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死对头竹马登基后》 商璃收紧抱着绣花枕头的胳膊。
一双杏眸水灵灵睁圆,又倔强垂下,小脸藏进柔软的锦绣枕面里。
乌发瀑布般披散在纤薄的脊背上,鬓边银簪摇晃。
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期待。”
裴无烬好像还不肯放过她:“所以是忘不了?”
“……”
“是很在意?”
他低沉的话音响在她头顶,熟悉的气息裹挟着她,含笑,“在意我啊?”
这次是真的糟糕了。商璃有些绝望地想。
即使裴无烬依然是这种欠揍的语气,即使他一如既往在逗弄她,即使他的行为与往常一般无二。
但她好像确实如他所说。
她在意了他一整晚,而且真的,是很在意。
他肯定会借此讽刺她的,会让他看笑话的。
商璃默默背过身去。
不,不对,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证据还在她手里,那裴无烬所说便全是臆断,她还有反驳的余地。
商璃挺直腰背,脑袋空空如也,全凭本能在胡言乱语:“无论是何人听到你这种不像样的话都会在意的吧,我在意一下怎么啦,还不让在意了?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裴无烬认同般点了点头:“我很讲道理的,请商大小姐随便在意。”
“?”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好歹把他唬住了。
商璃没在乎这点小瑕疵,趁胜追击:“至于你说的……那个,你可千万别和姑母说那件事,成亲不是儿戏,急不得的,知道了吗?”
裴无烬:“那你什么时候选我?”
“……反正不是现在。”也不会是以后。
她要赶快想个办法将这事蒙混过去。
说罢,商璃用余光偷瞥他。
裴无烬抱臂半靠在门框上,神情隐在暗处,像在思考。
说出的话却答非所问:“商琢玉快回来了?”
商璃立刻警惕起来:“干嘛?”
那人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有点想他。”
“……”
这话说给狗听狗都不会信的!
这邺京谁人不知,她兄长早年因为公主和裴无烬斗得天昏地暗,这不裴无烬登基后便将兄长遣派出京,朝野上下无人敢置喙。
裴无烬还当众嘲讽他:“就凭你这种人,也敢觊觎朕的皇妹?”
兄长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她控诉:“让他等着!阿璃你暂先忍耐,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收拾他!”
一年后,归期已至。
商璃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倏地盯住裴无烬。
“怎么了?”他看着心情不错。
“你想拿我阿兄威胁我?”
裴无烬歪了歪头:“威胁你做什么?”
商璃憋红了脸:“就是那个。”
裴无烬很无辜地问她:“威胁就有用吗?”
“当、当然没有用了!”
商璃别开眼,攥着裙裳的手又一紧:“我近日不会再进宫了,我阿兄就算回京,也必不会贸然进宫扰你,我们这些日子就别见面了。”
她昂首阔步从瑶华殿走出。
却被门边的裴无烬抬手拦下。
“你干什么?”
殿门吹进夹杂雨雪的冷风,吹得她眉眼颤颤,鬓发飞扬。
少年天子与她面对面,目光停在她发髻上移了位的金蝴蝶,抬手轻轻扶正。
商璃稍稍仰面,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上,一颗浅棕色的小痣。
指腹擦过她鬓角,麻麻痒痒。
他垂下眼,勾起笑,与她四目相接。
“很好看。”
*
回府的马车上,商璃愁眉不展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整整一刻钟一个字都没说过,马车内静得出奇。
群玉有点担心:“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少女慢慢转回头来看她。
瓷白小脸上红晕弥漫,发髻乖巧精致,略施粉黛已然姿容独绝。
只是细眉轻拢,将心烦写在了脸上。
商璃缓缓出声:“你……”顿了顿,她郑重继续,“你把我那只金蝴蝶摘下来。”
群玉惊讶瞧了眼她发髻上翩翩欲飞的首饰:“很好看呀,小姐。”
但少女听了,眉头反而拧得更深。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握紧。
“摘下来给我就好了。”
群玉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她知道小姐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这只金蝴蝶,便小心翼翼放在商璃手心里。
振翅的蝴蝶翩跹轻盈,在光下一照,愈发金光灿灿。
他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她忽而觉得这金蝴蝶好烫手。
裴无烬……竟然说她好看?
可是他碰的是这只金蝴蝶呀,应该是在说首饰好看的意思吧?
但不论哪个,如果是裴无烬的话,都不应该夸她呀。
“……”
商璃将金蝴蝶塞给了群玉,偏头重新看向窗外。
看来她的确被裴无烬影响到了,这段时日千万不能进宫,应该让她冷静个十天,或者一个月,才能打消掉这种想法。
“小姐,你看那是谁?”
