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贾张氏判了

作品:《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第二天,李大虎正在办公室逗弄闪电,小陈敲门进来。


    “科长,派出所来人了。”


    “一个新来的副所长,姓马,叫马天生。”


    李大虎站起来,迎到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民警正往里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制服,脸上带着笑。


    “李科长,冒昧打扰。我是马天生,刚调到这边派出所。”


    李大虎跟他握了握手:“马所长,客气了。快请坐。”


    小陈倒了茶,退出去,带上门。


    马天生坐下,开门见山。


    “李科长,我今天来,是跟保卫处通报一声——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


    李大虎点点头。


    马天生说:“五年。”


    马天生顿了顿,把茶杯放下。


    “还有个情况,得跟你们保卫处通个气。贾张氏在审讯的时候,把你们厂的易中海给供出来了。”


    李大虎眉头一挑。


    马天生继续说:“她说,动手打人之前,问过易中海。易中海跟她说,那房子本来该是贾家的,去闹闹也好,不闹人家还以为你们好欺负。”


    李大虎问:“有证据吗?”


    马天生摇摇头。


    “没有。就她一张嘴。易中海要是不承认,她也拿不出别的证据。法院那边没法采信,这事儿就没往上报。明天街道拉去游三天街,就送去清河农场。”


    他看了李大虎一眼。


    “但是,李科长,这事儿毕竟发生在你们厂的地界上,涉及到你们厂的职工。我琢磨着,还是得来跟你说一声。至于厂里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内部的事。”


    李大虎点点头。


    “马所长,谢谢你来通报。这事儿我知道了。”


    马天生站起来,又跟李大虎握了握手。


    “那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有事常联系。”


    李大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点了根烟。


    易中海。


    这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老周,你带两个人去钳工车间,把易中海带过来。”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慢慢把烟抽完。


    不一会,易中海被带了进来。


    易中海穿着工装,手上还沾着机油,显然是直接从车间拉过来的。


    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一进门就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老周把人带到,冲李大虎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个人。


    李大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被他看得发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大虎才开口。


    “易师傅,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易中海声音发颤:“不、不知道……”


    李大虎盯着他的眼睛。


    “刚才派出所来人了。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五年。明天游街。”


    易中海脸色又白了几分。


    李大虎继续说:“她还把你供出来了。”


    易中海浑身一抖。


    李大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易中海跟前。


    “她说,是你让她去闹的,说那房子本来该是贾家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李科长,我、我……”


    李大虎抬手止住他。


    “易师傅,我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李大虎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


    “说吧。看在都是一个厂的,也不会太难为你。你自己交代,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她是来找过我……”他声音发飘,断断续续的,“说要闹,我、我就是没拦着……真不是我让她去的,李科长,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


    他说着,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真的就要起誓。


    李大虎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易中海举着手,见他没反应,讪讪地放下来,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就是没拦着。我想着她闹一闹,李家兴许能让一步,哪知道她能动手打人啊……”


    李大虎开口了。


    “没拦着。”


    易中海连连点头:“对,没拦着,就是没拦着……”


    李大虎盯着他,声音不高。


    “易师傅,你是高级工,在厂里这么多年了,什么人该护着,什么事不能碰,你不懂?”


    易中海张了张嘴。


    李大虎继续说:“李胜利是伤残军人,二等功。他媳妇抱着孩子,刚搬进新家。你去问问全院,谁不知道这家碰不得?你倒好,不拦着?”


    易中海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贾张氏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她来找你,说要闹,你不拦着——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大虎转过身,看着他。


    “易师傅,我今天叫你来,派出所那边要处理,咱们保卫处给接过来了。让派出所处理你或把你判了,对我们厂影响也不好。”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厂里,谁是国家的人,谁是该敬着护着的人,你得分清楚。再有下次,就不是叫你来说话了。你私下给李胜利家赔偿一下。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你记住了吧。”


    易中海“记住了记住了,李科长,我知道了……”


    李大虎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易中海连连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谢谢李科长,谢谢李科长。多谢李科长没把我交出去,谢谢李科长。”


    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李大虎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抽着烟,想着刚才易中海那副样子——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直打哆嗦,说话都说不利索。


    这一吓,够他记一阵子了。


    易中海下班回到家。院子里头人声嘈杂,围了一圈人。刘海忠、阎埠贵、傻柱、许大茂,还有院里七八户人家,都站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刘海忠看见他进来,连忙招手。


    “易师傅,你可回来了!下午街道王主任亲自来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刘海忠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掩不住那股子震动。


    “贾张氏判了!五年!明天开始游街,三天,然后送清河农场!”


    易中海愣住了。


    虽然白天在李大虎那儿已经听说了,但真从刘海忠嘴里听到“游街”“清河农场”这几个字,他心里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旁边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啧啧两声。


    “五年啊。这回是真判了。”


    傻柱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难得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许大茂凑过来,小声说:“易师傅,你不是跟她走得近吗?这事你不知道?”


    易中海瞪他一眼。


    “我跟谁走得近?你别瞎说。”


    许大茂讪讪地缩回去了。


    刘海忠叹了口气。


    “判了也好。这院里,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旁边几个妇女也在议论。


    “贾张氏那性子,在里头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住。”


    “待不住也得待。那是国家的地方,还能让她撒泼?”


    “五年,出来得啥样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没吭声,慢慢往自己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