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斯内普太太

作品:《[HP]之一个麻瓜

    60.


    1978年的隆冬,格外寒冷。


    冷到阿斯特丽德举起手,在蜘蛛尾巷昏黄的灯下端详那枚刚套进中指的戒指时,竟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斯内普的深意——她的思维像被冻住了一样,慢了不止一拍。


    他当时只是把一个小盒子推过来,打开就看到这枚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的白金素圈。没有钻石,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有一圈干净利落的金属光泽。


    他平淡地说“圣诞快乐”,她就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圣诞礼物。


    而且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说只是觉得她该有一枚戒指,一枚刻着A.S的戒指。


    “这是最新的品牌纪念礼物吗?”她当时把戒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那两个小小的刻字,眼里满是欣喜,“白金会员才有的限量款?”


    他从对面投来一个简短的否认:“不是。”


    不是?


    她举着手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就是给她这个董事长的特别礼物了。她对于技术骨干如此会来事、如此懂得讨好顶头上司,表示非常满意。


    “哦,谢谢,西弗。我很喜欢。”她隔着小小的餐桌朝他甜蜜地笑。


    却换来他的欲言又止。


    嗯?


    他怎么了?


    是她的回应太平常了,情绪价值提供得不够充分吗?


    她的目光又莫名落回那枚戒指上,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字母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A.S。


    A.S……


    哦……


    请原谅蛇类在寒冷的冬日都是要休眠的,这意味着它们的脑子在低温环境下会不大好使。


    她也是。


    她再次抬起手,举在面前来回晃了晃,让那枚素圈在昏黄的灯光下转了又转,然后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或者,是仅给斯内普夫人的特别礼物?”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绷起来——比他刚才欲言又止的时候更加明显,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发紧,面部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加入凤凰社:“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阿斯特丽德面上绷着笑,桌面下的脚可没闲着。


    她用脚尖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滑,走的还是蜿蜒曲折的蛇形路线,左绕右绕……


    斯内普微微紧绷起来,他捏紧了手里的餐叉,很想挪动那条腿,避开那只作乱的脚,但——


    如果不配合她玩高兴,她故意赌气不答应怎么办?


    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受制于人的也是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早知道就不那么早让她得手了。


    就让她馋着、看着却得不到,今天或许还能以此威逼利诱,让她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多几分慎重考虑。


    现在她早就尝过他的料理手段了,会不会觉得有无那张契约都无所谓?


    天才斯内普第一次碰上如此进退维谷的难题,以及——他第一次产生“早知道就不……”这种堪称示弱的想法。


    他有点等不下去了。


    不仅是因为这种等待判决的状态太煎熬,让他几乎要失去耐心。还因为那只脚,那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


    他一把握住那只脚。


    “在这种时候?”他低沉地问,眼睛紧紧盯着她。


    “如果我没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这种时候了?”她不答反问。


    斯内普开口时,声音很低,带着认命般的无奈:“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但如果你非要我用这种方式求饶,那我只能承认——是的,我很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只脚轻轻抽动了一下,想缩回去,他却没松手。


    “我还没说完。”他把那只脚握得更紧了些,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如果你答应了,以后这种时候只会更多,不会更少。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激励措施。”


    “好吧,我答应。”她最终笑着耸了耸肩,再次试图收回脚,“这样抬着腿很累的。”


    斯内普终于松开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他举起手边的葡萄酒,朝她微微示意:“为我们的下一段合作,斯内普太太。”


    两只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混着她甜蜜的嗓音:“合作愉快,我的先生。”


    然而巫师婚姻登记处并不在圣诞假期上班。这意味着,领证这件大事被无奈地延迟到了次年暑假。


    一九七九年的盛夏,苏格兰维持着一段持续晴朗的好天气。锅底巷那栋紫罗兰色小楼外的树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上新装的自动喷灌系统正有节奏地旋转着,将细密的水珠洒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道小小的彩虹。门廊上摆着两盆盛开的向日葵,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新修剪过的青草和夏日花朵特有的清香。


