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开始“作法”
作品:《非正常事象观测录[无限]》 被势头正盛的两位贵族簇拥着,又抱着一只眼神明显与寻常动物截然不同的狐狸,即便领主之前对此都还抱有怀疑,纯给燕砂一个面子,此刻也已经相信了六成以上。
原本那息提出要抱着兆清出场的时候,燕砂是坚决反对的,但在那息一通“为了增加可信度”的劝说下,燕砂还是妥协了。
只是每次看向那息视野里都会多出一抹碍眼的火红时,燕砂还是会觉得胸口一闷,只想把这只该死的狐狸拖出来掐死。
然而人与人的感受并不相通,燕砂羡慕嫉妒兆清,却不知道他才是此刻几人里最不好过的那个——那息因为忽然社恐发作,和第一次装神棍的紧张,正紧紧掐着他的尾巴根,恨不得连骨头都要给捏断了。
那息以沉默颔首回应了领主的招呼。
从容慵懒的动作和藏在面纱下让难以窥探的神色,将“强者从不多言”发挥得淋漓精致。
加上燕砂与Jane适时地为她的言行找补和圆场,几人倒也是轻轻松松便完全取得了领主的信任,直接被带到了童寐所在的房间。
和他们几人所在的宅邸不同,领主的家里几乎可以说是三步一个佣人,五步一个守卫。
那息簇拥在中间,虽然面上不显,但脑子里已经全都是自己暴露之后被人乱棍打死的画面了。
默默承受一切的兆清已经不想去看自己那个绝对秃了的尾巴了,“捏就算了,别薅我毛成吗?算我求你了!”
“抱歉……”那息后知后觉地松了手,一手的狐狸毛就这样飘落而下。
兆清:“……”
拟态的狐狸也是狐狸,求一个动保神兵天降。
等兆清终于努力从那息的手上逃到了Jane的手中时,几人正好遇到了从童寐房间出来的医生。
领主眸色一亮,连忙叫住了一身白色的医生,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了医生的身边。
简单交流了一下童寐现在的情况,领主向众人介绍,医生名叫沉釉。
兴许是因为视线遭到了遮掩,那息除了从头发到衣服都是纯白之外,完全找不出这位医生其他的记忆点。
就连性别都看不真切。
这还是那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借着打招呼,凑近了一些。
沉釉的身量中等,放在男性里并不算矮,可放在女生里,也不算过高。银灰色的长发极浅,阳光之下,几乎是一片纯白。
握手、颔首。
那息仗着面纱的遮掩,几乎是盯着沉釉的咽喉。看不见男性体征之一的喉结,可那声音……声音是可以伪装的。
现实里可以将声线变成另一“性别”的本就大有人在,何况这是个游戏世界,一个变声器的事罢了。
至于肩宽之类的其他形体特征……很遗憾,就和声线一样,并不能作为判断对方生理性别的标准。
更何况,除了生理性别之外,还有心理性别——
或者是男的,或者是女的,甚至可以是武*直升机和沃**购物袋。
思绪不自觉又开始发散到了奇怪的地方,那息连忙提醒自己,得赶紧把心思收回到童寐身上。
然而兆清和Jane却还沉浸在这个疑惑之中,确认了沉釉已经走远,Jane便在兆清的授意下,立刻询问起领主有关沉釉的事情。
领主“咦”了一声,“当然是男…性……吧?”
