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明天就能走了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然后他笑了。


    “你们那个皇帝,想得倒远。他认我当草原之主,是让我替他管着草原。管好了,他省心。管不好,他打我。对不对?”


    孙文远也笑了。


    “头领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对,就是这么回事。”


    “您管好了,大家都有好处。”


    “您管不好,大家都有麻烦。有好处的事,大家都愿意干。有麻烦的事,谁都不愿意干。您说是不是?”


    阿骨尔点点头。


    “是这么回事。”


    他看着孙文远。


    “行。我答应。我回去,管好草原。不让那些部落闹事。你们也别往北边来。大家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孙文远说:“头领答应了?”


    阿骨尔说:“答应了。”


    孙文远说:“那好,头领写个字据。下官带回去给镇国公看。镇国公看了,就让人让开。头领就能走了。”


    阿骨尔说:“我写了字据,你们就让开?”


    孙文远说:“让开。一定让开。”


    阿骨尔说:“好。我写。”


    他转过身,走回洼地里,从哈丹手里接过纸笔,蹲在一块石头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了,他看了看,把纸折好,走回来,递给孙文远。


    孙文远接过来,展开,看。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


    “我阿骨尔,答应回去。管好草原。不让部落闹事。大乾也别往北边来。各管各的。”


    孙文远看完,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头领,字据下官收好了。下官回去,交给镇国公。镇国公看了,就让人让开。头领在这儿等着,别走。最多一天,就能走了。”


    阿骨尔说:“一天?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的水撑不了一天。”


    孙文远说:“那下官让人送点水过来。先给头领的人喝点。撑过这一天。”


    阿骨尔看着孙文远。


    “你让人送水?”


    孙文远说:“对。送水。送粮。不多,但够撑一天的。头领放心,下官说话算话。”


    阿骨尔点点头。


    “好。我等。”


    孙文远行了个礼,转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


    阿骨尔站在洼地边上,看着那三个人走了,站了很久。


    巴图走过来。


    “阿爸,您信他?”


    阿骨尔说:“信不信,都得信。不信,就死在这儿。信了,还能活着回去。”


    他看着巴图。


    “再说了,他送水送粮,是好事。送来了,咱们的人就能撑住。撑住了,就能回去。”


    巴图说:“可他们要是下毒呢?”


    阿骨尔笑了。


    “下毒?不会。他们不会下毒。下毒传出去不好听。那个皇帝要面子,不会让手下人干这种事。”


    他看着巴图。


    “你放心。他们不会下毒。”


    巴图不说话了。


    阿骨尔转过身,走回洼地。


    “传令下去,再等一天。一天之后,就能走了。”


    哈丹去传令了。


    人们听说有水和粮送来,都松了一口气。


    瘫在地上的人,翻了个身,又睡了。


    马还趴着,四条腿蜷着,头耷拉着,像是在打盹。


    阿骨尔坐在石头上,等着。


    太阳升到头顶了,晒得人头皮发烫。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戈壁。


    热浪蒸起来,远处的东西都是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靠在石头上。


    等。


    孙文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了。


    这回不是三个人,是三十个人。


    二十个兵士,赶着五辆大车,车上装着水囊和粮袋子。


    十个兵士骑着马,拿着刀,在前面开路。


    孙文远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到了洼地边上,下了马,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头领,下官送水来了。”


    阿骨尔站起来,走到洼地边上,看着那五辆大车。


    车上装满了水囊,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


    粮袋子也不少,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看着那些水和粮,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孙文远。


    “这么多?”


    孙文远说:“不多。够头领的人喝一天的。粮也够吃一天的。”


    “镇国公说了,不能让头领的人饿着肚子走。饿着肚子走,走不远。走不远,还得回来。麻烦。”


    阿骨尔点点头。


    “替我谢谢镇国公。”


    孙文远说:“头领别客气。下官把水和粮卸下来,头领的人分了。分完了,下官就走。明天一早,镇国公就让人让开。头领就能走了。”


    阿骨尔说:“好。”


    孙文远一挥手,那些兵士就把大车赶进洼地,把水囊和粮袋子卸下来,堆在地上。


    卸完了,孙文远行了个礼。


    “头领,下官走了。明天一早,见。”


    阿骨尔点点头。


    孙文远上了马,带着那三十个人,走了。


    阿骨尔站在洼地里,看着那些水囊和粮袋子,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哈丹,把水和粮分了。每人分一点。别多分。省着点喝,省着点吃。”


    哈丹说:“是。”


    哈丹带着人,把水囊和粮袋子分了。


    每人分到一囊水,一把粮。


    不多,但够了。


    够了就能撑住。


    撑住了就能回去。


    阿骨尔坐在石头上,喝了一口水,把水囊盖好,放在旁边。


    巴图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阿爸,他们真的让开吗?”


    阿骨尔说:“让开。他们说了让开,就会让开。那个镇国公,说话算话。”


    他看着巴图。


    “儿子,你记住,跟大乾的人打交道,不能耍心眼。你耍心眼,他们也耍心眼。耍来耍去,谁都占不了便宜。老老实实的,他们反而不会亏待你。”


    巴图点点头。


    “阿爸,我记住了。”


    那天夜里,洼地里安安静静的。


    人们喝了水,吃了粮,有了力气,都睡了。


    马也喝了水,有了精神,趴在地上,嚼着粮袋子里的粮,嚼得嘎嘣嘎嘣响。


    阿骨尔没睡。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戈壁滩上的星星,又大又亮,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把沙子似的。


    他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囊。


    水囊里还有半囊水。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


    明天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