    两人已经正式搬进新家居住,那些从蜘蛛尾巷搬来的旧物件和书籍被重新安置在各个房间里,与崭新的壁纸和窗帘和谐共处。


    阿斯特丽德特意邀请了艾丽斯等人来做客,想让朋友们看看他们的新居——艾丽斯和弗兰克一起来的,玛丽也如约而至。至于莉莉,她托玛丽带来了礼物和一封道贺的信,自己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出现。


    斯内普对此不置一词,只是得体地做着一个男主人该做的事情。


    他帮忙摆放餐具,确认饮料够不够,在花园里支起遮阳伞,还顺手给艾丽斯变了一杯冰镇南瓜汁——动作利落,态度疏离,脸上挂着标准的“我在招待客人但我并不享受这个过程”的表情。


    来的就三个人:艾丽斯、玛丽和弗兰克。


    都是格兰芬多。


    斯内普做完该做的,就回到屋里继续熬他的魔药,写他的新论文。那些坩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他和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隔成两个世界。


    “他在研究什么?”晚餐时,玛丽一边切着烤羊排,一边好奇地问。


    阿斯特丽德放下刀叉,用下巴朝厨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正飘来一股奇异的草药香。


    “关于龙血在魔药制备过程中的抗氧化机制与稳定化处理的新方法。”她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斯拉格霍恩教授有帮他联系圣芒戈的药剂科做临床测试,据说效果不错。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就能发论文。”


    她朝着厨房那边顺口问了一句,“快做完了是不是,亲爱的?”


    斯内普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香煎海鲈鱼,配着柠檬黄油汁与烤芦笋。他把盘子放到桌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表情是一贯的平淡:“收尾阶段,还差几组对照实验。如果一切顺利,下个月可以投稿给《魔药学报》。”他拿起刀叉时,顺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某些人不要总是在我工作的时候跑来捣乱。”


    阿斯特丽德在桌子下面轻轻踩了他的拖鞋一脚。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研究,”艾丽斯由衷地称赞着,“龙血的稳定化处理一直都是难题,如果你真能搞定,魔药学界恐怕得给你立块碑。”


    弗兰克在一旁点头附和,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是啊,听起来就很有难度。”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红酒,“碑就不用了,按时付稿费就行。”


    玛丽咽下一口羊肉,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阿斯特丽德:“对了,莉莉和詹姆下个月办婚礼,你们收到邀请了吗?”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阿斯特丽德下意识看了斯内普一眼。


    他正垂着眼眸切割那块鱼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阿斯特丽德注意到,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收回目光,朝玛丽和艾丽斯笑得甜蜜坦然:“事实上,我和西弗正打算明天去办婚姻登记。”


    “真的吗?”艾丽斯的脸上满是惊喜,“太好了!恭喜你们!”她说着举起酒杯,“来,为你们干杯!”


    玛丽放下刀叉,眼睛瞪得老大:“天哪阿斯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到现在!”


    弗兰克跟着举起杯子,笑容真诚:“那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蜜月旅行打算去哪儿?”


    玛丽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是啊是啊,得好好规划一下。我听说法国的巫师度假村很不错,或者去意大利——那边的魔法小镇也特别浪漫。”


    阿斯特丽德笑着摇摇头:“暂时没有那些打算。一是因为A.S的事情太忙了,现在霍格莫德的分店刚走上正轨,对角巷那边又在筹备扩张,还有新系列要上市,实在走不开;二是因为——”她的目光往斯内普那边飘了一下,“他有研究课题在身,论文还没发,哪有时间度蜜月。”


    “第三,”斯内普忽然开口,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如果真办婚礼,场面很有可能变成两派人马的火拼。”


    艾丽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玛丽和弗兰克对视一眼,表情复杂,像在消化什么不太愉快的消息。


    气氛沉默下来。


    还是艾丽斯主动转移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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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说到局势,”她压低声音,表情变得凝重,“最近可真是不太平。”


