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秦:伐楚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燕国覆灭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天下。


    楚国郢都、齐国临淄的街头巷尾,士子们在酒肆高谈阔论,痛斥暴秦无道,虎狼之心。


    齐王建和楚王负刍彻底坐不住了。


    一时间,通往咸阳的官道上,齐、楚两国的使团队伍络绎不绝。


    满载着金银珠玉珍奇玩物的车队绵延数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些装饰华美的香车宝马,纱幔低垂,隐约可见其中身姿窈窕容貌昳丽的美人。


    他们希望用财帛动其心,以美色惑其志,哪怕能延缓秦军东出的脚步片刻也好。


    章台宫偏殿,烛火通明,几位重臣正商议燕地事宜。


    时苒揉了下肚子,“诸位说了这许久,腹中可觉空鸣,不若先用些膳食再议?”


    李斯被她这突兀的问题噎得一怔,蒙毅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嬴政先是一愣,竟朗声大笑起来。


    “时卿此言甚合寡人之意,边用边说。”


    他一声令下,内侍们很快便安静迅速地布置起来。


    每人案前摆上了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一片厚实足有一柞长的白面锅盔,还有酱香浓郁的肉块。


    蒙毅揭开陶罐盖子,一股混合着菌菇清甜与药材清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他笑着对嬴政道:“王上这晚膳三式,汤、饼、肉,分明是军中战饭的格局嘛。”


    嬴政心情颇佳,拿起锅盔咬了一口,笑道:“战饭能有这灵芝汤,来,都尝尝。”


    李斯用汤匙搅动着罐中色泽清亮的汤水,仔细看了看里面沉浮的切片,点头道:“确是南山的老灵芝,品相极佳,王上近来安睡之时太少,此物安神养心,正该做常食。”


    嬴政兴致更高了几分,看向时苒:“此乃时卿所言食补之道,以食为医,寡人这几日用了这灵芝汤,夜间竟能安睡三五个时辰,解乏得很。只怕睡得太沉,误了政务,倒不敢多用了。”


    众人皆笑,殿内气氛融洽。


    膳食用罢,内侍撤下食案,话题重新回到正事。


    嬴政道:“齐承平日久,国力积弱,军备松弛,看似易与,然楚国地大物博,带甲百万,虽内部纷争不断,但若我大军东出,先灭齐,难保楚国不会趁机全力反扑,届时两面受敌,恐生变数。”


    时苒拱手:“王上,臣以为,当先灭楚。”


    “楚国疆域辽阔,潜力巨大,若待其整合内部,与我周旋,必成心腹大患,齐国外强中干,只需一部精兵陈于边境,便可震慑,使其不敢妄动,集中主力,以雷霆之势先破强楚,则齐国不战自溃。”


    “此战,臣请随军。”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断然拒绝:“不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岂是儿戏,你留在咸阳,统筹粮草器械,更为紧要。”


    “王上,楚国非韩赵魏燕可比,其底蕴深厚,不容小觑,项氏一族擅战,水网密布,地形复杂,我军未必能迅速适应,臣随军,非为逞匹夫之勇,乃为观测天时地理,必要时,或可出奇策,此战关乎天下一统,绝不能掉以轻心,臣,必须去。”


    “臣保证,不会亲临前线搏杀,但此战,臣需在场。”


    殿内一片寂静。


    李斯、蒙毅等人皆屏息凝神,看着这对君臣之间无声的对峙。


    时苒对秦国的重要性,不必多言,也明白王上对她的维护之意。


    “给寡人一个你必须去的理由,一个能说服寡人的理由。”


    时苒直起身,一字一句道:“灭楚之战,必须万无一失。”


    嬴政怎么不知道时苒在说什么,正是因为他明白,所以他才更怒。


    怒的是她明知危险,却执意要置身其中。


    怒的是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似乎总无法将她完全护于羽翼之下。


    更怒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用君王的权威去驳回她这有理有据的坚持。


    “准,但你必须应允寡人,绝不涉险,一切行动,需得主将应允。”


    “王上放心,臣知道孰轻孰重。”


    “传令,以王翦为主将,蒙武为副将,起兵六十万,择日南下,伐楚。”


    “时苒为随军参赞,协理军务,然不得干涉具体战术指挥,安危为首要。”


    “诺!”


    官道上,车马辚辚。


    庞大粮草车队向着南方的边境前进。


    时苒与安稷卫一同骑马,走在队伍中段。


    等到了傍晚扎营,时苒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边这些她一手培养起来的苗子。


    “此次伐楚,不同于上郡,你们需谨记八个字,多看多学,戒骄戒躁。”


    “莫要以为杀过几个匈奴,便觉天下无敌,楚地非比上郡,那里河网密布,湖泊纵横,气候湿热,地形复杂,楚军或许不似匈奴般来去如风,但他们擅水战,熟悉地形,项氏一族更是世代将门,深谙兵法,绝非易与之辈。”


    “在那里,你们的骑射本领或许要打个折扣,但观察适应的能力,将是你们活下去并建立功业的关键,明白吗?”


    “明白。”安稷卫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脸上的轻慢之色收敛了不少。


    历时多日,粮草队伍安全抵达秦军设在边境的大营。


    连绵的营寨依山傍水,旌旗招展,杀气森然。


    三十万大军云集于此,人喊马嘶,气势磅礴。


    时苒安置好粮草与安稷卫,便径直前往中军大帐拜见主将王翦。


    王翦正与副将蒙武及一众将领议事,楚国地图悬挂在帐中,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见时苒进来,王翦颔首示意,并未过多寒暄,直接让她旁听。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水道:“项燕主力沿汝水布防,倚仗水军之利,严防我渡河,我军虽众,但大多北方子弟,不习水战,强攻损失必大。”


    时苒看了眼昌平君熊启,在原定的历史轨迹中,楚王被俘,昌平君叛秦,被项燕立为新楚王。


    王翦沉吟道:“项燕老成持重,熟知我军,彼辈意在依托地利,拖延时日,消耗我军锐气与粮草,我军利在速战,却也不可操之过急,堕入其陷阱,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寻找其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