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五、擦肩的校庆(2)

作品:《此夕有你是何年

    “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刚看完一集韩剧的左筱光,足足观察了陶慈有两分钟之久,见陶慈还是不带眨眼地直盯着手机,她好奇地凑上前去瞄了一眼,“百年?哇,你们高中都这么老啦!”


    陶慈抓回思绪,调整出一个得意的表情道:“那是,够有历史文化底蕴吧?”


    “我又没在那里读过,我怎么知道?”左筱光理所当然地回了一问号。她抢过陶慈的手机把一整篇推文看完,边点头边评论,“这校庆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免费吃喝玩乐的最适合我了。小慈,我可以假扮你们学校的校友混进去吗?带上我吧,我现在急需点能刺激神经产生多巴胺的兴奋事来清除负能量。”


    “别说带上你了,我这正牌校友都没收到邀请函。”陶慈想以此来打消左筱光的念头。不用猜都知道,奕华中学要邀请的优秀毕业生名册上,一定会有简昊熙的名字。所以,他想必是会去参加校庆的吧?


    “没有邀请函也没关系啊。你没认真看吗?这里明确写着‘如有校友因学校工作疏漏没有收到邀请函的,母校致以歉意,并以最大的热情欢迎你们都回家看看’。看,就这里。”左筱光边念边指出那行字给陶慈看。


    陶慈无情地被夺走了最有力的借口,只好在左筱光这个威胁成分居多的眼神杀下,艰难地点下了头。


    百年校庆的仗势不容小觑。从校门五米开外到校园内的花花草草都经过了一番张灯结彩的精心打扮,这一亩三分地的空气中每个分子都洋溢着“大家齐齐来庆祝”的喜悦之色。“普天同庆”一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感谢历届校友们回家,共同庆祝母校的百岁生日,请各位校友到登记处登记一下个人信息,领取纪念品,再次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家!”响彻整个校园的广播里,播音员和着校歌的背景乐,用甜美的播音腔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还有纪念品可以领啊?你们高中的财政收入看来很富余。”左筱光跟着陶慈排在登记队伍中,终于想起了这个重要问题,“小慈,我登记什么?”


    陶慈早有主意,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利签快速写下一行字,递给左筱光,“拿着,按这上面的填就可以了。”


    左筱光看了看,问:“钟菱?这名字真眼熟,你是不是和我提过这个人?”未等陶慈回答,她打了个响指恍然道,“我记得了,她是简昊熙的表妹。”


    陶慈点了点头,没出声。


    “他今天也会来参加校庆吗?”左筱光观察着陶慈的神情,不避讳地发问。


    “可能吧,我不知道。到我们了,登记吧。”陶慈俯身在登记表上填写个人信息,借着写字的空挡快速扫视表格上已经填写好的名字,并没有发现何时何地都能扣动她心弦的那三个字。


    左筱光看出了陶慈的恍神,填完资料后接过两袋纪念品就拉着陶慈走开,在这条混杂着各社会阶层人士以及身穿校服的在校学生的校道上缓步行走。


    项链不想戴了,可以从脖子上取下来,不想要了,还可以潇洒地丢掉。可是一个人呢,嘴上说着不想爱了,不要爱了,却没有办法可以轻易从心里连根拔去。


    “这是,陶慈?”


    正当她们都陷入在各自的愁绪中无法自拔之时,一位头发泛白、身材有中年发福迹象的男人在她们前方停下了脚步,黑粗镜框下那双皱纹横生的眼睛里,可见欣喜。


    陶慈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位教书匠模样的人正是她的高中班主任老赵。她忙走上前去,恭敬道:“我是陶慈。赵老师,您还认得我呢。您还是和我读高中那会儿一样健朗有神,这些年带的学生,肯定都比我们当年乖多了吧?”


    老赵一听乐了,摇头道:“最乖的就是你们那一个班了,每年教师节都不忘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贴心得很。其他同学有一块回来吗?”


    “应该很多都有回来的。”陶慈含糊答道。自从离开凉京,她和高中同学基本都断了联系。至于班级群,除了逢年过节有人冒出来送几句祝福说几句吉祥话,其余时间都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嗯,学校在这次校庆宣传上,可是费了很大的人力财力,应该都通知到位了。”老赵点着头,停顿了半会儿又面容慈祥地问道,“我刚才在语文科组办公室见到我们奕华的优秀毕业生简昊熙了,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吧?”


