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我的继兄不可能是魔女》 灯火喧嚣,人声鼎沸的夜店里,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独自坐在吧台前,愤懑地扒拉着头发。
柳井最近过得不顺。
由他亲自潜伏发掘,加上上司牵线运作才好不容易骗进伊甸园的狼人被劫走了。
暴跳如雷的老头上司甩出一段录像,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他看了那录像,是离岛监狱的内部监控,不知道入侵者用了什么手段,高清镜头里只拍到两团污渍似的模糊东西。
那两团脏东西一路飘进关押狼人的单间,然后不知做了什么,狼人的身影也在摄像头中像个屁一样化开,这三团灰不拉几的模糊影子畅通无阻地冲出走廊,融化了一整层监牢栅栏,引发暴动,弄出一堵金属熔成的厚墙塞满了半条通道,还连带破坏了那一片的监控。
据说现场一枚指纹都没提取到,脚印也都被破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见鬼了,这都什么事啊?
那俩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幽灵吗?
柳井捏紧酒杯,愤愤低头闷了一口。
死老头子骂他工作不力,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工作在把狼人骗进监狱之后就结束了啊!
是他闯进监狱的吗?是他把狼人偷走的吗?是他引发的暴乱吗?
凭什么全额扣他奖金?
服了。
柳井胸膛起伏,越想越气。
让他把狼人找回来?尸位素餐的死老头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狗话,也不想想这在现在可能吗?
人家早就有防备了啊,他又有什么招?他当初能把狼人骗进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啊?现在人跑了,他也一肚子火啊!
不多给他点帮手,就知道抬出什么“永生计划是内部绝密,不可声张不可大行搜查”之类的理由堵他想多要人手的话,嘴里说着重视他只有他能干这个活,结果净给他出难题!
一口闷了杯中酒,柳井食指点点杯口,相熟的酒保立即过来给他重新满上。
臭老头子的活儿他自然得想办法应付,但急也急不来,那狼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到处都搜寻不到。好在各个出口都已经严密封锁,那狼人跑不出伊甸园,迟早得落在他手里。
柳井一边喝酒,一边嚼着火腿片,半盘肉下肚,心思又活络起来。
奖金被扣了是很肉疼,但钱财总还是要进账的,大不了他还有老本行。
虽然这次轰炸毁了平民区的酒吧街,害他损失了好几个常驻那里的好孩子,但商务区的客单价能叫得高,他还是能有的赚。
点开手机,看着群里手下的鸡鸭一条接一条报备出台的消息,柳井灰蒙蒙的眼珠骨碌碌一转,放下酒杯,混入人群中。
数小时后,商区最大的俱乐部。
音波轰鸣的夜店区,一名年轻女子披散着如黑绸般的头发,穿着衬衫和短裤,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的小桌上摆满小吃和酒瓶。
她对过来搭讪的人不冷不热,只一口接一口喝着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嘈杂昏暗的人群中,一道奸诈老辣的目光越过无数扭动跳跃的身体,锁定在卡座里一个人喝闷酒的女人身上,唇边缓缓浮出微笑。
柳井今晚已经把中央商区的酒吧和俱乐部都跑了一遍,恰逢熔炉庆典预热,加上平民区的酒吧街在轰炸中损毁,商区的几家酒吧客流明显增加,想要放纵的人也越来越多。
几小时内便连成十几单,柳井愤懑的心情也随着后台不断地进账一扫而空。
乘胜追击!再成一单,今晚就收工!
看着不远处显然很有成交潜力的年轻女人,柳井笑呵呵地扒开人群,朝她走去。
那女人穿着质感极佳的衬衫,脖颈间戴着一条皮质choker,侧对着他斜倚在卡座沙发上,颀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马丁靴锃亮,姿态却恹恹的,透着一股颓唐。
她似乎醉得不轻,纤细的指间倦怠地夹着一张高级别黑卡,不断刷着桌边上点单界面,又叫了两瓶高价烈酒。
有钱、年轻、一个人喝闷酒、拒绝搭讪。
难啃,但如果能拿下,绝对能大赚一笔。
柳井势在必得,阴恻恻地扶了下银丝眼镜,走到近前。那年轻女人正伸手拽过酒瓶,豪放地往杯子里倒。
粉紫色的霓虹灯光闪烁,将女人绸缎般的黑发照得光彩熠熠。她转过头来,纤巧的下巴微微扬着,五官玲珑剔透,气质纯净,恍若神妃仙子,然而眉眼间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哀伤和憎恶,隐隐透出暴戾的神色,中和掉了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感,让她看着既脆弱又……恶毒。
柳井看得怔住,下意识停住脚步。
他盯着那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见过似的。
那种堪称异样的纯净美貌和傲慢恶劣的神态……
他见过!
