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杀戮之都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黑雾再次翻滚。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穿着教皇长袍,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阴柔气息的中年男人。
千寻疾。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师。
那个密室里的噩梦。
在千寻疾的身边,虚影澜再次凝聚。
两人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比比东。
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东儿。”
千寻疾开口了,声音温和,却让比比东浑身发抖。
“你不乖啊。”
“我是你老师,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旁边的虚影澜也开口了,语气嘲弄:
“比比东,你就是个疯婆子。”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你这种人,也配成神?”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如魔音贯耳。
比比东捂着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
“闭嘴……”
“闭嘴!”
“我不欠你们的!”
“千寻疾,是你先毁了我的!”
“澜,你是孽种!你是该死的孽种!”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
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原本人类的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眼般的诡异纹路。
罗刹神力在燃烧。
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
“杀!”
她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狠。
她扑到千寻疾身上,张开嘴,直接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没有用魂技。
就是最原始的撕咬。
像野兽一样。
千寻疾的虚影在挣扎,圣光打在比比东身上,烧得她皮开肉绽。
但比比东死都不松口。
她硬生生撕下了千寻疾的一块肉——虽然那是魂力构成的虚影,但在罗刹秘境里,这种反馈是真实的。
“给我死!”
比比东双手成爪,深深插进千寻疾的胸膛,用力一扯。
砰!
千寻疾炸开了。
比比东浑身浴血,转头看向旁边的虚影澜。
“还有你。”
“你也该死。”
她那断掉的手腕处,骨茬森白,却被她当成了武器,狠狠地砸在虚影澜的脸上。
一次。
两次。
十次。
直到虚影澜的脑袋被彻底砸烂,直到地上的黑土被染成了紫红色。
比比东才停了下来。
周围终于安静了。
所有的虚影都消失了。
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地上。
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伤太重了。
加上刚才的疯狂透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一个大魂师都不如。
“呵……”
比比东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那暗紫色的天空。
“要死了吗……”
“不。”
“我不能死。”
“那个孽种还没死,小刚还在他手里……”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比比东颤抖着,从魂导器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漆黑如墨的胶状物。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气,同时也蕴含着庞大的生命能量。
万年鲸胶。
这是当初千仞雪从天斗皇宫的宝库里弄出来,原本是打算自己用的,后来为了讨好她这个母亲,特意送过来的。
那时候,比比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手收下,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没想到。
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比比东抓起鲸胶,也不管上面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吞咽。
“咕咚。”
随着鲸胶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恐怖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裂的骨骼在咔咔作响,重新接续。
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比比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
“幸好当时没把这东西扔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腕。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巅峰,但也足以支撑她继续走出去了。
她看着前方更深处的黑暗。
眼神愈发冰冷。
“第八考。”
“只要过了这一关,罗刹之心就是我的。”
比比东提着裙摆,继续向前。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
突然。
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比比东脚步一顿。
只见前方的血泊中,站着一个金发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残破的宫装,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那身曾经华贵的衣服。
千仞雪。
她背对着比比东,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很伤心。
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后有人。
少女缓缓转过身。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那一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母亲……”
千仞雪喊了一声。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好疼……”
“母亲,雪儿好疼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比比东的衣角,却又因为害怕而缩了回去。
那只手上,全是血。
比比东的身子僵住了。
那一瞬间。
她眼底的紫黑色褪去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清明。
这是她的女儿。
虽然她从来不愿意承认。
虽然每次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想起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但血浓于水。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尤其是此刻,千仞雪那凄惨的模样,那一声声哀求的“母亲”,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鲸胶还在胃里散发着热量。
那是这个女儿给她的。
“雪儿……”
比比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
千仞雪见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踉跄着跑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比比东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母亲,别丢下我。”
“澜他要杀我……”
“救救我,母亲……”
那一抹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了比比东的腿上。
那么真实。
比比东的手指颤了颤,即将触碰到千仞雪头发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
她看到了千仞雪那头耀眼的金发。
那是天使一族的象征。
是千寻疾的标志。
也是那个肮脏家族的烙印。
比比东眼中的清明,如同风中的烛火,仅仅闪烁了一瞬,便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
是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浓烈的怨毒。
“千寻疾……”
她低声呢喃。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泣的千仞雪。
在那张脸上,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得意的笑脸。
看到了天使神像下,那个被强行剥夺了贞洁和尊严的少女。
那是她一生的耻辱!