    陶慈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赵竟还记得她和昊熙之间的事。她强忍冲击心房的悲伤,维持面上的平静,不忘含一抹浅笑,用轻快的语气道,“不是一起来的。老师,我们分开很久了呢。”


    左筱光撇开眼,不忍看陶慈这副强颜欢笑、故作没事的模样。实在是难看得很。


    老赵也微微一愣。他直接跳过这一尴尬的话题,催促道,“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也赶紧去圣德广场集合吧,我就先过去了。”他慈爱地拍拍陶慈的肩膀,语含宽慰,“陶慈,你是个很优秀的毕业生,老师为你骄傲。”


    “谢谢赵老师。”目送着老赵往圣德广场远去的背影,陶慈的心绪五味杂陈,不知何味。她转向左筱光,问道,“爷,你想沐浴在阳光下,参加我们大奕华的百年庆典,听振奋人心的演讲吗?”


    “我比较关心的是,你们的圣德广场能强大到容下来自五湖四海的全部校友吗?“左筱光反问道。


    陶慈佯装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估计还得扩大校园面积。”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可不想当沙丁鱼罐头。去看看你们学校的游园会有什么好玩的,更符合我的胃口。”左筱光边说边拉着陶慈按指示牌去寻找乐子,“这‘留言墙’好像还不错,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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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是哪一栋?”


    “跟我来。”陶慈凭着七年前对校园建筑的准确记忆,带着左筱光找到了艺术楼。一楼这一面被衣着风格各异、面孔稚嫩程度不同的人团团围住的墙上,贴满了一张张五颜六色、飞舞着各式笔迹的便利贴。


    左筱光找两位校服小女生要了两张便利贴,分了一张给陶慈,“来吧,把你所有想说不想说的,敢想而不敢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通通写在这纸上往墙上一贴,风一吹就都烟消云散了。”


    陶慈望着那几张掉落在地又随风起舞远走的便利贴,向左筱光展开一个无忧的灿烂笑容,道,“说得好,往事随风,我们要的是未来。”


    “你真能这么想才好。”左筱光目光幽幽地瞥了陶慈一眼,蹲在地上把手袋放在膝盖上当写板。


    陶慈随之蹲下,拿出笔在便利贴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想对简昊熙说的话。只是这句话,不会有机会让当事人看到。幸运的话,它能够在这墙上被另一张便利贴覆盖后,直至这堵墙被清理时才被丢弃;不幸的话,一如那些在地上被人用鞋底亲吻得周身乌黑的便利贴,无人欣赏和注目。


    但到最后,皆是殊途同归,化为尘土。携着世人的污,成为不会开口的秘密。,消逝于人间。


    她和左筱光在墙上找好各自的位置把便利贴贴上,两人相视一笑,手挽手向下一个地点出发。


    小狐狸说着对不起,看着小王子把它留下,只希望小王子在没有这只讨厌的小狐狸打扰之后,要幸福快乐。


    “再往前走就是圣德广场了。”听着这传入耳的领导发言越发激情高昂和响亮,陶慈友情提示道。


    左筱光想了想,道,“都走到这了,就当路过去瞄一眼吧,我好久没看过黑压压全是一片人头的壮观场面了。”


    陶慈听得毛骨悚然,和左筱光在圣德广场外围的警戒线处停下,舞台上一身大红礼服的女主持人,对着话筒激情又兴奋地报幕:“各位来宾,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奕华中学2006级毕业生代表简昊熙先生上台为母校致辞!”


    话音落,掌声起,简昊熙身着剪裁得和身形完美贴合的深海蓝西装走到发言台前,站在她们身边的几位女生立即失声尖叫:“简昊熙学长!天啊,真的是他!我超喜欢他拍的照片的!我竟然见到男神了!”


    “这天下庆典都是无聊又无趣,无一例外。我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吧?”左筱光见势果断把陶慈带走。


    陶慈收回视线,递给左筱光一个“我很好”的灿烂笑容,两人一同走向那个把圣德广场留在身后的方向。


    “让我们一同祝愿母校生日快乐,共同期许奕华中学更美好的明天。谢谢。”说完结束语,简昊熙走到舞台中央,朝台下的人深鞠一躬后退下台,在一阵盖一阵的雷鸣掌声中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