是那个很久前在受过情伤,离家出走到平民区酒吧买醉的落魄富二代!
柳井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他记得当初就看上她漂亮找过她,本想介绍手下的鸭子给她,慢慢从她身上榨钱,最后骗她下海,但是那时她好像警惕性很高,没说两句话就干脆地拒绝了,他没能得逞。
但现在呢……?
你都醉成一团浆糊了,想必也不记得我了吧。
天赐良机!
当初的一箭之仇,现在就是报的时候!
柳井牙根咯吱作响,扭曲的笑意虬结在嘴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面部肌肉抽搐几下,换上温文尔雅的面孔,信步向女子走去。
……
演技全开的原叶斜倚在卡座上,随手放下酒瓶,懒懒地抱着满当当的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
她在这里守株待兔很久,都没见到柳井出现,正打算跟莲说一声换家店继续蹲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男的拨开人群,目标明确地朝她走来。
以为又是来搭讪的普通人,原叶本不打算理会,灯影幢幢间,她忽然瞥见男人斑白的两鬓,隐约眼熟的五官,和握着酒杯的手。
半指手套。
脑内“乒——”地闪光,原叶的神经瞬间兴奋。
来了。
……
柳井端着酒杯,很绅士地上前同原叶打招呼,“呀,好久不见。”他顺势坐到原叶身边,“怎么又来酒吧了?心情不好?”
“你谁啊,让你坐了吗?”原叶冷冷呛声,“滚。”
柳井面不改色,语气受伤:“啊呀,你不记得我了吗?好伤心。”
“有病吧你。”原叶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转过头,又抿了一口酒。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张晖,咱们以前在晓见过。”柳井殷切道。
“你有完没完?”原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语气不耐,“我说了不记得!”
见原叶骂归骂,行动上似乎又没有明显赶他走的意思,柳井笑眯眯地举起酒杯,讨好地低低碰了下原叶的酒杯。
“就是平民区酒吧街最火的那家啊,当时你坐在吧台。”
“啊?那么久的事鬼记得,早不去那片喝酒了。”原叶胡乱挥挥手,漂亮的眉眼蹙起,“没事别打扰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柳井耐下性子,恳切道:“我知道,但是咱俩真见过,当时咱们还聊天来着,我觉得你特豪爽,对你印象特别好。”
见原叶微微抬起眉毛,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所软化,柳井暗道这马屁拍着了。
他心中暗喜,循循善诱道:“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喝闷酒更难受。我陪你一起吧?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
原叶不屑地打量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地沟里的蟑螂:“就你?你不是想蹭我的酒喝吧?”
柳井额角弹起青筋,不动声色地磨着后槽牙,刚挤出笑脸,原叶又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算了,想喝就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赏你了。”
这性格真有够恶劣!
新仇旧恨叠加,柳井恨不得立刻剥了原叶的皮擦屁股,他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地拿起酒斟满,“谢谢,我的荣幸。”
他朝原叶点头示意,仰脖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你倒是爽快……”原叶拧过脸去,并不看他,嘴里嘟嘟囔囔,“要是他跟你一样爽快就好了,烦死了。”
说着,她端起酒杯大口喝干,又豪放地斟满,酒液冲得急,摇摇晃晃地从杯边泼出来。
柳井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边拿过纸巾擦桌,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有人对你不好吗?别喝的这么急,对嗓子不好呀。”
谁知不提还好,柳井刚说完,就看见原叶眼眶瞬间红了,唇角也抿成一条向下的弧线。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有病吧?”
晶莹的眼泪在杏眼里打转,原叶的眼神憎恨又迷离,瞳仁虚虚地晃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时,带着明显的哭腔,“……连陌生人都知道关心我,他却,他却……我没做错!凭什么这么对我!!草啊!!”
原叶大喊一声,用手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柳井一看找对了突破口,心中暗喜,就像一个严防死守的蚌壳,终于翘开了一条小缝。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那蚌肉取出,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面露痛惜,“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反正咱们是素昧平生,你的秘密在我这很安全。”
原叶抽泣着打了个嗝,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殷红的唇颤动着,声气低微:“真的?”