群玉笑吟吟掀起珠帘,指了指承阳侯府的方向。
商璃漫不经心看过去,慢慢睁大了眼。
承阳侯府的牌匾下,一高挑青年斜倚在府门石狮旁,见了她的马车,立马朗笑着朝她招手:“阿璃!”
“阿兄回来了!”
……
“阿璃还不知道吧,从太陵郡到邺京,那可是几千里的路程,阿兄我日日夜夜舟车劳顿也不敢停歇,就为了早些见到阿璃。”
“今早阿兄到家连阿耶阿娘也没来得及见,就去了阿璃的炽雪阁,但他们居然说你被陛下召进宫了……下车小心些,来,扶住阿兄的胳膊……不能不扶!”
商璃一只脚都踩在了车凳上,分明一步就能踏下来的距离,看着身前那只倔强的胳膊,叹了口气,伸手搭了上去。
商琢玉眉开眼笑:“这才对嘛,不然阿兄就走了这一年,感觉你都不需要阿兄了。”
商璃头也不回地走进门:“就是不需要了呀。”
商琢玉按住胸口,一副被伤狠了的样子:“阿璃也太冷漠了,如果阿兄于阿璃没用了,那还不如……”
“好啦好啦。”商璃打断他。
商琢玉瞥着那道绮丽背影:“意思是还需要阿兄?”
“吵死人了。”
“……”
虽然这回应是让人伤心,但商琢玉这么些年早就习惯,撇撇嘴便作罢。
他快走几步跟上她,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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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召你进宫究竟何事?难不成是找你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问的当然是谢家的罪。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远在太陵郡的商琢玉也一清二楚。但他公务缠身,一时无法赶回,只能日日给商璃写信宽慰她。
但他比信回来的还快。
想起这个他就彻夜难眠。当初商璃要与那厮成亲他就不乐意,但拗不过妹妹喜欢,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他只怪谢家狼子野心,妹妹无妄之灾。
那个姓裴的要是敢拿这件事为难妹妹……
商琢玉想了无数种与皇帝作对的办法,甚至还包括起什么攻什么。
“有什么事你都跟阿兄说,阿兄会保护你的!”
穿过暖阁廊庑,商璃停在炽雪阁外。
明明只在宫中待了一夜,她却隐隐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阿璃,阿璃?”
身边还有个聒噪的声音。
商璃不太想回答,还是敷衍了几句:“他才不会对我如何呢,阿兄放心,快去休息吧。”
她进了屋内,刚要关门,被商琢玉拦下。
眉目俊朗的青年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阿兄还想问你件事。”
商璃努努下巴,示意他说。
“就是…那个…这个……”商琢玉挠挠头,磕磕绊绊,“……宁宁还好吗?”
商璃早就猜到了般:“宁宁阿姊还是住在宫里啊。”
说着说着,她想起太后的话,犹豫了会儿还是道:“就是听说她近日又犯了宿疾,姑母让我挑个日子去看望她,我还没去来着……”
“宿疾!?”
商琢玉大惊失色,“什么宿疾?严不严重?找太医看过了吗?太医怎么说?有按时用药吗?”
商璃要被一连串的问题砸晕头了,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见商琢玉拔腿就跑。
商璃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哪?”
商琢玉着急道:“我现在就要进宫看看!”
商璃追下台阶,一把拉住他手腕:“你现在怎么可能进得去,你忘了当今天子是谁了吗,还有禁令啊禁令!”
还是一载前,商琢玉要离京前偷偷去见了次永宜公主,被已是皇帝的裴无烬发现,对他设下非诏不得进宫的禁令。
商璃劝道:“等过几日我进宫去看望宁宁阿姊,到时再与你说。”
商琢玉急红了眼:“过几日?为何不是今日?”
商璃沉默了下,眼神飘忽:“我刚出宫太累了,要缓几天的。”
主要是,她都跟裴无烬说好这段时间不再进宫了,她也是要说话算话的。
出尔反尔的话,又要被裴无烬捉到把柄了。
商琢玉没起疑,沉吟片刻道:“算了,不能明着进宫,我还有暗遁的方法!”
商璃狐疑问:“什么方法?”
商琢玉神色认真:“翻墙啊。”
“……”商璃闭了闭眼,“你疯了阿兄,从哪面墙开始翻你能翻进皇宫?你要当着禁军的面翻墙吗?”
“那该如何是好?阿璃也很担心宁宁吧,我们必须要去看望她的!”
商璃稳下心绪,看着焦躁不安的商琢玉,又想到那座好像一靠近就会吃掉她的皇宫。
还有皇宫里最避不开的罪魁祸首。
能让她与兄长无声无息进宫,不让裴无烬察觉到的方法?
那便……只能找那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