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再走走吧
作品:《非正常事象观测录[无限]》 那息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奶奶来学校给她送伞。
小老太太路都走不利索,也跟不上时代。那息甚至已经想象不出奶奶一个人坐公交的样子了。
可她还是就这样,横穿了半个城市,一路找来了。
她看着奶奶递过来的伞,比起感动,更多的,竟然是心慌。
顾不得课还只上到一半,她无视了老师讲课到一半被人打扰到的不愉,留下一句“我送送奶奶”,就带着老人离开了。
她揽着奶奶走啊走,发现原来爷爷也在。
见到家人的温暖与安心还没来得及浮现,内心便被一股巨大的悲伤填满。
那息一左一右揽着两人,忍不住哭了,“我再陪你们走走吧,多走走,走远一点。”
他走出了学校,走上了小时候三个人常常一起走的那条路。
雨很大,可路边红色的杜鹃花却开得很美。
爷爷说,等她回去了,就做红烧鸡翅。那息应下。
走了几步,爷爷又说,等她回去了,就做糖醋排骨。那息再一次应下。
“等你回去了,我给你做红烧鸡翅和糖醋排骨。”
那息顿了一下,“好啊。”
那息拉着爷爷,开始领着他走。他们走得很慢很慢,每走几步,爷爷都要问一次。
“我还要吃松鼠鳜鱼,炸小鸡腿。”那息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可以给爷爷打下手。
可奶奶却表示,她那个刀工,纯糟蹋食材。
那息笑着,再一次拉过奶奶,三个人继续在这绵绵细雨里走着。
从天亮一直走到天黑,他们遇到了隔壁放学回来的小孩,爷爷掏出零食,可那小孩却没有接。
那息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便拿过还被爷爷拿在手里的零食一把吃了。
夸张地说着“好吃好吃”,便拉着爷爷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还不要,咱们不和没品的人一起玩。”
走啊走,走啊走,暖黄的路灯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他们来到了家里附近的小河边。
那息记得,自己在这里跳过湖。
爷爷奶奶忽然不愿意走了。
那息一愣,眼泪又开始流了,“那我们打车。”
爷爷奶奶总说打车特别贵,那息便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补充,“学校特意给了我经济补贴,外出交通全都可以报销的。”
这一次,爷爷奶奶没再拦着她。
可无论那息怎么找,都找不到手机。
“我们……休息一会吧。马上就到家了,等休息好了,再——”
眼泪模糊了视野,那息努力抬手擦着,却还是跟不上涌出的速度。
直到一只粗粝的手掌,抚上了她的眼角。
或许是泪水的原因,或许时间再也无法拖延的原因。那息已经看不清是爷爷还是奶奶了,但她仍旧可以清楚感知到,自己正在被他们紧紧抱着。
“回去吧。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息死死拉着抱住自己的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有路!”
“你们不在我回哪去啊!”
“别走!再陪陪我!”
“我还没养你们呢……猫还等着你们回去给他剃鱼刺呢……”
那息哭嚎着,眼睛很疼,嗓子也很疼,头更是一抽一抽地疼。
“我好疼……你们看看我……”
“陪我回去好不好……至少再送送我……”
身边已经空无一物,那息没了支撑,蹲到了地上。
她连当年从楼梯上刷下来粉碎性骨折都没喊过一声疼,此刻,却像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幼童,只能不停嚎哭着,大喊着“好疼”,来呼唤自己的家长。
可那息已经没有家长了。
再也没有人会千里迢迢给她送伞了。
再也没有人哪怕记忆已经消退,也依旧记着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再也没有人会拉着小小的她,一边走,一边告诉她,白色的是梨花,紫红色的是杜鹃花,粉色的是桃花。
再也没有人陪着她、等她回家了。
——
“诶哟~瞧瞧这眼泪流的,昨天大火但凡你在他们都不用打水了,直接从你眼睛里接水就好了。”
巨大的悲伤从梦中延续至现实,那息还在努力让自己从中抽离,兆清便捏着嗓子,一句话恨不得拐出十八个弯来。
那息:“……”
一把捏住燕砂递来的手帕,那息从他的臂弯中撑起身子,抬腿便要将兆清从马车上踹下去。
兆清早有预料,却还是卡着她即将踹到的时间点才堪堪躲开。
见他简直就是在故意挑衅,那息也懒得和他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当即“哼”了一声,便重新坐了回去,“和你这种孤儿没什么好说的。”
兆清听出她了“孤儿”的一语双关,倒也怎么生气,只是晃着尾巴,“嗯嗯”地点了点头。
不过,倒也要感谢兆清这么一打岔,那息此刻终于止住了眼泪,将注意力的重心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上,成功转移会了快速通关副本上。
虽说兆清说死了三户是学者干的为纯推测,但结合红色蔷薇再次出现的状况来看,情况也就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刻四人正一起在前往案发地点的路上。
出乎那息意料的事,提出在那边碰头的人,竟然是不久前还一副完全自闭模样的童寐。
“既然找到了突破口,就不能坐以待毙!”童寐说着,便想上去揽住那息,“而且我说过了要做学姐的队友,就肯定不能拖你后腿——”
可惜,在她碰到那息之前,燕砂便已经先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那息带到了离她更远的距离。
那息朝童寐笑了笑,转而对着燕砂哭笑不得地,“你怎么连女孩子的醋都吃?”
