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我成了皇族团宠?为什么还能看到鬼啊》 “什…什么?”暮行安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刺得浑身不安,“什么意思?谁来了?”
娃娃却已不再说话,连方才还在漂浮的发丝此时都不再有动静,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孤零零的空壳。
四下无人,只有烈阳灼烧着地面,烫起阵阵波纹。
暮行安越看越害怕,连忙将娃娃塞进袖袋,关上房门,一溜烟似的跑了。
——
“老爷。”
暮秋正从厨房出来,原想和夫人撒撒娇,讨要一下今日书房使用权,扭头却听到管家正如临大敌般盯着自己。
“怎么了?”
暮秋看他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皱眉走近问道。
“老爷,长公主来了!”
“什么?”闻言,暮秋的表情僵在脸上。
幼时,长公主待他确实不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概都会留给他一份。但那也只是幼时,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算小时候再好的交情也随着各种政治因素渐渐生分。
从自己及冠成婚以来,长公主也保持分寸地少有往来,只有逢年过节、生辰节日才会派人送上几分不菲的礼品,却从未有过今天这种直接上门拜访的。
再联想到自家女儿今日卷入的弥天大祸,暮秋面色沉了沉,说道:“好生安排吃食。”
“是。”管家弯腰点头。
等到暮行安从房间跑回偏房,却不见几个人影。她疑惑地左右看看,随手抓起一个丫鬟,问道:“人都去哪儿了?”
“小姐。”丫鬟赶忙行礼,接着才答道:“老爷把大家都喊过去了,似乎是有要事相谈,刚刚还喊柳纤姐姐去寻你呢。”
联想到刚刚娃娃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暮行安心下了然。
这下怕是真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于是,暮行安也不再耽搁,同丫鬟道谢后,马不停蹄地朝着正门跑去。
“永宁长公主驾到!”
随着管家朗声宣告,一辆低调却不失王公贵族风范的轿子徐徐驶入弄堂,马车夫平稳地抬着看着就重量不轻的轿子,轻巧的铃铛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轿子前柔软如风的纱布遮住了所有可能触碰到长公主的视线。
这次出行并未大张旗鼓,除却车内的随身丫鬟,并未再带着其他人了。
暮秋不可觉察地皱着眉,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轿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也察觉气氛有些紧张,摸了摸暮秋的手,面上浮现出温婉尔雅的笑容,透过纱布看向轿子内的公主。
暮行安姗姗来迟,趁长公主还没到门口,连忙跑到母亲身后,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轿子。
“停轿!”
随着管家的呼喊,车夫们稳稳当当地将轿子放在地面上,随着摆动轻纱的动作,长公主在随身丫鬟的搀扶下端庄地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永宁长公主万安!”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免礼。”长公主沉稳有力的声音犹如编钟幽幽敲响,浑厚却不失贵气。
“谢公主。”
暮秋站在人群最中央,规规矩矩地行着礼。长公主也必然第一眼便望见了他,只是那宁静如一潭深泉的双眸并未展现出什么情绪,只是当她看到缩在夫人身后的暮行安时,眼里流转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
长公主身着一袭低调的青衣,素净无杂,就连手上也未佩戴过多饰品,只是一对白玉耳环,以及素雅的金镯子。
乌黑顺亮的长发规矩地盘在头顶,配有同色系的青色玉石,略施粉黛,轻点红唇,身姿挺拔秀丽,犹如嫦娥下凡,高贵冷艳。
“正值午膳,本宫叨扰。”长公主说道。
“并未叨扰。”暮秋连忙说道,“臣弟辛寒薄舍,长公主莅临是臣弟莫大的荣幸,怎能算叨扰。还望长公主不嫌弃臣弟寒舍的粗茶淡饭,能赏脸与臣弟等一同进膳,享天伦之乐。”
“嗯。”长公主点头,朝丫鬟使了个脸色,后者会意,弯腰行礼后吩咐车夫将车内长公主带来的各式礼品拿了出来。
“略微心意,望王弟收下。”长公主说道。
“多谢长公主。臣弟不甚感激。”暮秋等人连忙行礼答谢。
管家适时上前,吩咐小厮们将礼物收好。
长公主明眸一转,便看到了人群中最为显目的王临渊,他身形高大健硕,比常人高出不少,自是最好寻找的目标。
“王大人。边境战务繁杂,令尊近来可好?”长公主问道。
“念长公主垂思,家父身体安康。”王临渊行礼回道。
“嗯。”长公主点头,“时日已然正午,不耽搁臣弟等用膳了,先进去吧。”
“是。”
众人纷纷称是,待到暮秋去前方为长公主引路后,安安静静地跟在后边,不敢多作言语。
原文对于这位长公主的描写也是少之又少,只是偶尔在皇上家庭宴席中露面几行字罢了,暮行安对于她的了解甚至还不如手里这个娃娃。
