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不是活人的眼睛

作品:《把自己卖给了冷傲魔王怎么办?

    蓝羽寻声看去,见是一个中年男子头上长着和乌美尔相似的魔龙角,他一边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狰狞的疤痕从上面贯穿而过,可见是个半瞎。


    中年男子高抬下颔,仅剩的眼睛如刀子般锐利,像台扫描机一样把蓝羽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


    蓝羽勾起嘴角,悠然晃了两下头:“不敢不敢,蓝某哪有前辈您面子大?您要是不痛快多骂我几句也成啊,何必牵连殿下?”


    中年男子脸色呈猪肝色,一拍桌子吼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冤枉你了?胡说八道!”


    坐旁边的人连忙安慰劝阻他:“算了算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辈计较了。”


    中年男子反而火气更盛,推开拉着他的人指着蓝羽鼻子骂道:“你惺惺作态给谁看?你说我说错了什么?当魔王的真了不起,让你费尽手段赶着爬上他的床!”


    听他骂得如此难听,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当事人蓝羽却饶有趣味地听他骂完,心道:奇怪了,为什么非得是我爬乌美尔的床?我这等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杰出男子不应该是他来爬我床?


    想了想那场景,蓝羽眯起眼:啧,还挺诱人!


    “够了!”


    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冷喝,蓝羽发现乌美尔挡在他面前,身周的气压低得可怕。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哼了一声坐下,他不敢对乌美尔怎么样,就歹毒地瞪着蓝羽。


    蓝羽从乌美尔背后探出半截身子对中年男子做了个鬼脸,无声地比口型:“不像你,用尽心思都爬不上他的床。”


    冷漠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也够了,入座用餐。”


    蓝羽对乌美尔魅然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如临大敌扭头就走。


    几个年轻女子围上来,嘻嘻哈哈地拉着蓝羽在空位上坐下。


    蓝羽的座位被安排在乌美尔旁边,乌美尔的另一边是那个披着黑斗篷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见他鼓起脸颊,把头转向另一边。


    其中一个女子附在蓝羽耳边小声说:“别放在心上,塞巴二叔对谁都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蓝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送药的其中一个姑娘,脸颊上泛着红晕。


    送完蓝羽入座,年轻女子们并没有离开,依依不舍地围着他的座位。


    蓝羽不由得起了玩心,他指了指乌美尔:“你们光围着我就不怕他觉得受冷落吃醋?”


    乌美尔正要坐下,听了这话蹙起了眉头:“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一个体型稍丰腴的女子附和道:“就是,魔王殿下日理万机,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吃醋呢!”


    “就是就是!”众女子闹哄哄道。


    蓝羽打趣:“想不到霹先生这么得民心!”


    乌美尔拨开他乱动的手:“别动手动脚,专心用餐。”


    碗筷叮当,酒杯交错,众人的笑脸在饭菜氤氲的热气中有些失真,蓝羽惊觉自从父亲死后他再也没有没有吃过这样热闹的一顿饭了。


    “发什么呆?”


    一只小巧玲珑的饺子落入了他的碗中,半透明的面皮裹着淡粉色的肉馅十分诱人。


    蓝羽转头,对上乌美尔浅金色的眼睛,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


    他想像平常一样开几句玩笑,但最终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乌美尔移开目光,又夹了几筷子菜:“再不吃菜就凉了。”


    蓝羽动了,他夹起饺子咬了一口——是虾陷的。


    整个霍德尼格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总共也不过几十人而已,虽然中年男子突然发难让这顿饭开始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好在最终还是热热闹闹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蓝羽帮着轮到今天收拾碗筷的几个妇人收拾了残局后准备离场,却被乌美尔叫住了。


    他回过头,发现那个披着黑斗篷的小女孩正躲在乌美尔身后,一脸委屈地瞪着他。


    乌美尔介绍道:“我妹妹,玛西娅.霹雳。”


    蓝羽低低地笑了两声,弯下腰向玛西娅挥了挥手:“又见面了。”


    玛西娅瘪着嘴没有回应,只是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玛西娅,快跟这个哥哥道歉。”乌美尔把玛西娅从背后拎出来,推到蓝羽面前。


    玛西娅一蹦三尺高,尖声叫到:“不要!我才不要!”


    她抱住乌美尔的大腿委屈地解释道:“我只是想帮哥哥报仇。”


    “报仇?”


    蓝羽顿时来了兴致:“我跟你哥有什么仇?”


    玛丽娅:“…”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她看见蓝羽把她哥按在地下扒光衣服摸来摸去吧?那样会暴露她偷偷跑出去玩的事实的!


    她胡搅蛮缠道:“我不管!我不管!你回来的时候满身血腥味,肯定袭击了我哥,不然他怎么会满身都是血?”


    蓝羽看了一眼乌美尔,发现他冰封一般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无奈。


    “唉~你这话就很值得商榷了,我们身上都有血你怎么能肯定不是你哥袭击了我?”


    玛西娅攥紧了拳头,她当然是亲眼看到了啊!


    她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我哥怎么可能袭击你?”