“我连猫的醋都吃。”
燕砂的坦诚与直言不讳成功让那息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逆子刚来家里那会,燕砂的确没少和逆子争宠。
一想起那时燕砂天天借着送猫玩具的由头,恨不得一天来家里三趟,就是为了让爷爷奶奶答应让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样子,那息不由得又开始想念爷爷奶奶了。
笔尖一酸,那息擦掉了眼角的泪花,猛地眨眨眼,提醒自己,当下最重要的,是先通关。
“女孩子们……抱歉,应该说,不能接受猎奇恐怖的人最好都别进去了。”
沉釉已经先一步和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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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们在现场勘察完毕,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打算直接推门进去的那息。
祂是被童寐带来的。
童寐向众人介绍,“沉釉医生不止是医术了得,对神秘学也有着一定造诣。既然涉及到了混乱、掉San这种东西,有个同时拥有这两项技能的队友才是最重要的。”
“倒也没错。”那息“哈哈”两声,打量着还拦在面前,气质温和冷静的的美人,将“确认沉釉是玩家还是NPC”提上了日程。
那息作为一个用VR初见通关某不购买理由最高回答是“太恐怖”的丧尸游戏的人,倒是不介意什么猎奇恐怖或者血腥。
可一想到这些事情或许会让人“陷入疯狂”,那息还是选择了默默后退,不给自己找为难。
因为燕砂的身份以及领主早就打好了招呼的原因,燕砂简单和在外看守的警员说了几句,便得到了进入屋内的许可。
沉釉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看着还在外面的火红色狐狸,好奇地“咦”了一声,“神使大人不跟着进去吗?”
兆清:“……”
二人对视间,沉釉歪了歪头,友好地朝兆清笑了笑,却并没有像领主或者童寐那样,对“神使”抱有什么敬意。
气氛在兆清的不接话中逐渐变得尴尬,童寐见状连忙解释起来,“啊,我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诉沉医生了。”
或许是因为二人无声对峙的气场有些过于微妙,童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得拉着那息的衣袖小声询问,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沉釉的。
那息心里的确就是童寐说得那样,认为不应该将沉釉拉进来。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压着那点不满,拍了拍童寐的手以作安抚,“说都说了,总不能一闷棍下去给人失忆了。”
“进去吧。”兆清终于将目光从沉釉身上收回,从Jane身上跳下。
那息作为他的与这个世界的“媒介”角色,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而眼见另外两人也进去了,Jane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外面的理由。
屋里还有警员在继续记录现场,走出去一个沉釉,涌进来三人一狐,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更是变得逼仄无比。
对上燕砂疑惑的视线,那息命苦地“哈哈”两声,“乱车身份卡结果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燕砂看了眼刚才第一个进来的兆清,见他也是一副“被生活压垮”的模样,也不好再指责他把那息带进来这件事,只能将伸手将那息带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悄声嘱咐,“不算血腥,但如果不舒服话,就直接闭眼。我会拉着你的。”
“好。”那息点点头,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逞强。
负责给几人介绍现场的警员说,这户一共是四口人,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除了最小的孩子是死在房间里,另外三人都是死在客厅的餐桌旁。
根据沉釉的判断,尸体应该是先被抽干了血后,才又被烧掉的。光靠现场拥有的手段无法判断出尸体的性别,只能依靠询问周围的邻居,得知死掉的两个小孩生理性别为男。
“烧了?”那息环顾着周围,有些不可思议,“可这里并没有着火的痕迹……”
难不成是转移过尸体?
这样想着,几人来到了客厅的尸体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