虽不知道讨伐暮秋家是否有她的功劳,但碍于对方位高权重,身为皇帝的暮阳对这位嫡长女也爱护有加,暮行安还是小心行事,别留下坏印象才好。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啊,虽然已然年近古时算大的35,但由于保养得当,岁月只在她气质方面有所雕刻,让她如古茶一般的气韵更为出挑。
暮行安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长公主,一边思考她为何大驾光临——毕竟原著从未描写过长公主还单独到访过暮秋家,就连原著中原主被打入天牢也无动于衷。
现下并不清楚这位位高权重的长公主是什么阵营,看自家父亲见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暮行安也有了些许判断。
饭局上,再不如先前的喜气洋洋,虽然平日女人们用膳都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但现在这样因为长公主带来的威压而鸦雀无声的寂静,让人无端感到些许压力和窒息。
由于暮行安已经及笄,便正常地和母亲、长公主他们一块用膳。饭桌上,等到长公主先行动筷后,周围的女眷们纷纷松了口气,也才拿起竹筷。
暮行安不可觉察地看了眼兜里的娃娃,接着便把视角放到了坐在上位的长公主。
由于根本没人说话,饭局结束的很快。等到长公主也停箸不食后,樊夫人眼珠一转,身侧的丫鬟得了指示,低首后退,不过片刻,就有一群丫鬟抬着漱口茶,依次规矩地放到每一位女眷面前。
长公主不愧也是暮阳的掌上明珠,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贵族雍容的气质,拿起杯子的纤纤玉手如冰般温润柔美。
丫鬟抬起手中的纱面,挡住长公主漱口的画面,过了一会,长公主抬起头,将手中的茶杯递回给丫鬟,小幅度地向丫鬟点了点头。丫鬟受宠若惊地半蹲下行礼,稳住身子,抬起盆便跟着其他丫鬟一同出了房门。
暮行安看得入迷,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杯后,直接忘了漱口这件事儿,当作喝茶一般直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把茶杯还给丫鬟后,又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着长公主,独留丫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用膳结束,除却暮秋、樊夫人之外的闲杂人等都老老实实退走了,只留着暮秋夫妻俩在正室,紧闭着房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暮行安鬼鬼祟祟地藏在水缸后,等到丫鬟将公主和父亲议事的房门关上并走远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着恢宏大气的宅院,蹑手蹑脚地准备趴窗户偷听墙角。
“长公主和令尊议事,你去怕不太合适吧?”
忽然,暮行安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嗓音,伴随而来的是更为熟稔的温度,烫得暮行安后脖颈子的鸡皮疙瘩像潮水一般阵阵起伏。
“我靠!你吓我干什么!”暮行安被激地跳了起来,连忙将自己和王临渊的距离拉远,一脸戒备地盯着他,“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闻言,王临渊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温润如玉的笑容,和他平日冷峻不近人情的风格大相径庭,看得暮行安愣住了。
“就算是你家,偷听被抓住可不是什么风光事儿。”王临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暮行安的头,将暮行安从呆愣中唤回神来。
反应过来的暮行安气急败坏地蹦了起来,扇了王临渊厚重的肩膀一巴掌,没好气地说:“不用你提醒我!得了,喊我干嘛?”
“韶大小姐的丫鬟给我带口信来了。”王临渊收起揶揄玩笑的神情,认真说道,“她现在空闲,我们可以偷摸去见她一见。”
“行。”闻言,暮行安也不再张牙舞爪地指责他,“那走吧,等我让柳纤帮我跟父亲说一声。”
日上枝头,正是盛夏烈阳。树枝上的鸟儿和土里的虫子都累得无法再鸣叫,只有大街上人声鼎沸,车马来往。
可是连这样盛的骄阳都无法照尽世间阴暗。
暮行安看着地面上扬起的尘土,吆喝叫卖的幼童,背着沉重竹笼、被压得驼背的老人,心中不免升起悲凉。
“叹什么气。”余光看到暮行安似乎在发呆,王临渊开口说道。
“没事。”暮行安并不想多说——生怕破坏自己娇纵名门大小姐的人设,转移话题:“你猜我爹跟长公主在说些啥呢?”
“我可不敢妄自揣测。”王临渊只当暮行安又给自己挖坑,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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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靠回座位上,“你自己觉得呢?”
