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秦:历法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第二天清晨,露水还挂在院中的竹叶上,吕不韦的拜帖便送到了时苒府上。


    时苒刚练完剑,额上还带着细汗。


    半个时辰后,吕不韦来了。


    他比一年前清瘦许多,鬓角添了白发,身着素色深衣,不再是从前那身华贵的相国服饰。


    “文信侯别来无恙。”时苒在廊下相迎。


    吕不韦苦笑:“安稷侯莫要打趣老夫了。”


    二人入室对坐,侍从奉上清茶。


    “老夫多谢安稷侯当日点拨。”


    他指的是赵姬事发后,时苒让他以秦纸为凭,前往六国敛财。


    “吕公在六国经营得不错,我听说,秦纸已遍传列国,就连齐楚的贵族们也以用秦纸为荣。”


    吕不韦沉默片刻,才道:“安稷侯可知,咸阳近日暗流涌动?”


    “愿闻其详。”


    “老夫虽已不在朝堂,但还有些耳目。”


    “宗室贵族对你和李斯推动的新法极为不满。”


    时苒神色不变:“意料之中,这些人狗急跳墙,生怕我是下一个商君。”


    吕不韦:……


    “他们不敢直接针对王上,但对你......”吕不韦顿了顿,“小心为上。”


    “多谢吕公提醒。”


    吕不韦:“老夫也不多言了,今日前来,一是为谢当日点拨之恩。”


    他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案上:“这是老夫在各国商路的信物,他日若需相助,凭此符可调动吕氏所有资源。”


    时苒看着玉符,没有立即去接:“吕公这是何意?”


    “就当是投资未来。”吕不韦起身,“奇货可居啊。”


    时苒:……


    送走吕不韦,时苒在厅中独自坐了良久,才揉了揉脸。


    “备车,去李府。”


    李斯正在书房批阅竹简,见时苒来访,连忙起身相迎。


    “安稷侯来得正好。”


    李斯从案上取出一卷书册,“这是新修订的秦法。”


    时苒接过,在窗边坐下细细翻阅。


    她越看越惊讶。


    李斯不仅完全理解了她提出的无知之幕理念,更将其巧妙地融入了秦法体系。


    选拔官吏不再看重出身,而是才能,就连刑罚也做了调整,减轻了肉刑,增加了劳役和罚款。


    “如何?”李斯有些紧张地问。


    时苒放下竹简,长舒一口气:“大才。”


    李斯松了口气,抚须微笑:“还是时卿提出的理念精妙,只是......”


    “只是贵族阻力很大?”时苒接话。


    李斯点头:“非常大,前日我在朝会上试探性地提了几个条款,就遭到宗室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是在动摇国本。”


    时苒冷笑:“不过一群奢靡无度的蛀虫罢了。”


    “话虽如此......”李斯欲言又止。


    “贵族不足为惧。”时苒站起身,“待王上扫灭剩余三国,就是动手之时,谁阻拦,我杀谁。”


    李斯差点把胡子揪下一根来:“口诛笔伐,你不怕么?”


    “无所谓,就算是死,这些法也得变,这些事总要有人做,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李斯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不止是贵族杀不杀的问题,若是引起众怒,便如商君一般,不得不死。


    时苒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血,也必须流。


    而且她不一定会死,还有科举和海外呢。


    沉默片刻,时苒转身,“说正事,关于历法和年节制度,我有些想法。”


    她详细解释了秦历的构想,以及统一年节祭祀的计划。


    李斯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以秦历为基准纪年,年号记录帝王在位......妙,如此一来,后世计算年代就方便多了,年节统一也利于教化百姓,凝聚人心。”


    “王上也同意了。”时苒道,“待朝会时我会正式提出,届时需要阴阳家和道家参与协助,李公可有人选推荐?”


    李斯思索片刻:“阴阳家的邹衍弟子不错,道家嘛......听说有个叫河上公的隐士,精通历法天象。”


    “好,那就请李公帮我游说一二。”时苒看了看天色,“我该告辞了。”


    送时苒出门时,李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时卿,推行新法之事,你真的想好了?”


    时苒在马车前驻足,回头看他:“你我在做的不只是变法,而是在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这条路注定艰难,但必须有人走。”


    “你有大才,未来必定会青史留名,只一句,踌躇时,想想自己曾经立志。”


    “莫要被权利蒙蔽了本心。”


    李斯肃然,长揖到地:“斯,愿与时卿同行。”


    时苒哈哈一笑,上了马车。


    但愿吧,可谁又能说的准呢。


    又一次大朝会,章台宫内,时苒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整个大殿似乎安静了一瞬。


    齐刷刷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宗室贵族席位那边的,格外犀利。


    时苒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贵族,怕是以为她说新法之事,吓得如同惊弓之鸟。


    毕竟,商君变法旧事犹在耳边,公子虔被割掉鼻子的教训,也算是如雷贯耳。


    “王上,如今天下将为我秦国一统,可各国历法纷杂,农时祭祀皆不统一,于政令推行实为不便,臣提议,即日起,整合优化,制定通行天下之新历,可命名为秦历,此历需精准,务使利于农时,便于民生,待天下一统之日,便是我大秦新历颁行天下,废弃六国旧历之时。”


    话音落下,殿内紧绷的气氛明显为之一松。


    不少贵族甚至下意识地舒了口气,不是变法就好。


    历法之事,无伤大雅。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嬴政,将下方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时卿所奏,深合寡人之意,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阴阳家、道家及太史令等需全力配合,尽快拿出章程。”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