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前所未有的诡异
作品:《我死的那天,全宗门看师姐杀疯了》 “我没有……都是我自己的错……”
“哈哈哈哈……”
叶玄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夏冷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停止了摇晃,惊恐万分地看着下方笑得直不起腰的男人,眼底满是无助与哀求:“夫君……你、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
叶玄猛地直起身,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俊美苍白的脸庞在此刻扭曲到了极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却如饿狼般死死咬住夏冷月:
“师姐,你不是一直哭着喊着,想要和我再续前缘吗?”
“你不是想要我原谅你,想要做回我的妻子吗?”
叶玄一边说着,一边踏着满地的血污,大步走到抽髓大阵的阵眼处。他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中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好!我满足你!”
话音刚落,叶玄猛地一挥衣袖,打出一道极其复杂的法诀。
刺目的血光骤然收敛,紧紧勒进夏冷月骨肉里的四条符文锁链瞬间松脱!
失去了锁链的支撑,夏冷月那具早已千疮百孔、虚弱至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本以为会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白玉地砖上,然而下一刻,她却落入了一个宽广而冰冷的怀抱。
叶玄接住了她。
他没有嫌弃她满身的污血与冷汗,反而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般,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抚摸着她沾满血污的脸颊。
夏冷月呆住了。
她感受着叶玄身上传来的、久违的冷冽气息,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夫……夫君?”
夏冷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真的吗?他放她下来了?他不再折磨她了?他说要满足她再续前缘的愿望!
一股狂喜如火山爆发般从她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与恐惧!
“夫君!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呜呜呜……”夏冷月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叶玄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嚎啕大哭。
这些天的折磨犹如一扬漫长而恐怖的噩梦,而现在,她终于熬到头了!
她惊喜不已,泪水混着血水流淌而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玄任由她抱着,嘴角那一抹病态的冷笑却越发深刻。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师姐啊。”
叶玄柔声说着,随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酒窖中央那片稍微干净些的空地。
他将夏冷月轻轻放下,让她勉强靠坐在一根粗壮的石柱旁。随后,叶玄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自己金色的本命精血。
“既然要再续前缘,那我们就必须名正言顺。”
叶玄的眼神狂热而诡异,他抓起夏冷月那只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也不顾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直接用指尖蘸着两人的鲜血,在半空中飞速画下了一道古老而繁复的血色符文!
“皇天后土,大道为证!今日,我叶玄与夏冷月,重结连理,结为双修道侣!”
叶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阴森的酒窖中回荡。那道血色符文瞬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了叶玄和夏冷月的眉心。
道侣契约,成!
感受着灵魂深处多出来的一丝与叶玄紧密相连的羁绊,夏冷月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成功了!
她真的重新成为了叶玄的妻子!
只要有这层身份在,无论他再怎么怨恨,也绝不会再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她了!
“夫君……”夏冷月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迷恋与死里逃生的庆幸,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叶玄的脸庞:“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生……”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叶玄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地狱恶鬼还要残忍的极致恶意!
“好日子?”
叶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蔑然。
他猛地一脚踹在夏冷月的胸口上!
“砰!”
“噗!”
夏冷月如同破布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石墙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还没等她从剧痛与极度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叶玄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她粗暴地拖向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抽髓大阵!
“夫君!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们刚刚结为道侣了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夏冷月彻底慌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拼命地去掰叶玄铁钳般的手指,眼中的狂喜再次被无底的恐惧所吞噬。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道侣了,我的好妻子。”
叶玄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他在夏冷月的耳边恶毒地低语。
他一把将夏冷月狠狠地甩上那座冰冷刺骨的刑台,双手飞速结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条比之前更加粗壮、铭刻着业火符文的玄铁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刑台四周窜出,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夏冷月的四肢关节,将她死死地钉成了一个耻辱而绝望的大字型!
“啊!”
夏冷月爆发出凄厉绝伦的惨叫,鲜血顺着锁链疯狂涌出。
抽髓大阵再次被激活,无数根无形的灵力尖刺从刑台下方生出,缓缓刺入她的脊椎,开始抽取那痛入骨髓的精华!
叶玄站在刑台边,看着在剧痛中疯狂抽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的夏冷月。
他满脸狰狞地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
“师姐,你不是说你出轨是因为你天性下贱吗?”
“你不是说这一切都不是别人逼你的吗?”
叶玄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刑台的边缘,死死地盯着夏冷月那双因为极度痛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现在,我们复婚了!”
“我倒要看看,你被死死钉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被抽骨剥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如何去出轨?”
“你不是自愿的吗?你不是天性放荡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叶玄如同一个陷入了逻辑死胡同的疯子实验家,眼神狂热而残忍:“证明给我看,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扰、你到底会不会背叛我!”