“问你个问题。”暮行安收回看向外界的目光,转而神秘兮兮地靠近王临渊,“长公主暮春是皇帝年纪最大的孩子了吧?公主时年32,而皇帝51,怎么皇帝19岁才生她?”
暮行安果然是在给他挖坑跳啊。虽然王临渊知道暮行安是真的只是好奇,并不会往外乱说,但还是谨慎地看了眼暮行安的脸,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见状,王临渊叹口气,说道:“妄议朝政,特别是新帝登基之前的事儿,可是大罪。”
“怕什么。”暮行安说道,“反正我爷爷是皇帝,你说就行,你还得帮我破案呢,我怎么闲得无聊去举报你。”
“好吧。”王临渊拗不过她,只得一五一十地说道,“先帝原本子嗣绵延,福寿万千,只是妖人惑众,先是后宫争斗将先帝之子屠了个七七八八,再后来,剩下的儿子争夺皇位之时更是血光之灾,天地痛心。那时,无心朝政的圣上游历在外,一心想远离争端,连妻妾都不敢娶入,怕祸害人家,也怕自己留下把柄和软肋。可惜命不由人,等到他游学归来的时候,由于手足相残,竟没有剩下几个孩子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头来,身体健康的居然只有如今的圣上。所以到最后,圣上只得在大臣和宦官的推举下登基,也是那会儿才娶的谢家嫡女,生下了长公主暮春。”
听完,暮行安“哦——”了一声,在脑中思考,顺便随口评价道:“圣上也当真是仁义之人,怕连累妻妾所以宁死不娶。”
“可以这么说。”王临渊点点头,“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圣上原本就已心有所属,但由于局势动荡,心上人因故仙逝,心痛之余,才不思嫁娶。”
“那这样不更可怜了。”暮行安说道。
王临渊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说圣上可怜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暮行安也没等着他回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谢氏生了长公主,长公主是嫡长女,谁又生了二皇子?我爹呢?四皇子呢?”
感觉暮行安的话题又朝着危险的方向疾驰而去,王临渊适时从座椅下方的一个暗格中掏出一盒早就准备好的绿豆糕,端到暮行安面前。
见到甜食,暮行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盒色泽圆润、清新绿意的绿豆糕。为了填满方才因为长公主在而不敢多吃饭菜的胃,迫不及待地拿着吃了起来。
等到马车停靠在圣上临时拨给韶玥住的府邸面前,暮行安才堪堪吃完这几个美味的糕点,顺便搭过王临渊递来的手,吃饱喝足地下了地。
此行隐蔽,暮行安谁也没带,王临渊也只带了那天送玉儿回宫的亲信。
看着熟悉的脸,暮行安凑过头去,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回公主,”亲信规矩地行礼,目不斜视地看着地面,“在下姓胡,名一九。叫小九就行。”
小九身形虽不如王临渊高大威武,但也是精瘦苗条中带有如雪中松木的挺拔之感,不夸张的肌肉看起来匀称好看,白净红润的脸上,细腻的五官拼凑出一副正气浩然的模样,看起来又有柔弱书生气,眉眼又有攻击性的英俊。
“这名字挺好听啊。”暮行安真心夸赞道,“比暮春夏秋冬好听多了。也不知道如果他决定多生几胎,后边那几个是不是要叫暮金木水火土。”
虽然不知道这俩数字名儿有什么好的,而且还顺带踩了一脚圣上的取名方式,但在此时在暮行安面前,迫于淫威,小九只能点头称是。
“不废话了,进去吧。”暮行安拍了拍手,带着王临渊和小九,先行踏入了后门。
后门是韶玥为他们留的,暮行安推开门,小心朝里面看了眼,生怕有不怀好意之人跟踪自己。
王临渊被暮行安像小鸡仔一样挡在身后,无奈地笑了笑。
小九则跟在最后边,顺手给门关上了。
由于只有韶玥一个人,所以府内除却皇上吩咐工部种的几棵树,就没有其他什么了,显得冷清又空旷。
老实说,韶玥还真挺可怜的,跟着父亲练武管军队一辈子了,就干过谈恋爱一件跟正事儿无关的事儿,还被原著女配打扰,最后还把一家人都害死了(虽然真不是暮行安干的,但原文把这事儿安自己头上,暮行安也没招)。
想到这儿,暮行安不由得产生一丝同情,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门后,正要走小路去前门。
然而,暮行安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丛丛无人看管所以长得半人高的杂草中,随着风浮动杂草的上端,幽幽出现了一张眼睛流着深红血液、惨白如纸的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