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罗伊那个狗娘养的


    从会议厅出来，罗伊与彭斯长老在侍从的带领下去往晚上休息的客房。


    明天就是猎龙仪式，他们作为参加仪式的嘉宾自然而然就借宿在贝奥武夫庄园。


    刚一进房间，确认没有贝奥武夫家的眼线与相关可能带有灵力波动的设备后，罗伊问询道：「贝奥武夫家还是不肯将德拉贡山脉租借给我们么。」


    德拉贡山脉在百年前是贝奥武夫家与德拉贡家一同分化的领土，如今随着德拉贡家的覆灭，德拉贡山脉除却划分出来由各大执法者组织共同管理，用以封印狂龙的背叛者之崖与周边地区。


    剩下的基本被贝奥武夫与他摩下或旁系的小屠龙者家族划分。


    一般执法者在没有得到贝奥武夫家的邀请时不得肆意闯入山脉，因为山脉之中不仅栖息着不少四五代乃至三代龙裔，其余的七八代龙裔更是有不少只。


    青铜阶以下的执法者进入，如若不是抱团，且有并且身上还有足够杀伤力的武器，恐怕立马就被真的有「种族骑士」的龙裔撕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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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等阶的龙裔还好，低等阶到七八九代成群结队的反而最为难缠，这也是为什么会需要引龙师的缘故。


    除了可以协助猎杀龙族与龙裔，经验丰富的引龙师除了是山脉活地图外，从小针对性的魔药训练让他们的感官就是个「龙裔检测雷达」，可以根据任何风吹草动来判断即将面临的敌人或者可能遭遇的威胁。


    以此重新规划正确轻松的路线。


    龙是魔兽生态链中最顶峰的存在，绝对不是非洲大陆上扛着枪在原住民带领下就可以偷猎到的狮子。


    直面他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战胜他，要么被毁灭。


    彭斯道：「贝奥武夫家是块难啃的骨头，能让他们下令追捕巴伦·康斯坦丁已经颇为不易，康斯坦丁家之所以不愿达成普兰斯交易多半也是贝奥武夫家在撑腰————」


    「诺顿准备好了么？」


    「他已经潜入德拉贡山脉待命。」


    罗伊犹豫一会儿，道：「猎龙仪式那天有不少旧血家族与执法者组织的高层，这么做，若是被看出了端倪怎么办？」


    「你觉得其他人会看不出来巴伦·康斯坦丁根本就不是杀害安东尼的凶手么？」彭斯淡淡道，「所有结果的诞生，往往只是欠缺一个合适的理由。」


    「能支撑起这个理由的，只有权与力。」


    彭斯长老默默伸出手，一点血红的火焰从指尖绽放跳跃：「等到这次得到了沾染了气息的魂，赫思缇家才可以算作是从里侧真正崛起了。」


    罗伊说：「这次计划实施，或许还能顺带得到康斯坦丁家的普兰斯————长老，那东西真的就在那里吗？」


    「不清楚，」彭斯长老摇摇头说，「但新闻里不是说了龙之魔女与巴伦·康斯坦丁有接触么————再加上巴伦·康斯坦丁之前一直隐藏起来的龙骑士身份，有很大可能它剩下的那一半遗骸就在那。」


    「不然一个无血者，是绝对不可能在到达表侧的几年后突然蜕变为龙骑士————」彭斯说，「只有可能是沾染它的气息。」


    「什么龙骑士，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契约的顶多是只三四代龙裔。」


    罗伊说：「明明只是一个被退婚的废物，却上蹿下跳的，按照安排老老实实担罪去死不好吗————」


    彭斯说：「占星术目前都预测不出他所处的位置，想来是藉助了什么气息屏蔽的禁忌物，如果还是找不到，或许家族的计划与策略要暂时改变了。」


    「那家伙在表侧还有一个妹妹，到时候从他妹妹下手，就不信他不出来。」罗伊道。


    另一边客房的会客厅里，科索·兰斯洛特皱眉不语。


    女儿芙蕾雅·兰斯洛特道：「父亲，哥哥的死你我都知道另有原因，巴伦·康斯坦丁如今已经失踪，康斯坦丁家的赔偿也已如数偿还————兰斯洛特家或许不应该参加这场追杀。」


    她说：「当初婚约签订的时候是你告诉我巴伦是一个怎样的人————退婚时你当初也训斥我做了一个怎样错误的决定————」


    「这件事必须得有人为安东尼付出代价。」科索道，「巴伦·康斯坦丁就当做是我看眼了————如果他不是龙骑士，没有与传言中那位龙之魔女接触————我可以将他当做是一位普通人。」


