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如厕一盏茶,防贼两时辰

作品:《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虽然不理解王的脑回路,但那不重要,又不是头一回发癫了。


    大伙儿听话就是。


    主帐里有用厚重帐帘隔出来的耳房,眼见胖墩急的脚后跟都不自觉踮了起来,秦九州抽搐着嘴角站去帐中间,佯装巡视四周。


    见状,温软忙安排温意三人。


    青玉站在离秦九州五步远处,追月站在离青玉五步远处,温意顺着她们的方向,继续站去五步开外,正好是耳房门边。


    然后,在四人目瞪口呆下,胖墩快速穿上了金光盔甲,头戴厚重盔帽,连胖脸都谨慎地围上了同色面纱,还换了双脚底含刀的小靴子,全副武装。


    “……”


    “……”


    “小、小郡主。”追月没见识过这场面,眼珠子都震惊得不动了,“不过如厕而已,需要如此慎重以待吗?”


    “你可知本座的弱点是什么?”


    追月回想了一下:“不容易被激怒?”


    “还有如厕啊蠢东西!”温软气声开口,“竖墨一计不成,必然要再生二计,本座怎能不小心防范!”


    冷哼一声,她问:“那你可知本座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追月扫过她全身,试探道:“谨慎?”


    温软终于没再给她白眼。


    王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聪明,冷静自持,不急不躁,从容不迫,喜怒不形于色,还从不被轻易激怒。


    即使急的想狂奔去恭桶边,也要保持体面,谨慎行事!


    这才是为王者长盛不衰之道。


    见胖墩顶着满身盔甲,贼兮兮地不断扫视周围,脚下这儿踩踩,那儿敲敲,连古董花瓶都拿下来瞄了两眼,几乎在以龟速往耳房挪,温意忍不住道:“宝宝,不如我陪你进去吧?”


    “放肆。”温软横她一眼。


    竖意岂敢窥视于王!


    一炷香时间后,王探查完外面,终于极其迟缓而狗狗祟祟地进了耳房。


    目睹全程的四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自己地盘如个厕,她到底是怎么能如出做贼的感觉的?


    还是有些墩天生就偷感这么重,干什么都像在憋着坏?


    一刻钟过去了,里面没有半点声音。


    温意心中一紧:“宝宝?你还在吗?”


    她叫了好半晌,直到忍不住想进去时,才听到门后闷闷的不悦奶音:“低声些!你想叫竖墨听到吗!”


    “……”温意不可置信,“已经一刻钟了,宝宝你……还在检查吗?”


    你到底要癫成啥样儿啊墩!


    “闭嘴!”奶音气急败坏。


    耳房足足有十弦那么大,王要检查各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哪能那么快检查完?


    万一在最脆弱的时候,被竖墨暴起攻击,王该如何应对?


    王忘不了自己的来时路。


    ——那个被她趁如厕时疯狂攻击的吃屎太子。


    秦九州在外头听着,又是心疼,又有种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之感——秦温软以己度墨,自己能想出的招数,必然会觉得墨书也会如此对她,所以疑神疑鬼,惶惶不安。


    能从里到外检查小半个时辰,可见她肚子里憋了多少坏。


    秦九州差点气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软终于检查完了耳房,憋红了脸松了一大口气,在布置好暗器后,立刻眼冒泪花地向恭桶狂奔。


    很快,王又成了王者归来王。


    她自信而睥睨地走出耳房,在青玉和追月的帮忙下将盔甲盔帽都扔去了椅子上。


    温意打水来给她洗手,而秦九州走去一边,捡起刚才被踢走的小鞋子,给墩脱靴换鞋。


    温软全身舒畅了,看他们也异常顺眼:“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小秦小意却不在此列。”


    秦九州头也不抬:“你没病没灾的,别乱用典故。”


    温软心情舒畅,根本没听见他唧唧歪歪。


    外头,主帐前不远的点将台上,二皇子等人还坐在这里,等着复盘今日攻城的收获,再论功行赏。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主帐里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王在里面干嘛呢?”宣平侯忍不住问,“难道是今儿太累了睡着了?可秦王他们跟着在里头干嘛,连个吩咐都没有。”


    众人也觉得奇怪。


    往常一回来,王都是立刻召集大家复盘的。


    二皇子皱起眉,思索了一瞬,忽然问:“刚才出发前,宸安给大家饯行,多喝了几碗奶是不是?”


    冯副将想了想:“的确是,今天的奶是中郎将热的,好像放了石蜜和糖,王从未喝过如此甜滋滋的奶,一时惊为天人,非要多喝两碗。”


    那就对了。


    二皇子看了眼墨书离开的方向,又意味深长地扫过依旧没动静的主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见宣平侯还疑惑着,二皇子凑去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啊……”宣平侯睁大眼睛,压低声音,“王还会怕这个?”


    “她怕得很。”


    二皇子嗤笑:“只要一想想废太子当初的下场,她怎能不怕?别说墨书已经被她的人看管起来,就算墨书站她面前被捆住手脚昏迷,她都要疑神疑鬼,生怕着了道。”


    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温软就是。


    宣平侯震惊过后,虽然觉得好笑,但想到王的威严与英明,又忍住了笑,忙想叮嘱二皇子别再跟人说这事。


    但头一转,二皇子不知何时已走去将士堆,跟人神神秘秘说道起来,不过眨眼的时间,冯副将、中郎将、参军参将等人俱已一脸震惊,看向主帐的眼神复杂而费解。


    宣平侯咬了咬牙。


    他就走个神的功夫啊!


    二皇子那破嘴就不能闲一时半会儿吗?!


    来西南这三个月,不见二皇子说闲话,只一心一意跟着王干活,他还道这位终于知道修闭口禅积德了,谁想这是还没腾出空来啊。


    亦或者,只有王的八卦,他传的最起劲儿。


    短短片刻,王如厕一盏茶,防贼两时辰的八卦已在高层将领间传的如火如荼。


    追风几人也知道了,一边努力捂着二皇子的嘴,一边又焦虑地看着冯副将等人,急得团团转。


    连最忠心的追雪都十分犹豫。


    这消息到底该不该禀报王?


    他是该顾忌王的龙脸,还是该如实禀报,叫王料理大嘴巴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