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秦:下棋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时苒依言在对面坐下。


    嬴政执起一枚黑子,并未看她,只淡淡道:“可会棋?”


    “会一点,不算精通。”


    “无妨,陪寡人手谈一局。”


    嬴政的棋风与他的人一样。


    布局沉稳,不疾不徐。


    他并不急于进攻,只是从容地构筑着势,杀机隐而不发。


    反观时苒,下得可谓随心所欲。


    她不太理会那些套路,有时明明该稳妥防守之处,却落子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


    偏偏误打误撞,搅乱了嬴政的布局。


    殿内很静,只有棋子起落的微响。


    最终,白棋还是被黑棋稳稳困住,时苒败局已定。


    她放下手中剩余的棋子,坦然道:“臣输了。”


    嬴政将黑子扔回棋盒,看着棋局,摇头失笑。


    “你这棋风倒是出乎寡人意料。”


    时苒哈哈一笑,带着点不好意思。


    “误打误撞,让王上见笑了。”


    嬴政抬眼看了看她。


    有时候,棋局之中最能窥见心性。


    若他是那走一步看百步,谋定后动的执棋者,那时苒便是那走一步算一步。


    步步看似随意,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打破常规。


    但走的每一步,都很稳。


    他忽然觉得,棋局之上,最难对付的,或许并非那些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的对手。


    而是像时苒这般,灵性极高,却又不完全按棋理行事的人。


    因为你设的局,她未必接招。


    你的算计,她可能根本不在乎。


    “寡人之前派蒙毅去雍城。”嬴政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请太后回咸阳过岁,太后抱病。”


    时苒将棋子轻轻放回盒中,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赵姬,真是……


    翻遍史书,能在青史上留下名字的,无论忠奸贤愚,都难找出比她更蠢的人了。


    她似乎搞不清楚,她能安安稳稳做太后,是因为嬴政是秦王。


    而不是因为她是太后,嬴政才是秦王。


    这时代,太后养个面首,其实大家接受度颇高,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宣太后不也生过孩子么?


    但默许甚至纵容面首揽权,乃至生出取代秦王之心,还简直是蠢得独树一帜。


    嬴政此刻的伤心与怒气,恐怕并非源于母亲找了面首。


    母子曾在赵国相依为命,嫪毐是个假寺人,自诩秦王假父,赵姬在雍州乐不思蜀,甚至纵容嫪毐势力坐大,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君子慎独,不期暗室。”


    时苒斟酌着开口,她实在说不出赵姬的好话,便只能绕着弯宽慰嬴政。


    “卑以自牧,含章可贞,王上您恪守己身,不必为此等之事过于伤怀。”


    “爱人者自然懂得忍耐与珍惜,无爱者才会肆意妄为,不顾分寸。”


    “王上重情,是你的仁厚,而非过错。”


    “您是秦国的王,目光所及,当是六国舆图,心中所谋,当是天下格局。”


    “您脚下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康庄大道,注定要背负山河之重,开创万世之基。”


    “这点私情牵绊,是不足为道的阴霾,或许会暂时蒙住眼前的方寸之地,让人心生烦扰,但它们,配不上成为您心头挥之不去的重负。”


    “就像这棋局,一时的得失,一角的纠缠,固然影响局面,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纵观全局的胸襟与落子无悔的决断。”


    “雍城之事,不过是一步闲棋,一处微澜。”


    “臣相信,以王上之能,自有应对之法,您的天地,在咸阳,在函谷关外,在即将被您纳入版图的万里江山之中,而非困于雍城一隅,为此伤神。”


    嬴政听着她这番话,脸上露出笑意。


    “你哪里来的这般多说辞?”


    时苒见他神色稍霁,心里也松了口气。


    “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对错本就不全由人心决定,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说罢,她带着几分献宝似的雀跃:“对了王上,今日进宫,可是有好消息要禀报。”


    嬴政眉梢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火炕已经派人往各地推广去了,还有更重要的,炼铁成了。”


    “臣用新法子炼出了铁,还亲手打了一口铁锅,一柄匕首。”


    “哦对了,臣进宫时还带了豚肉,一会儿给王上大展身手。”


    听到豚肉,嬴政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豚肉,腥臊难耐。”


    他实在不敢恭维。


    “那是他们不会处理。”


    时苒立刻辩解,带着点小得意。


    “只要在豚幼时予以阉割,精心喂养糠麸和猪草,不仅长得肥壮,还绝无腥臊之气。”


    “这次带来的这只就是这般养出来的,保管让王上尝个新鲜。”


    她说着,语气愈发轻快,“而且吃到美味佳肴,心情也会变好的。”


    “您啊,得多笑笑,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嬴政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期待,仿佛他不答应就是罪过一般。


    罢了,看她这般热切,便由她去吧。


    “你若执意,便去试试,若成品依旧难以下咽,寡人可要治你之罪。”


    时苒忙不迭保证:“王上放心,绝对好吃,保管让您吃了还想吃。”


    嬴政无奈看了她一眼,唤来宫人。


    面见君王,利器不得随身,那柄匕首早在进宫时便交由宫人保管。


    此刻宫人将匕首呈上。


    嬴政接过那柄看起来还有些粗糙的铁匕首,掂量了一下,又对宫人道:“取一柄匕首来。”


    宫人很快取来一柄制作精良的青铜匕首。


    嬴政左手持铁匕,右手持青铜匕,两刃相击。


    铿!


    青铜匕首的刃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而铁匕首的刃口,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无大碍。


    嬴政眼睛一亮,他反复看着两把匕首,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


    “怪不得你此前力主盐铁专营,甚至提及矿产之重,此物,当真是利器。”


    “若我大秦将士,皆能配备此等坚韧锋利之铁器,战场上必将如虎添翼,无往不利。”


    “正是。”时苒用力点头,与有荣焉。


    “所以臣才夸下海口,要为那些辛苦改进炉窑打造铁器的工匠们请功,,这是他们的名单,请王上过目。”


    她适时地递上一张名单。


    嬴政接过名单,又抬眸看了看眼前一脸时苒,并未扫兴。


    “按名单,重重有赏。”


    “诺。”


    事情办妥,时苒心情大好,立刻道:“那王上稍待,臣这就去膳房,给您露一手。”


    嬴政无奈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