    「可他偏偏就是龙骑士，偏偏就在你哥哥安东尼死去的那天在伦敦，偏偏就是他手里有一根1迦南树的手杖————」


    「证据链都指向了他————你的爷爷在那天负责审判的他，他在看见巴伦·康斯坦丁的第一眼就认定这个逃避在表侧的无血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科索冷冷道：「当初指认巴伦·康斯坦丁的人里也有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才过去不了多少天，你就改变了态度。」


    「难道是巴伦·康斯坦丁找上了你？」他说，「亦或者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从龙地铁被巴伦·康斯坦丁劫持后你的状态就很不对。」


    「父亲————」芙蕾雅咬着嘴唇。


    科索道：「兰考已经死在了监狱里，芙蕾雅，他就是咬血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你是他的学生，不仅是兰斯洛特家的嫡女也同时是吉尔·赫思缇的未婚妻————」


    他看向沉默的芙蕾雅，面色稍稍柔和下来：「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为了巴伦康斯坦丁去找你的爷爷求情，你哥哥的死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芙蕾雅。」


    「还记得兰斯洛特家的祖训么？念出来，像小时候一样念出来，芙蕾雅。」他以不容置喙的口吻下命令。


    「一切的牺牲都是有必要的。」


    芙蕾雅说完这句话，原先纠结的神情迅速沉寂下来，瞳光像一块烧化的玉那样莹润宁静起来。


    像是变了一个人。


    等到客人回到贝奥武夫家布置的卧房，遣散了其余的侍从后，原本的会客厅只剩下利顿与何塞叔侄两人。


    利顿揉了揉了眉心：「都是一群老狐狸。」


    何塞说：「赫思缇家的老狐狸看上了康斯坦丁家的领土，打算藉助巴伦·康斯坦丁这件事施压————康斯坦丁家在弗兰·康斯坦丁死亡后早已是强弩之末，原先的世交关系到如今怕也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传达的意思已经到了。


    利顿哪里不清楚侄子心里的想法，眼下这种情况贝奥武夫家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干净利落与康斯坦丁家切割开来，再顺势与赫思缇兰斯洛特两家展开对康斯坦丁家势力与领土的瓜分。


    至于弗兰克家那种也想分一杯羹的旧血家族则可以直接叫他们滚蛋了，对方将家族次子比尔·弗兰克的死亡怪到巴伦的身上无非也是想争取一份利益罢了。


    利顿叹口气：「家族长老会认为现在绝对不能舍弃康斯坦丁家————」


    「为什么？」何塞皱起眉头，这就是他始终想不通的原因。


    仅凭情义，在弗兰·康斯坦丁死后贝奥武夫家秉承世交关系可是扶持了康斯坦丁家族不少年。


    哪怕是康斯坦丁家族将身为嫡子的康斯坦丁兄妹逐出湖中堡，却依旧资助不断。


    如果说贝奥武夫家是想从康斯坦丁家族身上得到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下来，应该也得有些进展了才是。


