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生活似乎又回到了IFBPI那充满汗水、金属碰撞声和偶尔爆炸声的“正轨”。白小飞再次站在了训练场上，肋骨的固定已经拆除，但涂山溟溟的医嘱，以及沈承欢加码的训练量，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挂在单杠上，机械地做着引体向上。脑子里却像一锅煮沸的粥，法则级名录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母亲日记里关于自己被“忽略”的记录、闻人笑玩世不恭的笑脸、沈承欢和涂山溟溟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各种碎片信息来回冲撞，让他心神不宁。


    “197，198，199……”他无意识地数着，动作标准却透着一种魂不守舍的僵硬。


    “小飞子！”一个粗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伴随着合金义肢特有的、沉稳的脚步声。代号“铁壁”的老铁前辈走了过来，他那半张金属面孔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但眼神却像老母亲一样操心，“你咋了？这组已经超了！200个一组！你再这么做下去，刚好的肩膀和肋骨还要不要了？想让涂山医生再找你‘谈谈心’？”


    白小飞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还像只树懒似的挂在单杠上，手臂已经开始传来过载的酸胀感。他赶紧松手跳下来，落地时牵扯到刚刚长好的肋骨，让他暗暗吸了口冷气。


    “哦……铁哥，”他擦了把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冷汗的水渍，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没啥，就是在想……晚上食堂吃啥呢。”他闷闷地补充，真实的想法却一个字也不敢透露。


    老铁狐疑地看了看他，合金手指在单杠架上敲了敲，发出“铛铛”的轻响：“你小子，肯定有事。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训练要专心，量力而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接下来跟我做一组抗冲击姿势保持！”


    接下来的训练，白小飞努力集中精神，在老铁“老妈子”般细致的指导下（“腰挺直！核心收紧！想象异兽扑过来！对！就这个眼神！凶一点！”），完成了一系列力量、耐力和反应训练。汗水浸湿了训练服，肌肉的酸痛暂时压过了纷乱的思绪。


    午餐时间，食堂依旧喧闹。白小飞端着餐盘，下意识避开了可能有“金刚芭比”前辈讨论小狐狸手工艺、或者“鹰眼”姐分享“飘飘太太”新作的区域，找了个角落坐下。盘子里的合成蛋白肉和营养蔬菜泥味道寡淡，他食不知味地用叉子戳着，目光放空。


    下午是常规的帝都外围巡逻任务。他和其他几名队员驾驶着涂装IFBPI徽章的黑色装甲车，沿着堡垒能量防护罩外围的既定路线缓慢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从相对规整的缓冲区逐渐过渡到更显荒凉的废墟边缘。任务内容很枯燥：观察有无异常能量波动、监控小型裂缝稳定性、驱离过于靠近的低级异兽或变异体、偶尔检查一下沿途的监控传感器。


    白小飞坐在副驾驶位，怀里抱着他的“镇魂9号”，目光扫过窗外那些沉默的、被时间侵蚀的旧时代建筑残骸。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的异能，「存在感零」……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让人容易忽视吗？为什么闻人笑会特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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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法则”？为什么母亲日记里，他那么早就“觉醒”了，效果却仅仅是让家人和老师更容易忘记他的存在？为什么沈老大会破格把自己这个F级菜鸡招聘到神仙打架的X执行部？


    他想得头都疼了，却理不出个头绪。只觉得哪里不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糊不清。


    傍晚，结束巡逻回到总部，晚餐依旧味同嚼蜡。白小飞端着餐盘，还在纠结自己的异能之谜，对周围“毒蛇”姐抛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爆炎”副队长关于爆破艺术的热情演讲都置若罔闻。


    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口蔬菜泥塞进嘴里时，挂在腰间的内部通讯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紧急警报，但优先级不低。他点开，发现是来自第四小组，异能者管理与监控的加密群发通知，发送者是许飘飘。


    通知内容很简短，但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严肃：


    “各行动组注意：监控系统标记，位于帝都西南废墟扇区（原城市商业区）的一支注册拾荒者小队‘鼹鼠’，已于预定回报时间失联超过24小时。未发出任何求救信号，未提前报备变更计划。最后信号消失点位于代号‘丰茂’的旧时代大型购物中心遗址内。请各小组在后续任务中留意相关区域异常情况，如有发现，立即上报。——第四组许飘飘”


    又有人失踪了。


    在废土上，失踪往往意味着死亡。但一支经验丰富的拾荒者小队，在进入相对常见的废墟点后，悄无声息地全体失联，没有求救，没有战斗情报传回……这就有些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