37.春风吹开青柳雾

作品:《米花町显灵模拟器

    回到家时,服部平次给他发来LINE消息。


    “哟,东京的灵媒小哥!我听大泷警官说,东京警视厅最近因为工藤那家伙长期失踪,正在四处物色新的合作侦探呢。怎么样?”


    不是说好了会记住他的名字吗。关西侦探的嘴,骗人的鬼。


    飞川响面无表情,警视厅招募外部侦探现在已经变成像偶像选秀一样的海选机制了吗?


    他回复道:“不去。容易有生命危险。”


    大概是正拿着手机无聊,服部平次的回复快得惊人,还带着点倾诉欲。


    “真没劲!不过警视厅最近好像确实找到了新的侦探,就是那个最近名声大噪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我刚才无聊去查了一下那位大叔……毛利侦探的推理水平且不说,但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感觉非常不简单啊!不仅聪明得吓人,而且在案发现场的直觉敏锐得简直不像个小学生,真是有趣极了!”


    “……”飞川响默默地为工藤新一掬了一把汗。


    处理完社交信息,飞川响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休息。


    他站在洗手台前,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有段时间没注意,他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细碎的刘海已经快要遮住眼睛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近期去理发店把它剪短。


    飞川响伸出手,熟练地从黑色头发里挑出了一缕隐藏在内侧的头发。


    原本的灰白已完全褪去,变成了一种毫无杂质的雪白色。有一点刺眼,因为这颜色就和他见到的镜中人如出一辙。但黑发能作为完美的掩护,将这抹纯白压在下面。只要没什么意外或者刻意去翻找,外人很难注意到他还有这么一撮颜色古怪的头发,包括他爸妈。


    “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飞川响手一抖,差点把那一小撮白发连根拔下来。他猛地转过头,发现松田阵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墙飘了进来。


    一般他根本不会跟进来的……不该放松警惕啊。


    飞川响迅速松开手,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啊、这个啊,就,我自己买了包褪色剂想DIY染发,结果一个没注意漂过度了……还好只是一缕……”


    【故弄玄虚】(困难:失败)——拜托,那可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呵。”


    “也有可能是基因突变,我这几天查了查资料,有个医学名词叫‘少白头’……”


    “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脑袋就像在墨水里泡过一样。你知道大部分亚洲人的头发也并不会是这样的纯黑吗?”松田阵平往前飘了飘:“你要跟我说你去竞选内阁总理大臣还是打算拯救地球,把你愁成这样?”


    “就是……学习压力比较大。你也知道,帝丹高中的课业还是很繁重的,我物理成绩一直不太好,假期又没空补课……”飞川响背贴着洗手台,默默往门口蹭。


    “你编,你接着编。”松田阵平双手抱胸,稳如泰山地挡住了他拙劣的逃跑路线。


    “……”


    洗手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默。只有水龙头偶尔滴下的一滴水,在瓷盆里发出一声脆响。


    “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松田阵平问:“这跟你的‘通灵’有关吗?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通情达理】——你不想继续说谎了,哪怕对方只是一个鬼魂。


    “我其实并不清楚原因。”飞川响低头捻着自己的手指:“大概算是物理代价的一种。我的大脑长期处于异常过度活跃的状态,头发变白、我猜大概就那片区域的毛囊烧坏枯死了吧?而且、这和接不接通灵委托其实没多大关系……就算没有幽灵,我脑子里每天也有很多个‘我’在说话。”


    【通情达理】(炼狱:失败)——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透支了你的情绪感知能力。


    “就算这最终会要了我的命,”他语调疲惫,“松田警官,你也阻止不了我。”


    他是一个随时会猝死的活人,而对方是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亡灵。


    他满以为松田阵平会大发雷霆之类的,因为他刚刚说话实在太不客气了。


    但松田阵平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飞川响甚至感觉到了脸上似乎有空气在流动,就像松田阵平活在他面前一样。


