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码

作品:《在直哉手中艰难求生

    已经来不及走上前了。琉璃决定还是不像电视剧里那样说“欢迎回来”了,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地方,说出来好像有点奇怪。在直哉面前,还是少说话比较好,避免犯错。


    她站在原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直哉。他还是穿着在禅院家常穿的衣服,站在玄关,门被他轻轻地关上了。他快速地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自己拿出了鞋柜里的拖鞋。


    琉璃咬住嘴唇,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帮他换鞋。直哉在禅院家,可以说是众星捧月的。虽然她看到的次数不多,但他换鞋子,好像也是要别人给他换的。


    外面还在下雨,窗户上的水滴慢慢地滑落下来,琉璃心神不宁地思考着,不知道直哉为什么会在下雨的时候过来,也不敢走上前跟他说话。


    没等她得出结论,直哉已经自己把鞋换好了。他走进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明显在思考些什么东西的琉璃,皱眉道:“杵在这里干什么,坐下。”


    琉璃后知后觉地坐在沙发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还没有跟直哉问好,但他好像不在意,只随意地坐在一旁。他拿起遥控器,慢条斯理地开始换电视节目。


    电视的声音不算大,但这里太安静,电影演员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客厅里。琉璃稍微抬头,发现是一部外国电影,说的是英语。直哉似乎要看,把声音调高了一些。


    要去泡茶吗,虽然直哉不算客人,她也不是主人,但应该要泡的吧,琉璃暗自思索着。但她并不知道直哉平时都喝什么茶,吃什么东西,毕竟那是他屋子里的事,她从来没有见过。只有他在院子里,她才能知道他平时的生活状态。


    看电影的话,应该得泡茶,还得拿点心吧。但是,他没有开口,是不是不需要的意思?琉璃拿不准主意,怕直哉觉得她多管闲事。犹豫一下,她还是开口了:“直哉大人,您,您要喝茶吗?”


    直哉扭头,看了她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球转动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会泡?”


    像是一种质疑的话,你这样的人,还会泡茶?


    “会的,小泉老师教给我了,不过可能不如您平时喝的那样好喝。”琉璃忽略掉话语间可能存在的含义,斟酌着回答。先表示自己泡的水平,不然他要是嫌难喝,她也有理由应对。


    “都是茶,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直哉对此嗤之以鼻,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哼了一声。


    琉璃有点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好像根本不会在意茶的泡法。但实际上,就算她没亲眼见过他喝的茶是什么样子,也能从其他事上推测出来他对茶的要求应该很高。毕竟他是少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应该就是要喝的意思了。琉璃起身,安静地准备要用的东西。茶壶里的热气蒸腾着,她泡茶的次数不多,动作还有些生疏,小心翼翼地把茶水倒了出来。


    琉璃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要说“请慢用”之类的话吗,但是,说出来好像有点奇怪。或者说,她只想安静地做事,不想发出声音。因此,她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离得近了,她再次闻到了直哉身上的清冽味道。他只是坐在这里,存在感却很强。这味道很熟悉,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琉璃不怎么喝茶,并没有给自己倒,只是靠着沙发,坐在了地毯上,跟直哉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离太近肯定不可以,但太远的话又显得刻意,这是她思考后的适当距离。


    电影仍在播放着,屏幕上的主人公正在弹钢琴。琉璃安静地看着,听不出这琴音如何,但应该是很不错的吧?不过话说回来,她听过直哉弹琴,半夜的时候,吵得她睡不着觉。


    还是电影主人公弹得好一些,最起码是在白天弹的。还可以随意调小声音,或者关掉。


    “害怕我?”直哉突然出声。


    欸?琉璃不知所措地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直哉。他伸手,拿过了茶杯,只握在手里,并没有喝。他的声音很低,还是京都腔,但话很简单。


    琉璃觉得头发似乎有些松了。她在这里一向都是简单地把头发拢起来,再用发带系住的。也许是刚刚泡茶的时候,头发散了。她不合时宜地想着,没有伸手整理头发。


    “不害怕的,直哉大人。”琉璃低下头,不再看直哉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她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很感激您,如果不是您帮我,我不知道会被塞到哪里去。”


    “有什么好感激的,啰嗦死了。一点小事罢了,来回说。”直哉喝了口茶,声音比刚才要轻一些,但还是典型的,直哉会说的话。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电视屏幕。


