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辛刃的选择

作品:《靠绣针发家致富中

    邹语山一直很警惕,让应席生莫名有一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他转头嘱咐随行的下人买些小点心来。


    脚下一迈,跟着宗乐平两人进了屋子里边。


    有宗乐平在,邹语山的脸不再绷得那么紧。


    她问一句答一句,将常常发布任务的地方,对接人的面貌等等,都尽己所能的回答了。


    应席生面上一直温温和和的,不曾摆什么大官架子,反而像邻家的哥哥般称得上平易近人。


    邹语山放松下来,说得更多了。


    等了解完,下人买的小点心也到了,一碟碟从未见过的色香俱全的点心放在桌子上。


    邹语山隔两句话就偷偷往小点心上看一眼。


    应席生右手里拿着写下来满满当当的几张纸。


    见邹语山垂涎如此,空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衣袖,注意到不曾接触她身体半点,免得小姑娘不自在。


    “试试看?这家点心我常去,还不错。”应席生鼓励她。


    邹语山听言,侧头看宗乐平。


    宗乐平直接捏起一块来递到邹语山手上。


    邹语山美滋滋的吃起来,心里一美,话更多了。


    等事情都问完了,宗乐平与应席生两人相携着出去,宗乐平才斜着眼看了应席生一眼。


    宗乐平:“贿赂小孩?”


    “哪敢哪敢…”应席生装模作样摆了摆手:“只是礼尚往来罢了。”


    指的是邹语山和他说的那些消息。


    作为一朝大官,应席生常吃的小点心固然与寻常人接触到的不一样。


    要昂贵精致些。


    但相比之下,明显是邹语山提供的信息更有价值。


    应席生心头大事有了这么一趟,算是有了很好的开头,心里边也松快些。


    他拿着手里写了线索的纸给宗乐平扇了扇风。


    “收获颇丰。”应席生嘴角含着笑:“多谢了,宗老板。”


    宗乐平也笑:“不谢不谢,只是经纬阁的供据,应大官人打算什么时候礼尚往来给我?”


    应席生这个时候又像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


    他将手里的纸收起来,微微拱手:“此事已经在走流程,想必我这边案子水落石出的时候,宗老板的供据也能如约而至,送到您手中。”


    意思就是等他的事情办完,宗乐平这边的事也能同步解决,两者同时结束。


    这话在宗乐平意料之中,她也不在意,此言只是想略作提提醒。


    宗乐平两指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上边隐约有点点墨痕,不需拆开都知道写满了字。


    “这是我对案子的一些小建议…”


    宗乐平还没说完,应席生下意识的伸手去取,没想到宗乐平指尖稍稍往后一退。


    应席生扑了个空,差点因为惯性栽到宗乐平身上。


    宗乐平身上淡淡的香气在那一瞬盈满了应席生的鼻尖。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人身上传出的浅淡的热量。


    应席生将手触电般的收回来,立直身体的时候不动声色往后稍仰,离宗乐平远些。


    “话还没说完呢。”


    “若是大人觉得有用,不如礼尚往来,将供据趁早发一发。”


    宗乐平说完,带着笑,指尖轻轻将纸递到应席生手心。


    纸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只是叠好的棱角处戳得人有点小小细细的存在感。


    应席生将手一合,握住递过来的纸条。


    “这是自然。”应席生说罢,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走的飞快,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马车内。


    应席年将手中的纸展开。


    纸上工工整整,列点一二三的阐述了案子结束之后可以避免其再次发生的一些措施。


    比如切断他们的用人来源,建立官社,将孤儿小流浪都送到固定地方养。


    同时大点的流浪汉送去训练,之后安排充军或其他职位。


    诸如此类…


    劫锦缎想要保险,抓没有势力没人在意的孤儿流浪汉当出头鸟是最好的。


    抢到了布匹就给点银子,没抢到被打死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但若是将这些被当做出头鸟的人收归进来,那些人也只能被迫自己出马了。


    既方便了抓人,又方便此后杜绝这类事情发生。


    应席生眉尾一挑,将纸重新叠好收入怀中。


    这女子想的,到和他不谋而合。


    *


    应席生得了线索,开始有条不紊高效的探察起来。


    宗乐平这边继续研究尚未攻克的花纹,也开始着手准备重新开店事宜。


    不出半月,应席生那边探察劫锦缎一事基本顺利结束,官府建立了大小官社八个,用来安置流离失所的大人小孩。


    应席生再次来到宗乐平小院,是得了花样突破的消息。


    宗乐平将复刻出的花样,步骤,注意要点详尽展现在纸和绣布上。


    应席生来的时候,先拉着他讲了一道,言传身教一番,随后将东西都放进包裹里包好,一并塞给应席生。


    应席生珍惜的收下了,手指一翻,指尖明晃晃的夹着盖了官府公文的供据。


    “流程终于走完了?”宗乐平一把拿过,挑眉调侃了句。


    应席生面上假装正经:“应某做事,宗老板应当信得过才是。”


