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两颗私心

作品:《[咒回]当笨蛋陷入双向暗恋

    【三十七】


    加茂就要来了。


    他那样的老古板,一旦靠女孩身上的残秽,猜到女孩曾重击过一个可能是特级的咒灵,甚至逃出来这件事。生性谨慎的加茂一定会立刻怀疑女孩身为咒术师的可能性。


    有了猜测后,比自己细心百倍的加茂,只要用手接触皮肤用心感应,就能排除残秽干扰,发现这是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


    是禅院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御三家血脉在不被族长允许的情况下,绝不能外流。


    而一个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女孩回到禅院家,只会受到……那群垃圾男人女人无休止的践踏与折辱。


    真依太清楚那是什么地狱了。因为她从小就站在真希身边,亲眼见证了这个欺软怕硬的恶心家族,是如何将无咒力的姐姐,以及自己,连皮带骨地生吞活剥。


    但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加茂,同样也维护御三家的规矩。享受家族资源的他,绝不会考虑女孩之后的处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报告校长,甚至直接招来禅院家的鬣狗。


    这个女孩的命运,从加茂宪纪发现她身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注定了。


    那就是沦为那群恶人口中,又一只甜美的羔羊。


    那现在,自己真的要允许加茂“发现”这些,允许这个女孩“回到”禅院吗?


    “该死……我就知道今天绝没有好事!”真依骂骂咧咧地弯下腰,店员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喂,你快点醒来,醒来!告诉我你是不是禅院的人,你想不想回去!不想就摇头!”


    高温下的女孩软得像一滩泥,根本没有一点天与咒缚的霸气。真依的摇晃只是让她眼眶中积蓄的眼泪掉出一点,顺着通红的脸颊滑落,像是苹果上的透明水珠。


    真依粗暴的动作一顿,她别开视线:“哭什么啊……真是烦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她声音越来越小。


    无法获得答案的真依咬紧牙根,烦躁地用修长的手指敲击太阳穴。


    最后从女孩短暂清醒那段时间的三个称呼中忽然想起什么。


    “这附近是东京的高专,你是禅院甚壹那边的人?哥哥是伏黑惠,姑姑是真希那女人,是不是?那你真的是禅院甚叁的女儿了……惠和真希就算了,居然能把我认成那个绷带怪人,你的眼睛真的差死了!”


    话虽这样说,真依还是抓紧时间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飞快搜寻起来。


    能不能在加茂来之前联系到有用的人,就是这个天与咒缚的造化了。


    “就你了!”


    手指在反复滑动下,终于选中了谁。可就在真依按开聊天界面的那一刻,自动门尖锐地叫起来:


    “欢迎光临!”


    店员从柜台上赶忙弹出,堆笑道:“客人,有什么我能为你做——血……流血的眯眯眼妖怪!”


    不怪店员如此惊恐,大半夜一个穿狩衣的,头顶和下巴还在出血的高大青年走入便利店,谁也不能视若无睹。


    “什么……妖怪?”加茂宪纪一愣,“真依,这就是发现你带枪的普通人吗?”


    真依满脸官司地背着手从柜台下升起,加茂早习惯同伴时时刻刻都是一副不爽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主动提:


    “我拿了降温药,还有另外一个麻烦事呢?”


    真依抬抬下巴,示意柜台下面。加茂和面露畏惧的店员点头示意,才走入柜台后,立刻看到歪靠在柜台后的女孩。


    “没有危险吧?”他先问真依,“你刚刚沉默太久,我以为你是撞上了咒灵。”


    真依摇摇头,她倒宁愿撞上咒灵。


    加茂来的太快,她只能一只手背在身后,单手飞快给人发简讯。


    她连低头确认的动作都不敢有,只能凭借肌肉记忆盲打,甚至没办法确认讯息到底有没有发对人。


    加茂不着痕迹地松口气,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这个昏迷的女孩,轻微皱眉:“她身上的咒灵残秽很强,但她又是普通人,奇怪,她是怎么从咒灵手中逃出来的?”


    真依装作若无其事:“她运气可能好到爆,或许是靠着别人?”


    “你的手受伤了吗?为什么在背后?”


    加茂却先注意到真依的不正常。


    真依心脏一紧,指腹用力直接按下发送键。然后她大拇指一搓关闭聊天界面,把手机主屏幕朝上反手一掂,故作轻松地展示给同伴:


    “我早就说过你很多次,像东堂那样细心到恶心,可不讨女孩子喜欢。我有私事,不想给你看,有什么关系吗?”