是她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母亲?”
千仞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笑了。
笑得让人心寒。
“谁是你母亲?”
千仞雪一愣。
“我是罗刹。”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比比东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猛地落下。
不是抚摸。
而是扼住了千仞雪纤细的脖颈。
“呃……”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双手扒着比比东的手腕,拼命挣扎。
“母……母亲……”
“别叫我母亲!”
比比东咆哮道,五指收紧,指甲深深嵌入了千仞雪的皮肉里。
“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你是那个禽兽的种!”
“你是孽种!”
“只要你活着,就是在提醒我那段恶心的过去!”
比比东的脸凑近千仞雪,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雪儿啊。”
“别怪我狠心。”
“要怪……”
“就怪你是千寻疾的孽种吧!”
噗嗤!
紫黑色的魔镰毫无征兆地出现,直接贯穿了千仞雪的胸膛。
透心凉。
鲜血喷洒在比比东的脸上。
热的。
千仞雪的挣扎停止了。
她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再喊一声母亲,却只涌出了大股的血沫。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千仞雪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
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这是幻象。
这是罗刹秘境最狠毒的一关——斩断尘缘,泯灭人性。
随着“千仞雪”的死亡。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前方的黑暗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颗紫黑色的心脏,缓缓漂浮而出。
那心脏通体晶莹,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魔纹,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着魔鬼的低语,引诱着人堕落。
罗刹之心。
比比东看着那颗心脏,眼里的疯狂化作了狂喜。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冰冷。
邪恶。
强大。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
“哈哈哈哈!”
比比东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罗刹之心!”
“终于得到了!”
“第八考,过了!”
她猛地将罗刹之心按在自己的胸口。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她整个人吞没。
那颗魔心融入了她的体内,与她原本的心脏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比比东身上爆发出来。
九十九级。
绝世斗罗。
甚至是……半神!
她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连带着那破碎的武魂真身也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强大。
比比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八考不过如此。”
“区区心魔,区区亲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算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紫黑色的指甲修长锐利,上面流转着足以腐蚀虚空的剧毒。
“第九考……”
“只要完成了第九考,我就是罗刹神!”
“到时候,什么澜,什么斗罗大陆,都要在我的脚下颤抖!”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
周围那无尽的怨气、邪念、恶意,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她涌来。
这不是被动承受。
而是主动掠夺。
“来吧。”
“让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成为我的养料。”
比比东张开双臂,拥抱这片黑暗。
她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第九考——吸收世间邪气。”
“这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麻烦。”
“因为……”
比比东的双眼完全变成了漆黑的空洞,里面燃烧着紫色的魔火。
“我本身,就是这就世间最大的邪恶!”
“我就是新一代的罗刹神!”
轰隆隆!
秘境崩塌。
无尽的邪气化作龙卷,以比比东为中心,疯狂汇聚。
她在笑。
那是即将登临神位的狂笑。
也是彻底抛弃人性后的疯笑。
黄沙漫天。
这是一座边陲小镇,破败,荒凉。
风卷着沙砾打在漆黑的木头墙壁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枯骨在敲击。
镇子中央,有一座酒馆。
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两盏残破的红灯笼,里面的烛火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惨淡的红光。
“这就是入口?”
冰帝皱了皱眉。
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裙,在这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惹眼。
即便还没进去,她也能闻到那股从门缝里钻出来的味道。
那是劣质麦酒混合着汗臭,还有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腐烂血腥气。
很难闻。
对于这就是传说中杀戮之都的入口,她表示怀疑。
朱竹云手里捏着那张古旧的羊皮地图,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点了点头。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这。”
“以前家族里的记载也是这里,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朱竹云收起地图。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经过这几日的赶路,不仅没有疲态,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显得有些兴奋。
澜站在最前面。
黑衣黑发,背着手。
哪怕是在这风沙之中,他的身上也是一尘不染。
“进去吧。”
澜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没有去推门,只是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向内敞开。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酒馆内的光线很暗。
空气浑浊得像是勾了芡的泥汤。
随着大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切入,酒馆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人的眼神很直接。
那是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看见了鲜肉。
酒馆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大多是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亡命徒,或者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魂师。
在这里,道德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澜迈步走了进去。
雪帝、冰帝、朱竹云跟在他身后。
这三个女人的出现,就像是在猪圈里扔进去了三块极品美玉。
尤其是雪帝。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