显然,领主此前从未思考,甚至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Jane对于这个回答有些不满,“可那个人没有喉结诶。”
燕砂对此倒是毫无兴趣,但注意到那息已经悄悄竖起了耳朵,显然又一次提起了兴趣的模样,索性也加入了讨论,“男性也不是全都喉结明显的。”
听到来自“姑且算是队友”的反驳,Jane斜了燕砂一眼,正想开口怼他那个高了人家快一个头的位置压根看不见喉结的时候,就听燕砂一句“不过”,话锋一转,“只从我的角度来看,那的确是一位十分帅气且优秀的女性。”
那息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对燕砂的说法深表赞同。
抛掉那些七七八八的线索,原因其实很简单——沉釉实在是太漂亮精致了。
不管究竟这个人究竟是男是女,那息都愿意在下次见面时,凑上去对沉釉喊一声,“嗨,美女。”
眼看童寐的事情逐渐被遗忘在了角落,率先回过神的领主只能战术咳嗽几声,重新将几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小女就在屋内了,你们……”
“进去吧。”
在又一次忘记童寐而产生的愧疚感的驱使下,那息不等领主说完,便带头进了屋里。
——
屋子里静得异常,说是一片死寂也不为过。
窗帘被人高高掀起,即便是白天,周围也是照明用的灯火。
那息被晃得闭了闭眼,对于这种近乎于把无影灯摆满房间的操作,内心忽然无比感激提出要给自己戴上面纱的Jane。
宽大柔软的被褥有些许隆起,童寐整个人都被埋入其中,只余些许栗色的长发游离在出气口外。
她的情况在进门之前领主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迎上领主充满恳切的目光,那息只能硬着头皮朝床榻走去。
说实话,童寐与那息而言,其实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她根本不记得童寐说过的“两人曾经见过”,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帮过她,更无法理解童寐对自己的“亲近”。
按照那息一贯的经验,她一般将这种“毫无缘由的亲切”当做是对她的恶作剧。或者,就是要嘎她腰子。
也正因如此,那息的第一想法,其实是直接掀开她的被褥,让她起床把话直接交代了。可惜,在来这里的路上,燕砂与兆清便已经预判到了她的想法,马车上一般的时间,都是在告诉她,“不能开门见山”,“不要态度强硬”、“套话的时候要迂回”、“硬装也得显得温和一点”。
甚至,燕砂早就在不知何时,给她准备好了一套完整话术的小抄。
那息驻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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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寐的床边,见她毫无反应,为了展示出事情很严重的样子,那息幽幽叹了口气,开始了“作法”——掏出小抄。
领主被那息那声沉重的叹息吓得不轻。
而另外三人,也在或多或少见过了那息“突然掉链子”的被动技能后,不由紧张起来。
四个人一齐看着那息垂着头缓缓朝他们的方向看了几眼,旋即,又在一言不发中,从床的这一边绕到了另一边。
“这……灵媒她……”领主看着她莫名地举动,心直接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兆清的心头,他晃起尾巴敲了敲燕砂。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得出了结论——那息把小抄弄丢了。
“兆清,去外面看看。”
像是一颗石子忽然被人投入平静的湖面,那息的声音在众人一片煎熬之中骤然响起。
她的声音很轻,配上自带磨砂质感的慵懒却又优雅嗓音,生生多了几分悠远空灵,倒真有了几分“灵媒”的模样。
兆清心领神会,故意叫了一声以作回应后,便从Jane的肩头跃下,在领主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自己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那息本想着让兆清出去找一圈,等他找到了再继续表演,可无奈领主扎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在太过热切,一直这么拖延下去的话,难免会遭人怀疑。
于是,她只能看了一圈那些几乎要把她闪瞎的“无影灯”,当着领主的面落下两滴眼泪后,便猛地掀开了童寐身上蓬松柔软的被子,“光可照不到被子里面噢?”
本就因为在半梦半醒间被人扯出来而受到惊吓的童寐一听不知从哪飘出这么一句话,当即吓得尖叫着就开始扑腾起来,挥舞着手臂也不管有没有看清,便开始攻击着周遭的一切。
燕砂见状当即便冲上去想要将那息护住,却被那息一声“不要过来”而止住了动作。
同样因为这声低喝停住的,还有下意识便要上前关心女儿的领主。
向燕砂投去一个“问题不大,信我”的眼神,那息镇定自若地后退了两步,“童寐,冷静一点,这里很安全,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如果说面容和声音可以被系统扭曲、甚至连性别都可以被模糊的话,至少此刻,童寐可以确定,一个人的语调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那种语气平淡到近乎敷衍,却又莫名带着不可质疑的笃信感,让人忍不住感到可靠的微妙感觉,从小到大,童寐只感受过一次。
——
“因为帮你说话了所以被孤立?”
童寐看着她不自觉歪起了脑袋,语气迟疑地重复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忽然有些后悔,将自己的那些谣言告诉了对方。
如果她也觉得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办?如果她也因此远离自己怎么办?
哪怕不过才短短几分钟,童寐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得到又失去的感觉了。
可谁知,她只是“呵”了一声,“怕什么?说不定过会就有卡车失控,冲过来把这些人碾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