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功收编~
作品:《[咒回]我养的雪豹今天也想当最强》 “哈?”
那双软趴趴地贴合她掌心的圆耳朵“扑”地一声从她指缝间弹起来。
原本还懒洋洋堆叠在禅院青脚踝上的巨大尾巴,肌肉猝然收紧,灰黑色的长毛一根根炸立,像一条绷直的铁鞭,将她的小腿箍得死紧。毛发勒过肌肤,带来不容忽视的刺痛和压迫。
庞大的沉默在狭窄的204室内层层堆叠。
五条悟维持着靠坐在地毯上,上半身仰向她的姿势。这个本该是仰视的角度,却成了一场由下而上的凌迟。
他的目光从她的下颌线开始,一寸寸地往刮。
呼吸均匀。
那张总是笑眯眯的面具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你要雇佣我。认真的吗?”
他咀嚼着每一个字的余味,兴致盎然若雪豹嚼碎骨头剐食骨髓。
夏油杰手里那只可怜的蝇头呱唧一声被他捏散了,大红色的狐狸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打了两下,发出重重的“啪啪”声。
未免太傲慢了。拿着狗链子在自己面前晃,要狐狸作狗吠。
“悟,冷静点。空气太重了。”
他提醒着,但也仅仅是提醒。狐狸把嘴筒子埋进胸脯毛里,妖异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妄自尊大者,里面翻涌着对于这通邀请的审视。
五条悟置若罔闻。
他单手撑住地毯,膝盖一屈,优美的脊背慢条斯理地隆起。
随着他的起身,禅院青被彻底地包庇在由他形成的樊笼里。那一米九出头的身高带来的体量,加上肌肉紧实的臂膀,如同压城欲摧的乌云。
他微微低头,银白色的碎发垂落在漂亮的眉弓上。
他歪着头看着禅院青。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但眼底那片试图去剥削和宣泄的风暴却越积越厚。
“我说,好像从开学到现在,老子,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啊。”
最后几个字的语调降得很低。
他逼近了一步,直到他的膝盖抵住了她的。
五条悟的鼻梁微皱,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吐出最后的心声。
“超不爽的啊。”
他是在不满。
但他并未起身拉开距离。
被当头淋过咒灵尸液;被夜蛾的拳头揍;为了可笑的一口饱饭,愚蠢地展露出只向最亲密的人袒露的兽形;甚至为了情报死皮赖脸地让对方捏耳朵扯尾巴。
他,五条悟。一直在不知不觉中为了她制造出的一块又一块饵料不停地跑。
可当他想通这一切时,那股荒诞最后居然被消化了。
自舌根下生出扭曲的狂喜。
这个被送来联姻的女人想要的是更现实、更庞大的领域。
为了她的一己私欲,她要把他们这几个最强拉下神坛,塞进那个草台班子里当苦力。
他觉得冒犯、荒谬和愤怒。
他本应该这么觉得。
但他只是弯下了腰,双手撑在躺椅的两侧扶手上,将她彻底锁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环形空间里。
“到底想要什么啊……图钱?还是,权力?……什么都好啦。”
温热中带着点灼烧感的吐息,混合着他刚刚吃过的布丁味,直直地扑打在禅院青的脸上。
“所以,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但血是热的。
他的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躁动,比起愤怒,更像是狂热的渴与饿。他要吃东西,要填满他的欲壑。
想看。
想看她爬经的狭窄坟墓,想看她的并购案纲领,想看她未曾宣之于口的昨天,想看她强行拉他进入的去路。
他必须要看。
禅院青却只是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掌心托着那个他玩过的玻璃杯。
她仍然笑眯眯的。
“为什么。难道不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吗?”
缠绕在她脚踝上的银白色尾巴蛇一样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
柔软致密的毛发顺着小腿的曲线摩挲,带着能绞碎她骨头的力道,终于停留在膝盖后方的软肉处。
收紧。
“是你引诱我闯进来的。”
“你承认无法逃脱了?”
“……”
一旦开始退让,就步步都是底线。一旦开始好奇,就永远无法停止窥探。
他一边讨厌这种失控,讨厌死了。
宿舍的顶灯白惨惨的,打在五条悟那张妍丽的脸上。
那对举世无双的蓝眼睛在不刻意扮演人类的时候有一种浓墨重彩的非人感。那感觉就像是某种野兽借着人皮投来幽幽的一瞥。
他只是看着。
六眼的视野里,一切咒力流动、心跳频率,皮肤温度,一切不愿言说的权利,都被这
双眼睛剥夺。
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突然泄气地鼓起了脸颊。
“那次赚了1.2亿的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要告诉我吧。”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坟墓泥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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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条悟的音量更小了,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为什么,自从你回来,存在感就越来越弱了?”
这才是让他真正感到不安与烦躁的根源。
在六眼的视界里,普通人是模糊的色块,咒术师是不同亮度的光源。
而禅院青。
她最近就像是一个信号不良的电台。有时候,他哪怕一直盯着她,六眼也会反馈 “此处无人”。
就像她这个人,正在一点点从这个世界的画布上背擦除。
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耳朵上,带出一点羽毛拂过般的电流。
“说啊。告诉我,全部。”
禅院青只是静静地待在他投下的阴影里,任由他那种灼人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刮过。然后,温和地笑。
“为什么?因为是工作啊,沾染上脏东西也是正常的吧。”
禅院青语气轻松,就像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然后她抬起手,那只手覆盖住了他的口鼻,然后将他那张美丽的脸,轻而慢地推开。
“你们这样的天才,怎么明白鼹鼠在潮湿的泥巴里面打洞的心情啊。”
五条悟的手掌覆盖了她的手腕,滚烫。
那厚重的霜色睫毛不堪重负般,慢慢地压成一段低垂的弧度。
“我讨厌你。”
禅院青终于轻笑出声。
“渴望我的解释对吧?”
她的掌心再度落回他霜白的发间,那对雪豹的薄耳上。
五条悟下意识前倾,流露出一份贪恋更多抚摸的迎合,又紧急刹车,后仰了一点看着她。
“可惜现在我是甲方呢。”
她的拇指按压兽耳软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迫使那颗从来矜骄的头颅向她低垂,直到他前刘海的边缘抵着她的锁骨。
“想要知悉那1.2亿背后的所有事么,无论是水镜冴子,还是那阵奇怪的味道。那就放下身段,与我合作。”
“不听话的员工,我是不会告诉他公司机密的哦。”
她拍了拍他略显凌乱的白发,像在安抚一只脾气不好又非要上床的大边牧,虽然这是一只豹子。
五条悟投来的目光寒冽,尾巴却在地上烦躁地拍打出啪哒啪哒的声响。
他恨自己被挑起胃口又被一脚踢开的感觉,但他更恨自己居然开始认真思考她那个该死的提议。
“悟,你这幅被她踩着脸的模样难看到我了。”
夏油杰看得是叹为观止,终于舍得开口。
“少啰嗦,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