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盯着杨影拿出的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咽了咽唾沫。


    他强装镇定道：“我们的技术至少价值五百万美元，而且，我们的核心人才才不会给华夏人干活。”


    “怎么？你们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你们这群人也要去领失业救济金了，还在这死扛着？”魏勇冷笑一声。“你们的算法有问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死。”


    “但是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们，现在我可以提供算法，还有研发资金。”


    “而且，你们拿着我的钱就能填平债务，还能搬进最好的办公楼。”


    “美金的颜色都一样，不是吗？”


    主管额头出了冷汗，盯着两百万本票开始发呆。


    “我现在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魏勇看了看手表，“如果一分钟时间你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就去找你们的竞争对手。”


    “现在还有五十秒。”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都盯着主管看。


    毕竟谁都不想明天就被房东赶到街上。


    “三十秒。”魏勇继续说道。


    “成交！”主管咬牙按住支票，生怕魏勇反悔。


    “好的，恭喜你，这个实验室是我的了，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魏勇整了整衣领。


    然后让杨影联系法务部拟合同。


    “放出消息，我们在美国成立工业矩阵特效公司。”


    “只要是能收购的团队，咱们全收。”


    ……


    洛杉矶伯班克的工业仓库里冷气开的足，魏勇越过满地的披萨盒停在发热的服务器前。


    老式显示器闪烁蓝光，屏幕上多边形组成的霸王龙模型正在缓慢翻转。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风扇狂转。


    旁边工位上头发蓬乱的白人胖子咬着甜甜圈，脚搭在桌沿上盯着漫画书。


    主管大卫擦了擦汗凑到魏勇身边。


    “老板，这是杰克，我们手底下手艺最好的图形架构师，”大卫压低声音。


    杰克理都没理魏勇，只是在一边翻漫画，甚至连头都没抬。


    “大卫，你把实验室卖给华夏人，我不反对，”杰克嚼着甜甜圈开口说道：“但我绝对不给不懂代码的老板打工。”


    说完，杰克把剩下的甜甜圈扔进纸篓，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糖霜。


    “华夏连超级计算机都没有，懂什么是好莱坞工业产品吗？”


    武伯鑫闻言跨前一步拳头捏的劈啪作响，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尊重人的杰克。


    但魏勇却抬手拦住了武伯鑫。


    他拿起桌上干瘪的白板笔，走到墙边的黑板前。


    “这只恐龙的表皮纹理渲染，你用了多重纹理贴图技术，”魏勇拔掉笔帽。


    杰克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漫画书。


    “看来你出发前还背了不少专业名词，但是我的代码连乔治卢卡斯的团队都挑不出毛病。”


    魏勇没理他，转身在玻璃上画了起来。


    “你把光影计算和纹理贴图绑死在单线程里，但是这里面有问题，只要遇到复杂光源，处理器直接过载卡死。”


    “这种乱码堆砌，你管它叫图形算法？”


    杰克猛的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流了一桌。


    “那是硬件算力限制，”杰克吼出声脖子上青筋凸起。“连硅谷的实验室都解决不了算力瓶颈。”


    魏勇随手把笔扔在杰克胸前，“那你可以放弃光线追踪的全局渲染，改用预计算环境光遮蔽技术，把静态光影烘焙进贴图里。”


    杰克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大脑疯狂运转。


    大卫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动态光源只计算受光面，放弃物理反射。”魏勇继续抛出前世成熟的游戏渲染理论，“这样一来就可以把省下来的算力用来做多边形细分。”


    仓库里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了，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响。


    杰克顾不上擦桌上的咖啡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纸，按照魏勇的逻辑快速画出几个推导公式。


    两分钟后。


    杰克双手发抖死死盯着纸上的方程。


    “老天，计算量缩减了七成，这能让渲染时间缩短三倍不止。”


    说着，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魏勇，“老板，你刚说的环境光遮蔽，具体怎么在深度缓存里切分深度值？”


    魏勇笑了笑，“那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接着，他指了指大卫。“大卫，召集所有人开会。”


    十分钟后，仓库中央拼凑起几张折叠桌，十几个程序员围坐在四周。


    杨影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叠新拟定的保密协议。


    “各位，签了这份协议，工资按硅谷顶薪上浮百分之三十结算。”


    接着，他让杨影把文件推到众人面前。


    大家面面相觑，但谁都没有签字。


    杰克却没管那么多，他第一个抓起笔签下名字。


    随着杰克签好了字，其他人也陆续的签好了新合同。


    “既然大家都签完合同了，那从今天起，绿洲实验室改名为矩阵数字科技公司，而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去做电影特效。”


    大卫一听顿似乎愣住了。


    “老板，不做电影特效，我们靠什么赚钱？”


    “开发一套基于离散余弦变换的数字视频压缩算法，我要你们把一部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无损压缩到七百兆以内。”


    程序员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不可能？”杰克连连摇头说道。“现在的视频压缩标准极根本限做不到。要做到你的要求，那是神学领域。除非是上帝出手。”


    魏勇笑了笑，用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现有的标准是落后产物，所以我要你们去制定新标准。代码框架和数学模型我会给你们。”


    魏勇转身看向杨影，“明天去好莱坞注册皮包公司。拿这套还没成型的算法，去跟派拉蒙和环球影业谈合作。”


    “告诉他们，我们能让电影直接以数字格式进入家庭电视机，”


    “他们只要提供片源做测试，未来新格式的优先发行权就是他们的。”


    大卫看着桌上的保密协议额头直冒汗，觉得眼前这个华夏老板精神失常了。


    把还没有完成的技术拿去当忽悠人。


    “大卫，你只有三个月时间，”魏勇继续说道，“三个月做不出测试版，我让你们全滚去大街上要饭。”


    “当然，具体的代码我会找人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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