    眼看着两人快要吵起来,乌美尔扶额,摁住玛西娅微微点头:“我替我妹妹感到抱歉,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玛西娅还是一脸气鼓鼓的,但也不敢继续造次了。


    蓝羽借机顺着台阶下,别过乌美尔,回到房间上了锁。


    昨晚的行动虽然中道崩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在三楼放置了蓝铃鸟家族特供的传送贴。


    这种传送贴小巧轻便,一贴则隐形一碰即传送,CD短、运量大、指纹解锁,效率极高隐私性极强。


    和昨天不同,今天尼德霍格全员到齐人多眼杂,潜入三楼的风险大大增加,传送贴派上大用场了。


    另一枚传送贴就贴在房间的门后,蓝羽将食指按在上面某处,蓝铃花族纹亮起蓝发青年倏然消失。


    ……


    三层的杂物被清理掉了大部分,只留下几件又重又大的家具还没来得及扔。


    蓝羽蹲在一个旧木柜后确定四周没人才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凝聚在旧木柜的其中一扇柜门,上面脱落了一小块漆露出了原木的颜色,看起来就像谢顶的中年男人裸露的头皮。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那块斑驳,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小鸟。


    它是十几年前一个人一刀一刀刻下的,那时蓝羽还在一个爱闯祸的年纪。


    小蓝羽的遥控飞艇操作失误一头撞上了新买的木柜蹭掉了一小片漆。


    “完蛋,肯定要挨骂”他一下子傻眼了。


    “咔哒”有人开门进来了,小蓝羽自欺欺人用翅膀遮住眼睛,企图让别人看不到他。


    来人轻笑了一声:“小羽,又闯什么祸了?”


    小蓝羽从翅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向这个男人,跺着脚指向一旁失事坠落的遥控飞艇:“我不小心把新买的柜子蹭坏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他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小蓝羽的头,半长的金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发梢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他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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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妈妈回来看见会骂的吧?”


    小蓝羽鼓起腮帮子,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洛恩笑了:“小哭包,爸爸帮你把它重新变漂亮好不好?那样妈妈就不会生气了。”


    小蓝羽点点头吸着鼻子,任由爸爸把他抱到腿上。


    洛恩一手拖着儿子,一手捏着雕刻刀,手腕自由灵活,行云流水一般在木柜的破损处游转。


    吹去细木屑,小蓝羽终于破涕为笑了——不是因为木柜又变漂亮了,而是因为他爸爸刻的小鸟长得太歪瓜裂枣了,活像一只被掐着脖子的鸡!


    洛恩将下巴靠在儿子的肩膀上,语气中充满欣慰:“这样才对嘛,笑一笑,没烦恼。”


    后来蓝母回家果然没有责怪小蓝羽,但她把在桌子上乱刻乱画的洛恩劈头盖脸地教育了一顿。


    想到这里,蓝羽的脸上不禁浮出一丝笑意。


    因为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加上格局有些变化,蓝羽一开始还不敢确定。


    但看见这独一无二的记号,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


    他一定要拿到龙族秘宝,把母亲救出来!


    蓝羽猫下身,紧贴着墙壁走,这样可以确保他一直处于猫眼盲区。


    他很快就到达了那扇门旁,猫眼还是一片漆黑,想必那双眼睛还守在那向外张望。


    不过...


    蓝羽的眼睛亮了亮——一个人能时时刻刻守着猫眼并维持一个“向外看”的动作的概率有多大?况且他并没有感受到里面有魔力波动。


    即使能穿上特殊的装备屏蔽魔力波动,但瞳孔是不会骗人的。


    人近距离看东西时,瞳孔往往会缩小,但上一次蓝羽往猫眼里看时那只眼睛的瞳孔始终是扩大的。


    蓝羽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只便携手电筒,打开照向猫眼。


    门后的眼睛在强光下一览无余,它的瞳孔依旧散得极大,随着轻微晃动浑浊的眼白时不时露出来,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血丝。


    ——这肯定不是活人的眼睛!


    蓝羽收起手电,掏出他的“□□”插进锁口三下五下就撬开了门。


    吱呀——微弱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响起,青年修长的身姿敏捷而轻巧地闪入门后。


    “果然。”蓝羽的目光扫向门后脸色微变,只看了一眼他便木着脸别开目光。


    门后的猫眼处用细线吊着一颗有些干瘪的眼珠,它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摇晃,空气似乎都被染上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蓝羽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环顾着整个房间。


    在他小时候,三层都是用来收藏展览艺术品的,这间屋子是他父亲的“藏宝阁”,说白了其实就是用来存放他们爷俩那一堆灌注了十分热情但缺乏审美的“大作”,连他三岁时的信笔涂鸦都被保存在内。


    格局倒是没什么大的改变,只是那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大作”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房间里的东西不是很多,蓝羽很快就在桌子底下的上锁格子找到了一个不同寻常黑盒子。


    只要是锁蓝羽都能撬开,但这个盒子却没有任何的锁,甚至没有开口,唯一证明他是盒子而不是实心方块的是它里面有东西,摇起来哐当哐当地响。


    蓝羽又拿出冰锥刀子等利器轮番尝试,竟然也没能留下一点痕迹。


    “笃、笃、笃”,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人在里面吗?”,门口传来张女佣阴郁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蓝羽,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