“当然。”柳井按捺下激动,温和谨慎地点点头,为她斟酒。
原叶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般的酒,双手捏紧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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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喝了一大口,哽咽着诉说起来。
这话匣子打开了便收不住了,柳井耐着性子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从原叶絮絮叨叨、夹杂着无数主观感受、恋爱琐事和相处细节、条理极其不清晰时常跑偏到他为什么这么对我男人都是贱货的情绪垃圾里大概提炼出了事情的梗概。
原来是这女的前段时间谈了个男友,本来俩人好好的,马上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那男的考进了异端审判会的直属行政机构,上岸第一剑就把她给斩了,和她提了分手,但是分手之后还主动和她藕断丝连,勾勾缠缠地想和她当泡友。她有一阵子被蒙在鼓里,以为男的是后悔和她分手了,就偷偷去等男的下班想和他提复合,结果撞见男的和一个女的手挽着手走出来。她上去对峙,才知道男的刚上岸就和领导的女儿订了婚。男的既瞒着她又瞒着未婚妻,她觉得自己瞎了眼,找了个两头吃的烂货,气不过,去男的家大闹了两次,结果家里人也骂她不识大体给家里丢脸,全世界都针对她,所以她就来买醉麻痹自己。
柳井倒是觉得那个男的做得挺对,在他看来,这么个性格恶劣浑身带刺的女人要真娶回家里,肯定是个作威作福的主,只有变态受虐狂才受得了,玩玩也就算了,真结婚还得是领导的女儿更有性价比。
他这样想着,越发觉得原叶是个愚蠢的花瓶,是头披着人皮的野猪,就连抱怨都说得颠三倒四,害得他要费心去理清她嘴里的内容。
要不是看她长得实在漂亮,日后能卖个好价,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听这么久,结果就是这点常见的破事。
蠢驴,后面你最好多给我卖点钱。
柳井心中烦躁至极,摩挲着兜里的药片,决定速战速决。
他面上不显,义愤填膺地同原叶一起骂着她的前男友,原叶情绪激动,狠狠一拍桌子,夺过酒瓶给自己和柳井分别满上,“不说了,喝!”
她喝得越醉越方便下手,柳井自然奉陪。
又是几大杯下肚,原叶已经彻底醉了,她两颊绯红,眼神越发迷离,大着舌头说:“兄弟,你、你懂我!”
任由原叶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柳井笑得和蔼亲切,谦虚地迎合,原叶大手一挥,按出点单页面,“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想喝的?说!我、我买单!”
柳井心中嘲笑原叶幼稚又愚蠢,推托着半推半就的点了两份便宜的小吃,趁原叶转头刷卡之际,借着倒酒的动作,悄悄将药片投进她的酒杯里。
无色无味的药片接触酒液的瞬间便融化得无影无踪,一无所知的原叶点完单,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药很快见效,原叶软软地倒在卡座上,还犹自举起一只手,弯出一的形状,挣扎着抬起,摇摇晃晃地指着他,声音渐渐微弱:“你是个好人,不是坏人,一、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不怀好意呢……唔……”
哪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柳井几乎被蠢笑了。
这女人空有一副皮囊,脑子连猪都不如,真是枉费他费尽心思试探。早知道是这么个没脑子的草包,他当年就该多努力一把直接给她绑下海。就凭她这身条件,现在他该赚老了。
算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也不晚,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太幸运了!
柳井笑着看原叶迷蒙的双眼一点点合上,身体从卡座上缓缓歪倒,垂头陷入沉睡。
他不再掩饰阴险恶毒的眼神,毫无怜惜地抓住原叶的胳膊将她一把拽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夹半抱地拖着原叶走出俱乐部。
愚蠢的臭娘们,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精力,必须先玩透了才解恨。
柳井将原叶像丢一袋垃圾似的扔进车后排,自己走上驾驶位,借着醉意一路狂飙,回到一处僻静的公寓。
他本想着去附近酒店,又觉得那边道具不够齐全,玩也玩不痛快,干脆直接带回了家里。
公寓门口,柳井低头找钥匙,但失去意识的原叶紧紧挂在他身上,挡住装钥匙的口袋,叫他怎么也不得劲儿,够了半天也掏不出来。
他没了耐心,索性松开抓着原叶胳膊的手,昏迷不醒原叶像团肉袋子似地扒着他滑下,垂头瘫软在地上。
钥匙……钥匙……
有了!
柳井迫不及待地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门,他推开门,弯下身去拉原叶。
即将握住她胳膊的瞬间,他耳侧忽然有凉风袭过,伴随着金属链相互碰撞的细碎声响,一股巨力猛地砸进后脑!
“呃啊——”
剧痛炸开,脑壳嗡嗡作响,白花花的脑浆仿佛雪克杯里摇晃的奶昔,柳井眼前一片空白。
失去意识前,柳井惊愕地看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原叶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朝他竖起中指。
她目光清明,殷红的唇边挂着嘲讽的笑,月光照在她脸上,两颗獠牙泛着森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