夏冷月痛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对于修仙者而言,三年时光,不过是闭关打坐的一次短暂吐纳。
但对于被死死钉在刑台上的夏冷月来说,这三年,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凌迟的无间地狱。
偏殿酒窖里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得化不开,白玉地砖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垢。
这三年里,叶玄隔三差五就会来到这座地狱。
他带来最顶级的疗伤丹药,粗暴地塞进她的嘴里,确保她不会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死去,他带来大夏皇宫里最精致的糕点,却只是冷笑着捏碎洒在她的脸上。
而每一次来,他都会进行一次残酷的审讯。
“师姐,这三年里,你出轨了吗?”
“师姐,你仔细感受一下,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一股力量在驱使你去寻找其他的男人?”
“师姐,只要你承认你是被操控的,我立刻放你下来。”
面对叶玄一次比一次偏执、一次比一次疯狂的逼问,夏冷月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她的肉体被锁链勒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她的灵魂被业火和抽髓大阵日夜煎熬。
然而,每一次,无论叶玄动用何等残酷的刑罚,得出结论却永远只有一个。
“没有……”
“是我自己……自甘堕落……”
“没有别人……是我天性下贱……”
她的眼神空洞、死寂,每当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的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深深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感是如此的真挚,真挚到让叶玄感到脊背发凉。
三年了。
叶玄心底对幕后操控者的笃定,在夏冷月这种近乎诡异的、毫不动摇的自白中,渐渐产生了一丝动摇和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难道,自己这百世轮回的背叛,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瞎了眼,每次都爱上了天性水性杨花的女人?
大夏皇宫,紫华宫。
这里是整个皇宫中除了帝后寝宫外,灵气最浓郁、最奢华的宫殿。
紫瑶,这位在修仙界凶名赫赫的顶尖魔修,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美人榻上。
她身上穿着一袭极其华贵的紫黑色流仙裙,裙摆如流云般铺散在极品雪狐绒织就的地毯上。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煞星,生怕惹得她一个不高兴便身首异处。
紫瑶面前的白玉案几上,摆满了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果和琼浆玉液。
自从被叶玄带回大夏皇宫后,武凌霄任由她在这后宫中作威作福,享受着极致的自由与奢靡。
但紫瑶的眼中,却看不到半点快乐。
她端着一杯灵酒,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空洞与深深的自我厌恶。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紫瑶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猩红酒液洒落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宫女们纷纷跪地叩首:“奴婢参见殿下!”
叶玄走进大殿,随手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偌大的紫华宫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夫……夫君。”
紫瑶慌乱地放下酒杯,从美人榻上站起身。
面对这个曾经被她背叛的男人,这位曾经心狠手辣的魔修,此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叶玄的眼睛。
叶玄没有理会她的慌乱,他径直走到紫瑶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紫瑶。”叶玄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紫瑶浑身一颤,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红晕,她以为叶玄又要翻旧账来羞辱她了。
她咬着下唇,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夫君请问……紫瑶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叶玄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肌肉抽动:
“谁派你来的?”
紫瑶愣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错愕:“什……什么意思?”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与期盼:
“紫瑶,你仔细想想。你当初与我结为道侣,也曾与我同生共死。可到了最后关头,你却突然背叛了我。”
“只要你承认,当初你的背叛,是受人指使;只要你承认,冥冥之中有一个不可抗拒的操控者在左右你的意志……”
叶玄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紫瑶的肩膀,眼神炽热得发狂:“只要你承认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我就可以原谅你!我们过去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妻子来爱!好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佳机会,紫瑶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对啊!只要顺着他的话说,只要把一切推给那个莫须有的操控者,她就能彻底摆脱这日日夜夜折磨她灵魂的负罪感了!她就能堂堂正正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紫瑶张开嘴,眼眶瞬间红了,她急促地喘息着,那个“是”字已经滑到了舌尖。
可是……
就在叶玄满含期待、甚至有些头皮发麻地死死盯着她的时候。
紫瑶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眼中因为找到了借口而产生的狂喜,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极致愧疚与自我唾弃。
“不……”
紫瑶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摇了摇头,挣脱了叶玄的双手。
她颓然地跌坐在美人榻上,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夫君……你别再为我找借口了……”
“没有什么操控者……没有人指使我……”
“是我自己!是我自甘堕落!”
紫瑶哭得撕心裂肺,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己最恶毒的诅咒:“我是魔修!我骨子里就流淌着贪婪的血!当时的我,就是为了那些顶级的修炼资源!我就是嫉妒你的气运!为了突破瓶颈,我连自己都能出卖,何况是你?”
“我就是一个为了资源可以背弃一切的贱人!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要原谅我……我不配啊!”
轰!
叶玄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头皮发麻。
又是这样!
这种熟悉的、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死死盯住的森寒感,再次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叶玄的脖颈!
夏冷月在极致的刑罚下否认。
紫瑶在绝对的自由和宽恕面前,依然否认!
她们宁愿把最下贱、最恶毒的词汇扣在自己头上,宁愿承认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畜生,也绝对不肯顺着他的台阶下,去承认操控者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承认?”
叶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哭得几近崩溃的紫瑶,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诡异。
“疯了……全疯了!”
叶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再看紫瑶那张充满愧疚的脸,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紫华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