    这下宗乐平的供据搞定了,应席生此番南下的任务也结束,两个人难得没什么事干的凑一块坐在同一个屋檐下。


    应席生慢悠悠喝了口茶,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你有没有考虑做大经纬阁,来京城发展?”


    提起经纬阁的未来,宗乐平眉目一下子柔和许多。


    “还得缓一阵子。”宗乐平指尖耍着绣花针:“不过很快了。”


    “宁县太小,自然要出来走两步。”


    宗乐平说完,目光在应席生手上拿着的包裹上划过去。


    宗乐平:“到那个时候,就得仰仗应大人多多关照一二。”


    应席生:“自然。”


    不知道这话是客套话还是真话,不过宗乐平不太在意。


    应席生是个还不错的合作对象,现在提一嘴,不管别人有心还是无心,总能为后边铺点路。


    宗乐平真心实意的笑着又给他倒杯茶。两人又聊了些话。


    *


    应席生赶着回京复命,第二天就离开了宁县。


    宗乐平意思意思远远的给应席生送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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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拿着供据去官府翻案。


    不知道是不是应席生亲自下场的缘故,这一次翻案效率出奇的高,开业的许可当天下发到了经纬阁。


    第三日早,经纬阁扯下封条,正式开门迎客。


    同一时间,明月阁因为行业内诬陷,恶意竞争和官商勾结的原因,勒令闭门调整三月。


    经纬阁如今有了供据,也少了同行竞争,再度开门之后名声和地位都日益增长


    有了大家的支持,经纬阁越做越大。


    招揽了更多的绣娘做工,整个南方成为经纬阁的市场。


    经纬阁像一艘稳稳的巨船,再也不担心星星点点的浪花。


    于是有人觉得觉得,终于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


    当辛刃和宗乐平提出来的时候,宗乐平正在刺绣。


    绣针刚穿透了布,听了这话,差一点因为用力过猛扎在宗乐平手上。


    “我要走了。”辛刃又重复一遍。


    宗乐平知道这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于是将针放到一边,抬起脸来看她。


    宗乐平问:“下定决心了?”


    “嗯。”辛刃的声音有点沉闷:“现在经纬阁发展的越来越好,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了。”


    宗乐平看着她,从她略显锋利的眉眼一直到掌心因为练武而长出来的茧子。


    宗乐平开口对她说:“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辛刃明显愣住了,没想到宗乐平问也不问原因,就这么利落的答应了。


    宗乐平看着她明显有点错愕的面容,有点想笑。


    “你一直可以随意去留啊。”宗乐平说:“你一直在江湖行走,我从来没想把你扣在经纬阁绣花。”


    说着宗乐平又朝她单边眼睛眨了眨。


    “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绣花。”


    离开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的清晨。


    辛刃带着剑和小刀,背上背着个小小的包裹,她的马一路又要向北走。


    当时南下的时候,宗乐平记得辛刃没有往北边回头看过一次,现在还是即将快马加鞭的去北方。


    北方有她的前夫,和前夫的小妾。


    辛刃整装待发,她是回去报仇的。


    临别前的一晚辛刃和宗乐平彻夜长谈,她聊到因为接了任务而误打误撞爱上的前夫,聊到因为貌美手巧借子上位的小妾,还有不给她避孕汤最后被她打残的管家。


    最后前夫觉得她善妒,暴力,而且坚持不生孩子而写了休书。


    辛刃也算彻底清醒了,在外漫无目的的游荡多日。


    最后在一家小店落脚,遇见了几个揩油的,也遇见仗义解围的宗乐平。


    辛刃从未来过南方,和宗乐平一起的日子里,慢慢的也恢复过来。


    她在宗乐平在邹语山这里学到了很多,也感受到很多什么是爱。


    现在她整装待发,气昂昂的直奔北方给之前逃避的,辜负的一个交代。


    现在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候。


    宗乐平,邹语山,大娘子和小猫都清晨爬起来给她送行。


    馍馍,银子和衣物都贴心的塞到包裹里。


    辛刃最后回头看一眼,往马屁股上狠狠一抽,哒哒的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