    主人公在解释自己的境况,希望能得到帮助,回到过去的生活,靠钢琴为生。


    琉璃转过头,用余光看到了直哉面无表情的脸。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子,话也很少。实际上,她大概能猜到,带她来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事。禅院家决定的事,应该很难更改。如果要她举例子的话,就好像学生会主席决定的事,她这样的普通学生是改变不了的。


    之前,直哉没有过来,可能是在处理这些事吧。琉璃无法想象具体的境况,只知道这些事应该不会简单,不,应该会很麻烦才对。尽管她不清楚禅院家具体的事,但她知道那种压抑的家族里会发生一些让人倍感压力的事。


    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神色如常,也不是很疲惫的样子。琉璃想起之前他红肿的指关节,不由得瞥了一眼他的手,发现上面已经没有那些痕迹了。


    好了啊,她想,却又觉得理所应当。时间已经有些长了,伤口愈合也是必然的事。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茶早就凉了。屋里太安静,没有人说话,雨水规律地打在窗户上。琉璃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睡着了。


    琉璃是被饭菜的味道吵醒的。她迷茫地直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她眯着眼睛去看钟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这是她的常态,需要长时间的睡眠,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琉璃记得自己好像是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因为直哉在看电影……


    对了,直哉来了。


    她这才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清醒了。她环视四周,想知道直哉是不是走了。但很快,她就发现直哉正在饭桌上吃饭。他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精致的饭菜,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走啊。琉璃记得他是十点多来的,竟然一直待到现在吗。但这是他的事,跟她无关,因此她只是模糊地这么想了一下,很快就不在乎了。


    “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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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小姐醒了,午饭准备好了。”中村先生笑了笑,轻声提醒。


    琉璃从来没有跟直哉在同一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更别说一起吃饭了。她非常不自在,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但她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小声回答:“我,我不饿,等一会吃。”


    “快点过来吃,就知道睡。”直哉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似乎不太高兴。


    琉璃不敢说不,只好回答:“知道了,直哉大人,我,我去洗手。”


    透过洗手间的镜子,琉璃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她头发有些乱了,散在肩膀上,大概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散开了吧。得绑起来才行,她又去客厅,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发带。


    这么折腾一回,琉璃才能真正坐下吃饭。饭菜还是她常吃的那些,只是因为直哉来了,所以多做了一些。他吃的竟然跟她吃的一样,只是分开放了。她拿起筷子,小口吃着,几乎没有声音。


    直哉吃饭的时候,很有姿态。大概是从小就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吧,他嘴上说禅院家的那些人是“老古董”,染了一头金发,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叛逆”,但实际上,他做事都很沉稳,也很有派头,并不会做出一些真正的“离经叛道”的事。


    从他吃东西的样子来看的话,并不能看出他到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准备的食物,没有明显的喜恶。


    琉璃从来没想过她会跟直哉坐在同一张饭桌旁吃饭。她觉得这很神奇,但更多的是不解。她不能理解直哉的所作所为,只在心里认为这是他一时兴起的举动。


    饭很快吃完了。大概是直哉在的缘故,中村先生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开。琉璃下了餐桌,去屋里拿中午要吃的药。她拿着玻璃杯,吞咽下那些吃了很久的药片,听到了中村先生的声音,“少主,下午的时候……”


    应该是下午要做的事吧。琉璃没有在意,把玻璃杯放回原位。很快,直哉擦好了手,懒洋洋道:“让他们等我一会。”


    琉璃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去玄关送直哉离开。这是一种礼节,小泉老师走的时候她就会这样。但直哉的话,她不太敢过去,也怕他觉得她多管闲事。


    “你在这里待着,有事打电话。”直哉指了指客厅的座机,看上去有些困倦,“电话号码,中村都跟你说了吧。”


    琉璃没想到直哉会跟她搭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中村先生给了她两个电话号码。她知道的,一个是中村先生的,一个是直哉的号码。这两个号码就在座机下面,但她从来没打过。


    给谁打电话?直哉的话没有说全,省略了一部分。琉璃觉得他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知道了,直哉大人。”


    但琉璃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小声答应了。


    她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也不会主动拨打任何一个号码。她知道的,哪怕是对方主动说“有事的时候找我哦”,实际上,真正寻求帮助了,对方只会觉得她是个添麻烦的人。没有人应该帮她,她也不应该主动向别人索求什么东西。


    只要安静地活着就好了,不发出任何声音,不思考任何事情,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