    似乎是看出了侄儿的想法，利顿道：「百年前的红龙之陨知道么？」


    何塞点头，这是所有不列颠执法者都知道的事，算不得隐秘。


    事情大致经过就是背叛者之崖周边，世代都是龙骑士的德拉贡家一夜间被所收养的养女卡门·雷·德拉贡灭门。


    养女似乎是用了某种禁忌炼金术的仪式召唤某种存在获取到了极为强大的力量——也有可能是直接被那存在夺取了身体。


    总之，在那个夜晚，除却德拉贡家，驻扎在背叛者之崖，与红龙一同看守狂龙的狮瞳骑士团也同样遭受屠戮。


    就连传说中的红龙也未能幸免。


    据说等到执法者组织赶到背叛者之崖时，一切都消失了，除了燃烧的屋幢，红龙被龙裔啃食的骨榇，悬崖之下狂龙的咆哮，一切都消失了。


    三十二名狮瞳骑士团团员唯一留下的只有人体骨骼在高温燃烧后碎下的块。


    德拉贡家在原地更只留下朱红色的图腾。


    有人说那是某种神只的信仰祷告，连结了一个从所未见的世界。


    有人说那是一场邪恶的献祭，养女渴求更强的力量，因此献祭了拥有的一切。


    也有人那是悬崖之下狂龙的蛊惑，那被癫狂感染的龙族利用某种特殊手段污染了养女，毁灭德拉贡家，毁灭狮瞳骑士团，毁灭红龙————都是为了将来他从悬崖下的归来。


    一时间各种说法甚嚣尘上，众说纷纭，言人人殊。


    根据后来的炼金历史学家对红龙之陨事件的相关调查，惊讶也的就是从红龙之陨开始，「龙」这种神秘而又诡异的仪式便登上了神秘学的历史舞台。


    「红龙之陨」——这是当时所有神秘学新闻报刊的头号标题。


    无论是德国物理学家赫兹通过实验证实麦克斯韦的电磁理论的新闻，亦或是法国确定为了1889年巴黎世博会动工地标建筑艾菲尔铁塔，还是说义大利威尼斯地震这些消息在1887那一整年都在为红龙之陨让路。


    「龙之魔女」——这是当时新闻为养女起的名号。


    这个名号在那次事件后尘封了几十年，直到世界大战的爆发与龙组织的出现，龙之魔女这个名号随着女人的再次出现被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她在欧洲各地执着找寻龙的鳞片，她的信徒龙者们追寻她的足迹猎杀龙族与龙裔。


    这招致了纯血龙族们的不满，由此引发了《红龙条例》的诞生。


    执法者组织根据普罗尔法庭的审判对魔女展开追捕，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就是上次赫思缇与兰斯洛特家的订婚宴。


    利顿说：「按照你祖父当初的话，红龙的骸骨很有可能就在康斯坦丁家的领地上，其中或许蕴藏着与龙之律法有关的东西。」


    「就算没有龙之律法，身为与龙王等阶红龙的尸体，其中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何塞反应迅速：「赫思缇与兰斯洛特家之所以选择普兰斯，就是瞄上了红龙的尸体？


    既是如此，康斯坦丁家族怎么可能将普兰斯拱手出来。」


    「不一定是因为红龙尸体，康斯坦丁家族的人也未必知晓红龙的实情。」


    利顿摇摇头，「按照当初的契约，红龙尸体这件事只有你祖父与康斯坦丁家历任嫡系家主才知晓，我也是成为临时家主才从契约之中得知这件事————」


    「那家主你为什么————」


    何塞心思一动，按照契约内容来看，就算再如何看好他，利顿身为家主不应该泄露此等机密才是。


    利顿知晓何塞心思，道：「康斯坦丁家三个嫡系除却巴伦·康斯坦丁外都是无血者，如今他们被逐出家族，家主之位由他大舅等人持柄。


    按照当初的契约内容，康斯坦丁再无嫡系家主，自可破了。」


    说到这，何塞道：「既然巴伦·康斯坦丁可以是龙骑士，那么他的哥哥与妹妹有没有可能也是伪装的无血者？」


    「这正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利顿说，「不过自巴伦·康斯坦丁事发，他的妹妹与堂哥在不久就消失不见，其中或许还有其他组织的参与。」


    「但这不是我们苦恼的事，好好准备明日的猎龙仪式，贝奥武夫家的荣光或许就在你们身上。」


    利顿拍拍何塞的肩膀起身离开。


    何塞看着叔叔的背影目光攒动，而后跟着出去。


    此时的禁闭室里，巴伦放下西敏寺银行后勤部最新研制的监听耳机。


    杰克利用伪装身份进入贝奥武夫庄园时，为了保证作案不被发现，在自己的客卧和相邻的几个卧房都放了监听器。


    本意是监听侍从来袭的脚步，却没想如今居然意外窃听到了赫思缇家与兰斯洛特家的隐秘消息。


    巴伦迅速从中归纳总结出几条重要信息：「普兰斯的领地下或许有红龙的遗骸。」


    ——


    「赫思缇家试图通过对他的妹妹耶莱娜出手，以此来逼迫巴伦就范。」


    「赫思缇家打算在猎龙仪式中搞一个大动作。」


    「芙蕾雅的状态和订婚那天完全不一样，并且她父亲话语里提到了兰考，或许牵扯到【双生】。


    「对了，还有一条最重要，罗伊·赫思缇那狗娘养的家伙就在这，看情况能不能找个机会杀了他，为佐菲大师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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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