    “你以为这能把我气走吗?”松田阵平说:“……你给我等着、你这个根本不顾自己死活的臭小鬼。”


    【从容自若】(轻松:成功)——拜托,那只是松田阵平。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吵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想赶紧躺平睡觉。


    于是,飞川响选择面无表情地绕开这位门神、也可以说他直接无视了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虚影,硬着头皮穿过松田阵平半透明的肩膀,伸手拿起了洗手台上的牙刷,挤上牙膏,开始洗漱。


    只是洗完脸戴上【聚焦框架】、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有一个明显怨气很重的背后灵。


    飞川响又默默地把它从自己脸上摘了下来。


    放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将近午夜零点的阴间作息时间,居然还有人发消息过来。飞川响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好陌生的发件人备注。


    工藤新一说:“有空吗,想跟你见一面。”


    飞川响用五秒钟思考了一下这是否为钓鱼陷阱,然后回复:“在哪?”


    回完信息约好时间,飞川响决定出门,但突然觉得后颈一冷。他转过头——松田阵平飘在他脑后上方、正皮笑肉不笑。那种属于猛兽盯上猎物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一僵。


    “很好。那从现在开始,你这小鬼就能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到底能做什么了。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这家伙。”松田阵平说:“走吧?”


    深夜,米花町街心公园。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秋千的铁链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飞川响远远望见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小小身影:江户川柯南低着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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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飞川响走过去,在旁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跟着飘过来的松田阵平则自然地靠在了一旁的滑梯支架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看起来状态就不对劲的小学生。


    两人沉默了很久。


    “飞川,”江户川柯南问道,“你现在,能听到我身上有什么幽灵吗?”


    【内陆帝国】(炼狱:大成功)——这个男孩的身上有种幻觉般的、大火焚烧过后的焦木气味……他想知道、向你确认,那个在烈火中微笑着弹奏《月光》奏鸣曲的灵魂……有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


    “没有。你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江户川柯南坐的秋千轻轻晃了一下。


    “博士应该跟你说了,我前几天跟着毛利大叔和兰一起去了月影岛……”


    像是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的宣泄口,这位一向骄傲、坚定的名侦探,慢慢将自己在那座孤岛上的经历和盘托出。


    十二年前的惨案,毒品,复仇,男扮女装的医生,连续杀人事件,以及最后那场吞噬了一切的熊熊大火。


    “我推理出了所有的真相,我揭穿了他……但我没能救下他。他就坐在那架燃烧的钢琴前,把我扔出了窗外。他用暗号告诉我‘谢谢你,小侦探’……可是,用推理把犯人逼到尽头,眼睁睁看着对方自杀的侦探,和杀人凶手到底有什么区别?”


    “……”


    “所以我、很难不去想,如果有你在的话呢,如果是你的话呢,能通灵的话、如果能听得见麻生圭二的灵魂的话,这个故事的走向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的秋千上起来,走到江户川柯南那边,握住了这小孩用力攥着铁链的、冰冷的手。


    “很遗憾,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飞川响说:“就算我在,我也许只能听到十二年前那场大火里绝望的哀嚎,或者他无意义的悲鸣。灵媒只能见证死亡的残骸,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根本无法去改写一个活人策划了十二年的复仇心结。”


    他稍稍用力,把小侦探的手握紧了一些。


    “他选择了自毁,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不要把别人的死傲慢地揽在自己身上。”


    他蹲下来,平视着侦探盈满自责与愧疚的眼睛。


    “我们都不是神明。但是……以后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


    “而过去的这一切,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对吧,新一?”


    “……我以为你打算把这篇彻底揭过去了。”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才说道。


    曾经在那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工藤新一情急之下直接喊了飞川响的名字。但事后,飞川响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直用“工藤”这种充满距离感的姓氏称呼他。


    飞川响松开手:“……”


    “因为如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话……平时突然用名字互称,我会感到非常肉麻。”


    “噗呲。”


    松田阵平、你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