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郑萍萍美人计(求月票、收藏)

作品:《谍战代号:申公豹

    霞飞路,梦缘咖啡馆。


    一身白色西装,面容俊秀的白菊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靠窗的五号桌客人脸上。


    “是秀红楼阿丽介绍的金先生吗?”白菊生坐下,“娇滴滴”问道。


    金泽看了看这个娘娘腔。


    这家伙浑身透着被女色、大烟腐蚀烂了的气味,可惜了这张好面皮,这把好嗓子了。


    “是我。”


    “我想见季爷,求个晋升之道,我知道老弟你有门路。”金泽道。


    “我就是个戏子,哪来的门路。”


    “呵,你找错人了吧?”


    白菊生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露着黄牙笑道。


    “我知道小玉凤是你的师妹、老情人。”


    “虽然你挨过打,但你们私下仍会在租界的爱屋里约会。”


    “都是明白人,痛快点吧。”


    金泽说着,把手包打开一亮,里边是五根小黄鱼。


    “咳咳!”


    说话间,他剧烈咳嗽起来,蜡黄的脸部痉挛、抽搐,像是随时会断气。


    “喂,你没事吧。”


    白菊生皱着好看的眉头,翘着兰花指往后躲闪扇起风来。


    “先生,你还好吗?”服务生端了一杯水,走近问询。


    “谢谢,没事。”金泽接过水杯,欠首致谢。


    待服务生走了,他双眼一凛,沉声道:“到底卖不卖?痛快点。”


    “好啦,好啦。”


    白菊生怕他有传染病,哪里还敢磨叽,也懒得探他底子了:


    “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季老狗会去南成都路的华清池泡澡,一般两个小时,护卫有枪。”


    “就这样。”


    说完,他直接拿了手包,“哎呀呀”的像女人一样哼唧去了。


    金泽捂着火辣辣的胸口,口腔内弥漫着血腥味。


    他得了很严重的肺病,医生说时日无多了。


    正好,陈区长找上门来,给了他一千块钱跑这一趟。


    作为情报线上的老人,金泽知道,他就是来暴露送死的。


    无所谓了。


    至少家里老母、孩子已经被区长隐藏、安置好了,花销也有着落了。


    以陈区长的义气和品行,日后老母不至于死无一葬之地,孩子们不会留宿街头。


    值了!


    窗外。


    王学森透过车窗,冷冷看了一眼。


    他没有停留。


    确定白菊生和人在谈,这就够了。


    陈公澍业务能力很硬,既然能找到人,应该问题不大。


    取了皮鞋。


    他径直去了一家日货商场,在洗手间化了妆,从后门穿出去,乘坐黄包车到了一片老宅区。


    拐进巷子。


    他进了一间看似荒废已久的小屋,掀开了一块地砖。


    里边有三百块钱。


    这是庆福卖夏家山新四军情报的分红。


    王学森又取出纸笔。


    用一种只有他和庆福才能看懂的文字,写下了76号的刺杀情报。


    当然,这些还得再透给老杜一份。


    多点人通风报信,那些人撤离也会更重视些。


    ……


    下午两点。


    王学森驱车回到76号。


    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卷发丽人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你好,王主任。”女子嫣然打招呼。


    “你是?”王学森见她风韵动人,一时间看迷了眼。


    “郑小姐是丁主任的秘书。”司机介绍了一嘴。


    “我叫郑萍萍,王主任歌写的不错,很痴情很好听。”郑萍萍温然一笑,说话声音像御姐一样轻柔似水。


    不敢想象,这把嗓子在床上的低喘会有多迷人,怕是铁石心肠也得被润成绕指柔了。


    “谢谢。”王学森绅士微笑。


    “我闲的时候也会写写歌,有空我请你喝咖啡。”郑萍萍不再多聊,踩着高跟滴答滴答进了大厅。


    郑萍萍!


    真的很媚很美。


    哎,以身侍贼,可惜了!