    弗兰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们俩现在都已经加入了凤凰社,自然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内幕。


    “食死徒那边,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团结,还是那么嚣张跋扈。但内部其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几个大家族互相猜忌,谁都不信谁,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冲突事件,连我们都能看出来对方在对抗中的混乱——甚至有几次发生了误伤自己人的情况。”


    艾丽斯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题是,黑魔王也察觉到了。他最近的命令比以前更不留情面,暗杀和破坏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残忍。”


    阿斯特丽德听着,目光渐渐转向斯内普。


    他因为总拖着不明确表态,显然已经惹得伏地魔不快。但他很聪明,知道适时帮卢修斯做点事,或者给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出些主意,让那边在几次小规模冲突中捞到点好处,以此来缓和那位大人的催促。


    所以他现在是没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编外人员。


    她曾在某个深夜这样调侃过他。


    他当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编外人员总比正式员工好辞职。”


    不过第二天,这位编外人员就正式获得了“杜兰特女士的丈夫”这一官方身份。


    巫师婚姻登记处设在魔法部第七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接待大厅的装修风格融合了维多利亚时期的繁复与巫师界特有的古怪——墙上挂着历任登记处主任的魔法肖像,那些画像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好奇地打量着每一对进来的新人;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阿斯特丽德今天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编起来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亮。


    斯内普依旧是一身黑,但今天的黑袍子熨得格外平整,头发也比平时蓬松了几分。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巫。她让两人在一张铺着墨绿色丝绒的桌子前坐下,然后开始按照程序进行咒语状态确认——这是巫师结婚登记中必不可少的环节,目的是检查双方是否处于“迷情剂”或其他控制情感类魔法的影响之下,以确保结婚意愿是真实、自愿的。


    “你是否受到任何迷情剂、迷情剂变种、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情感控制类魔法的影响?”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道,羽毛笔悬在半空中,准备随时记录。


    “No。”斯内普的声音干脆利落。


    “你是否受到任何夺魂咒、混淆咒、或任何影响心智判断的魔法的影响?”


    “No。”


    “你是否受到任何来自家族、社会、或经济压力的胁迫,导致你违背真实意愿做出结婚决定?”


    “No。”


    “你确定自己是完全自愿的、清醒的、且心智正常地做出与阿斯特丽德·杜兰特女士结为合法伴侣的决定?”


    “Yes。”他的声音依旧干脆,但比之前那几声“No”都要郑重。


    他那副正经八百的模样看得阿斯特丽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放松点,亲爱的。这不是什么审判。”


    斯内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被戳穿的窘迫,但表情依旧一本正经:“我没紧张。”


    阿斯特丽德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心里清楚得很——他明明就是紧张了,因为正常状态下的他会给她一串华丽幽默的讽刺作为回应,而非这么干巴巴的、毫无修饰的否认。不过体贴的斯内普太太并不打算在登记处拆穿她的丈夫,而是接过了交涉的重担,在接下来的问题中担任了主要话事人的角色。


    当工作人员问到“是否需要魔法部提供官方的、能够抵抗恶作剧咒语的结婚证书”时,阿斯特丽德毫不犹豫地在那一栏上打了勾,顺便还多花了两枚加隆加了一份“防咒语侵蚀永久保存版”。登记处的女巫接过表格,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混杂着“终于遇到个懂行的”的欣慰。


    从婚姻登记处出来,斯内普站在古老的电梯门前,抬起手臂示意她挽住——这是他幻影移形前的标准动作,确保两人不会被分散到两个不同的地方。


    阿斯特丽德挽着他的胳膊,却没有立即迈步,而是欢快地说:“去古灵阁吧,我的先生。”


    斯内普挑眉看她,显然有些意外:“要办事?”


    “准确地说,是要去变更一下我的签名认证。”她的笑容格外灿烂,声音甜蜜无比,“阿斯特丽德·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