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集团的股票断崖式下跌，开盘五分钟就跌停了。


    各大合作商纷纷宣布解约，银行冻结了柳家的账户，税务局上门查账，警方也介入了调查。


    下午三点，警方发布通报，柳建国、柳筱、刘芸、柳可强、柳可康、柳家一家因涉嫌买凶杀人……等多项罪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柳家，彻底完了。


    时荧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久久没有说话。


    墨序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荧，”他轻声说，“他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时荧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带着笑。


    “哥哥，谢谢你。”


    墨序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给了他们这一击。”


    时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是她让零零收集的证据，是她亲手把那些黑料发出去的。


    她终于，为原主讨回了公道。


    【宿主，恭喜恭喜，原主的第一个遗愿清单终于完成了，还是超额完成，宿主太棒了！】零零在系统空间里欢呼。


    时荧在心里笑了笑。


    ……


    第二天。


    吃完早饭，时荧来到书房，准备开始画画。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时洛九璃。


    “喂，九璃，什么事？”


    “荧荧！你看微博了吗？”洛九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看到昨天网上那些关于柳家的黑料了吗？”


    时荧顿了顿：“看到了。”


    “荧荧，那有一条视频，是柳筱一个多月前开着玛莎拉蒂闯红灯，差点撞到一个女孩的。那个女生虽然看不清正脸，只能看到侧脸，但是我怎么越看越像你？荧荧，那个女孩是不是你？”


    “嗯，是我我。”时荧也不隐瞒。


    “什么？！”洛九璃的声音瞬间拔高，“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时荧连忙安抚她：“我没事啦九璃，你别紧张，别担心。当时就是反应快，往旁边花圃扑了一下，手臂擦破了一点点皮，早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


    “没什么大事就好！”洛九璃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气愤起来，“这个柳筱真够恶心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绿灯都敢闯？！那是闹市啊！她是想杀人吗？！”


    “荧荧你是不知道，我看着那个视频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要是反应慢个一秒，哪怕只是 0.01 秒，你现在就直接被她撞飞了！想想我都后怕！”


    时荧听着洛九璃噼里啪啦的一通话，心里暖暖的。


    “没事啦，都过去了……”


    “过去了？”洛九璃哼了一声，“她可没过去，现在全网都在骂她呢。荧荧，你是不知道这个柳筱有多恶毒，之前仗着自己是柳家大小姐，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网上关于柳筱那些逼死人、害人的视频，你都看了吧？”


    时荧点点头：“看了。”


    “荧荧，那些全都是真的！一个比一个恶心！只是以前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证据，大家也不敢说什么。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铁证。”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看到那个高中女生跳楼的视频了吗？就是柳筱把人推下楼的那个。”


    时荧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视频，她当然看过。


    那是零零收集的证据中最关键的一个。


    监控录像完整地记录下了柳筱将那个女生推下楼的画面。


    “那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在那所高中读书！”洛九璃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唏嘘，“当年楼顶的监控我们知道，其实是坏了很久的，根本拍不到东西。警察查了监控，什么都没查到，只有那个女生留下的遗书。最后只能定为自杀。”


    “可我们都隐隐约约知道是柳筱干的，可是没有证据，柳家又有权有势，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可是昨天，竟然有人发了一段监控视频出来！视频里清清楚楚地看到，柳筱把那个女生推下楼，还逼她写遗书！柳筱威胁她，要是不写，就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洛九璃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女生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爸妈都是普通职工，根本斗不过柳家。她只能按柳筱说的写，然后……然后就被柳筱推下楼，摔死了。”


    时荧沉默了。


    那些证据，是她让零零收集的。


    零零侵入了一些被销毁的数据库，找到了那些本该永远消失的真相。


    洛九璃感慨道：“我真的要跪了！到底是哪个英雄好汉啊？！也太牛逼了吧！这种尘封这么多年的证据都能挖出来！还拍得这么清晰！简直是为民除害！活菩萨在世啊！我真的太想给这位大佬送面锦旗了！太解气了！”


    时荧听着好友滔滔不绝的夸赞，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偷笑。


    她看了看系统空间里正在啃小鱼干的零零。


    嗯，确实是“英雄好汉”。


    “零零，听到没有，人家在夸我们呢～”时荧对零零说。


    零零猫脑袋得意昂起：【那是必须的！本系统出马，一个顶一百！这些破料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荧压下眼底的笑意，故作一脸茫然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洛九璃说：


    “我也想知道是谁呢，说不定是个超级厉害的黑客大神吧，看柳家实在太过分了，作恶多端，所以就忍不住出手收拾他们了？”


    “除了这个，我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洛九璃立刻附和，“柳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连柳筱她爸那个老东西，进去了都还在到处找关系想出来呢，可惜现在全网都知道了，证据确凿，他那些关系谁敢捞他？一查一个准！”


    洛九璃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看到墨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也关注了这件事，还转发了那些证据，官网还发了声明，说要坚决支持依法严惩肇事者，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你说墨序他……”


    时荧挑了挑眉：“怎么了？”


    “不对啊！”洛九璃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墨序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除了生意上的事，从来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怎么突然关注起柳家的事了？还特意发声明？”


    时荧没说话。


    洛九璃自顾自地分析：“而且墨氏集团那个声明发得特别及时，正好是舆论发酵最关键的时候。一发声，其他企业也跟着表态，柳家彻底孤立无援……”


    时荧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荧荧，”洛九璃的声音变得狐疑，“你说，有没有可能墨序是故意的？为了什么人？”


    时荧沉默了几秒：“或许吧……”


    “不对！”洛九璃突然警觉起来，“荧荧，你老实交代，前些日子我们去酒吧两次，都被傅景琛他们逮住了，那个墨序也在，每次都留下你们两个人，你们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时荧的脸微微发烫。


    她知道瞒不住了。


    “九璃，”她坦白承认，“其实，我和阿序谈恋爱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什么？！”洛九璃的声音再次拔高，“你们谈恋爱了？！荧荧你没有骗我吧？！”


    时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洛九璃说完，才重新放回耳边：“真的，没有骗你。”


    “卧槽！”洛九璃爆了句粗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前几天。”


    “前几天？！你行啊荧荧！”洛九璃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佩服，“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时荧连忙道歉：“九璃对不起嘛，你也知道我平时要画稿，工作比较忙，一时忘了……”


    “忘了？！”洛九璃气呼呼的，“这么大的事能忘？！你是谈恋爱谈晕头了吧！”


    时荧心虚地没说话。


    洛九璃哼了一声，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荧荧，你真厉害啊！居然搞定了墨序，把咱们京圈有名的禁欲佛子拉下神坛！你牛逼，真的！我佩服你！”


    时荧的脸更红了。


    禁欲佛子？


    她想起昨晚墨序缠着她不放的样子，想起他落在她身上的吻，想起他沙哑的声音……


    哥哥哪里禁欲了？


    明明就很……


    “哎哟荧荧，”洛九璃忽然贼兮兮地笑起来，“那你以后是不是不能随便和我们一起去酒吧点男模了？你是不知道，最近那个夜色迷离酒吧新来了一批男模，超级正点！听说有八块腹肌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时荧刚想回答“我不去”，手里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