    ……


    回到办公室,继续摸鱼。


    下午五点。


    听到院子里有汽车马达响。


    王学森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到郑萍萍上了汽车而去。


    他眉头一锁,陷入了沉思。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是我。”王学森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书桌边抓起了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他来到了丁墨村的办公室。


    老丁身上残留着郑萍萍的香水味,脸上挂着一丝丝愉悦的疲惫之色。


    狗东西!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真是享尽了风月之美。


    “主任。”王学森问好。


    “学森啊,你见过郑秘书了?”丁墨村问道。


    “嗯,中午楼下打了个照面。”王学森点头。


    “怎样?”丁墨村笑问。


    “容貌、气质俱佳,堪称人间绝色。”王学森很中肯的评价。


    “我也这么觉得。”


    “当年我在明光中学任校长,郑小姐是我的学生。”丁墨村似乎不急着说正事,很随意的闲侃了起来。


    “美女爱英雄,想来郑小姐仰慕主任,情根深种已久。”


    “我上中学的时候,也曾暗恋过我的一个女老师。”


    王学森给丁墨村递了支烟,一副情场老手间的交流之态。


    丁墨村没接。


    他不抽别人的烟。


    王学森也不尴尬,笑了笑收回来自个儿点上,吸了一口:“主任,您叫我来,该不是聊风月的吧?”


    “郑小姐很欣赏你的才华,她说你写了什么歌……来着,在夜场很火爆。”丁墨村依然没提正茬。


    “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写给白玫瑰的。”王学森道。


    “白玫瑰,俗物、贱种。”


    “她不配。”


    丁墨村聊了这一圈,想说的就是这句。


    他也睡过白玫瑰。


    没盘好,被白玫瑰嫌弃了,心里一直有疙瘩。


    王学森与白玫瑰共度良宵一事已经传开,白玫瑰可是赞不绝口,丁墨村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找点平衡。


    顺便小小炫耀下郑萍萍。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对学森是不服、不爽的。


    男人嘛,谁还不想要个强呢?


    “那当然,就白玫瑰那种货色给郑小姐提鞋都不配。”王学森哪还不知道他这点虚伪心,连忙奉承道。


    “有品味。”


    “说正事,我想送郑小姐一个礼物,我听说蒋夫人有款美国晚宴包很受欢迎,我想送萍萍一个同款包包,你能搞到吗?”丁墨村道。


    “主任,你说的是哈蒂·卡内基品牌吗?”王学森问。


    “对,对,就是这个。”丁墨村连忙点头。


    “订制的VIP款,我可能搞不到,普通高端款可以试试,不过可能得上百美……嗨,我说这个干啥。”


    “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今晚,我就去找人拿货。”


    王学森见他脸色一沉,笑容更殷勤了几分。


    “放心,不占你的便宜。”


    “不就是一百块嘛,叔还能让你白搭钱啊。”


    丁墨村笑了笑,拿了钱包掏出一百法币递了过来。


    尼玛。


    老子说的是一百美元啊。


    点都点不醒。


    故意装聋装傻,漏关键字是吧!


    “叔,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学森连忙摆手,恭敬递了回去。


    “拿着。”


    “你要不收,就是瞧不起叔我。”


    “颜色挑亮一点的,一进百乐门能吸睛、出彩、倍有面的那种。”丁墨村还来劲了,硬塞在他手里,指了指他郑重吩咐。


    “明白。”


    “包郑小姐有牌面的。”王学森这才双手接过钞票收入了怀里。


    “好好好!”丁墨村愉悦笑了起来。


    “叔,那没别的事,我就下班了。”


    “白玫瑰舞厅的事,婉葭生气了,我得老实几天,要不然家里又该闹翻天了。”


    王学森指了指腕表,眨眼笑道。


    “理解,理解。”


    “男人嘛,外边彩旗要飘,家里的旗子也不能倒了。”


    “去吧。”


    丁墨村痛快的摆了摆手。


    呵呵,盘了个烂货有啥了不起,有我萍萍润吗?


    小家伙,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学着点吧。


    ……


    王学森下楼上了车,皱眉舒了口气。


    郑萍萍是个大麻烦啊。


    他是知道历史的。


    但鬼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他现在还需要丁墨村跟李世群拉扯,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时候任何失衡都会打破他的计划。


    只是有些事,他还没法跟老杜明说。


    否则,情报来源说不清楚。


    不行,必须得让老杜上报老板,把这颗雷排了。


    军统嘛。


    暗中打中统的冷枪,相爱相杀,不是很正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