    加茂对真依带刺的语气没有反应,平静地收回视线:“你可以有私心,但不要牵扯到家族和学校的秘密,更不要闹到我必须强行检查你们手机的地步。”


    真依不满地轻哼一声,脊背却悄然沁出一层冷汗。


    现在只能期望刚刚的讯息发的是对的,并且那家伙收到讯息后,能跑得快点了。


    加茂结束了和真依的对峙,视线顺势下移,落在女孩血迹斑斑的指关节上。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对昏迷的女孩例行公事般地道歉后,加茂单手托起她的手,指腹精准地抵上了她的腕脉,试图理清一个普通人如何逃离咒灵的封锁。


    只是一触,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泄露出一丝惊讶:“嗯?”


    真依心脏猛地一缩,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手中的手机而微微泛白。


    “很热,她现在得烧到39度以上了。”加茂眉头紧锁,“先吃药吧,不然她会先被烧到器官衰竭。”


    真依不着痕迹地长出一口气,旁观的店员立刻机敏地从饮水机接起一杯水。


    “我来。”


    真依一把接过水杯,强行把加茂挤开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彻底遮挡住加茂的视线后,真依这才真正松口气,拿起加茂放在地上的退烧药。


    犹豫片刻后,想起真希那怪物般的体质能承受正常剂量的两倍,她也照着扣出两倍,然后尽数塞进女孩嘴里。


    但昏迷中的人只能把药片塞进嘴里,却没法喝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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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依尝试两次,都只打湿了女孩满是褐色血痕的衣服前襟。


    “让我来吧。”身后传来加茂不掺任何情绪的声音,就在真依犹豫的时候,他主动指导道,“这种时候要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张嘴呼吸,她就会把水咽下去了。”


    “搞什么。”真依还想拖延时间,她一咬牙,“不就捏鼻子吗,我也能行。”


    加茂也不反驳,就站在她背后静静看着真依笨拙地给女孩喂水。终于把女孩喂到因为呛水爆发出猛烈咳嗽,连带着一颗没化开的药片都跟着掉在真依手掌心。


    “咦!恶心……”


    嘴上虽然这样抱怨,真依却并没有真的发火,只是皱着眉甩掉手里的残渣:“反正吃进去的药量也够了,我就不喂了!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至此,她忽然顿住了。真依无奈地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这个禅院家女孩的名字。


    禅院甚叁始终对他在族外建立的家庭守口如瓶,毕竟他惯于沉默和隐忍。当其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能用“那疯子的女人”“那疯子的女儿”来称呼他的妻女。


    真依并不了解甚叁有关的事,但她知道禅院不支持一个情种和一个父亲。


    禅院盛行的应该是自我放逐者,肆意妄为者,逆来顺受者,闭目塞听者,唯利是图者……


    一个为了家族把自己弄到遍体鳞伤的自闭疯子,除了他哥哥甚壹无人为他说话。


    但不去袒护疯子,却可以保持沉默。


    即使真依的沉默,在禅院家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自然不能用“疯子的女儿”来称呼眼前的女孩。


    真依只能在心底猜测,这个孩子一定有一个极其美丽的名字。


    一个饱受期待才诞生,沐浴着毫无保留的爱长大的普通女孩,在这个自由又美好的,禅院以外的世界里,理所应当该有的名字。


    “让她躺下来休息会儿吧。”真依忽然生硬地开口,她的视线死死钉在便利店惨白的地板上,不敢回头去直视加茂的眼睛。


    “我的感知力比你好,刚刚已经确认过了。她只是个被无辜卷入的普通人,把她交给负责管理这里的东京高专的人就行。”


    话音落,真依的身后,是令人窒息的、逼人的沉默。


    真依咬紧牙关,强撑着继续补充道:“我才不想大老远跑来东京玩,还要掺和到本地的烂摊子里,自己给自己找加班呢!”


    “真依,不要再说了,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现你的私心。”


    真依呼吸一窒,她近乎本能地反驳:“你闭嘴。”


    加茂的声音平静到近乎残忍:“在你喂她吃药的时候,我已经通报给校长,还有禅院家的人了……我去找垫子,你让她先躺下来吧。”


    没有感情的话语像一把锯子,一点一点割开了真依紧绷的心弦。


    “够了……加茂宪纪。我叫你闭嘴!”真依猛地回头,她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加茂却只闭紧嘴不言语,两个人沉默中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