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三:周毅是不想来,还是不敢来啊?

作品:《冒充钦差?我在汉东混得风生水起

    “到时候,诸位可以当面了解一下这个‘欠薪速办’的具体运作模式,看看是否能在全国进行广泛性地推广和实施。”


    听到李忠山这话,司昌伸手端起身前的白瓷茶杯。


    “那这么说起来,我们能在今年的团拜会上见着那位大功臣了?”司昌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李忠山闻言,微微苦笑了一下。


    “恐怕,是要让司昌同志失望了。我虽派人给周毅同志送去了邀请函,但可惜……被他给婉拒了。”


    此言一出,几道不易察觉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李忠山的脸上。


    拒掉团拜会的邀请?


    还是李忠山亲自派人发出的邀请函?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的问题了,这是极其反常理的举动。


    司昌刚刚放到唇边的茶杯停住了,他将杯子重新放回桌面。


    “哦?”司昌扬了扬眉毛,“拒绝了?”


    司昌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这倒是有意思了,连团拜会这种场合都不愿意露面……”司昌将目光转向李忠山,似笑非笑地说道,“忠山同志,你说他到底是不想来呢,还是……不敢来啊?”


    最后‘不敢来啊’那四个字,司昌咬得很轻,但分量却极重。


    此话一出,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陡然降了几分。


    旁边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想看看李忠山会作何解释。


    在这个会议桌上,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调侃,背后都隐藏着极深的试探。


    李忠山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然是沉稳得当的样子。


    “司昌同志,我也问过周毅同志这个问题。”李忠山的语气四平八稳,“他认为做事靠的是在一线流汗的人,不想以此来博取任何的虚名。”


    司昌笑了。


    这个笑容很浅,只是浮于表面。


    “老一辈的作风。”


    司昌点着头,像是在赞同,但接着便话锋一转。


    “可是……忠山同志,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倒是想多问一句了。”


    司昌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李忠山。


    “你真的能够完全确定,他……就是周老祖的后人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连细微的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


    李忠山虽然沉稳地迎着司昌的目光,但他的心里也快速地闪过了一丝迟疑。


    确定吗?


    从理智上来说,没有任何官方的档案能够证明周毅的身份。


    他的履历、背景,全是一片被加密的迷雾。


    但从感情上来说……


    那本夹着父亲和周东元合影、并且有着周东元亲笔批注的调研笔记,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如此就不要说,周毅对于时局的敏锐度和高瞻远瞩,更不是一个骗子能够装出来的。


    但在这个会议室里,不能讲感情,只能讲事实。


    李忠山将目光从司昌脸上移开,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司昌同志的顾虑,我很理解。”


    “关于这位周毅同志的身份……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我想各位应该也知道,事情的情况比较复杂。”


    李忠山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用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话风继续说道。


    “不过……”李忠山抬起头,神色坦荡,“周毅同志向我提供了一些非常私人的信物,那是周老祖和我父亲共事时留下的东西。从这方面来讲,渊源是极深的。”


    “更重要的是,无论周毅同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至少目前来看,他在汉东推行的每一项举措,提供的每一份技术,都是实打实为了国家和人民谋福利的。”


    李忠山笑了笑,将皮球踢了回去。


    “抗癌药是真金白银的技术,欠薪速办是看得见的民心。既然周毅同志甘愿隐居幕后,我们又何必急于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呢?”


    李忠山完美地解释了自己信任周毅的缘由,又用实际政绩堵住了司昌可能继续发难的口子。


    司昌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李忠山这话拿出去说说,外面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会觉得周毅就是周东元的后人。


    但司昌可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可是从李忠山的话里……听出了不为人知的深意。


    就以李忠山含糊其辞的口风来看,就能完全说明连李忠山自己都没有完全吃准周毅的真实身份。


    “既然忠山同志你心里有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司昌垂下的眼眸里,那抹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了。


    司昌并没有就此退让,而是闲聊了起来。


    “说心里话,我对这位周毅同志的能力是相当认可的。只不过……”司昌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在斟酌词句,“周东元同志当年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如果他老老人家如果真有血脉遗留在世,那可是我们整个国家的宝贵财富啊。说起来,节后没多久就是周东元诞辰一百一十周年的纪念日了。”


    “这逢十的整数年,我们通常都是要举行最高规格的纪念活动。”司昌他看了一圈在座的几人,“如果周毅同志的身份属实的话,我想……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外公布他的身份。”


    “周东元同志是我们学习的楷模,让他的后人一直隐姓埋名地生活。万一被不知情的人给冲撞了,或者闹出什么别的笑话……对我们这个系统来说,也是重大失职啊。”


    司昌这番话说得很漂亮。


    面上全是尊崇和担忧,底子里却是一把极其锋利的软刀子。


    司昌就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周毅到底是不是周东元的后人。


    唯有周毅的身份经过全方位的最高级别审查,事情才能够真正的盖棺定论。


    如果只是借着周东元的名号扯大旗,那……可就得好好杀一杀这种恶劣的风气了。


    想着,司昌身体向左侧微倾,看向了坐在主位的老者。


    “您说呢?”


    司昌极其自然地将皮球踢到了整个会场最具分量的那个人脚下,笑着询问道。


    “这背后的内情,到底是不是如忠山同志所说,您这儿……应该是最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