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秦: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学宫自开学以来,便呈现出一种与旧式官学截然不同的蓬勃气象。


    这里不再仅仅回荡着诵读经义的沉闷之声,取而代之的是格物院中敲打琢磨的清脆声响。


    农桑苑里的激烈讨论,以及算术课上利用一种新奇符号进行的快速演算。


    时苒但凡得空,便会去学宫转上一圈。


    她不着华服,常是一身简便的深衣,混在学子或师长之间,听他们争辩,看他们实践。


    这一日,她刚在学宫解答了几个关于滑轮组省力原理的问题,便有宫人前来,称陛下召见。


    步入熟悉的宫殿,嬴政正伏于案前,好几个大臣也在。


    待嬴政搁笔,她目光落在纸上的八个大字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果然是这八个字。


    “王上,受字,臣以为,此字或可商榷。”


    “王上所用受字,有承受接受天命之意,可王上扫灭六国,非是静坐咸阳等待天命降临,乃是励精图治,奋六世之余烈,是大秦锐士一步步打下这偌大江山,此非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获取执掌。”


    “故臣以为,当用授字更为恰当。”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受与授,虽仅是一字之差,其背后蕴含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受略显被动,而授,则充满了主动与强势。


    “善!”嬴政毫不犹豫地提笔,将受字划去,在旁边郑重写下一个力透纸背的授字。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铭文既定,嬴政便召来秦国最好的玉工孙寿,命其以此太虚灵晖仙玉,雕琢传国玉玺。


    旨意明确: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乃日照大海现双龙的祥瑞之意。


    看着玉工小心翼翼地将玉石抬下去,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时苒。


    “玉玺已在雕琢,时卿曾许诺寡人的那把剑,不知何时能得见,寡人可是期待已久。”


    时苒眨了眨眼,反而问道:“王上可知民间那些戏法杂耍?”


    嬴政挑眉:“术士之流?”


    “然也。”时苒点头,“但有些戏法,看似神奇,说破了却不过是利用了某些常理。”


    “比如那胸口碎大石,力散则人无恙;那油锅取物,实乃锅底放了醋,醋沸点低,看似油滚,实则温度不高。”


    她接着又举了几个例子,如白磷自燃、矾水写字等。


    嬴政听着,若有所思。


    时苒继续道:“这些术士若能将这钻研神奇的心思,用在探究万物之理上,未必不能有所成。”


    “便如那火药,最初不就是方士炼丹时炸炉所。”


    “这其中蕴含的,是物质相遇、反应、生热、膨胀的道理,臣称之为——化学。”


    “化学……”嬴政并非迂腐之人,对能增强国力的实用之学向来重视。


    时苒见他听进去了,嘿嘿一笑,趁机又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一串奇特的符号。


    然后又在下面写下对应的筹算数字。


    “王上请看,以此符号计数运算,是否简便许多?”


    嬴政仔细看去,只见时苒用这些符号演示了加减乘除,果然比传统的算筹便捷直观得多。


    “此符号确实简便,此时卿所创?”


    “这叫阿拉伯数字,现名秦数,如今学宫中学子已在广泛使用,于计算田亩、分配粮饷、记录账目大有裨益。”


    嬴政这才满意地点头,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秦数,善,此等利国便民之物,自当出自我华夏,出自我大秦,李斯,你们且过来一观。”


    好东西怎可能是蛮夷所有。


    李斯几人上前,一观,自然能看出此数的便捷。


    “此乃我秦数,却被蛮夷偷学了去,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族蛮夷不安好心,当防。”


    时苒:……


    李斯啊李斯,没看出来啊。


    不过她喜欢。


    ...


    传国玉玺的雕刻并非一蹴而就,嬴政的及冠礼,在明年的生辰,还有一年的时间。


    届时及冠礼与登基大典将同时举行,代表君王正式亲政,自此没有君王,只有皇帝。


    礼官们日夜不停地讨论,拟定大典流程与新的朝仪制度。


    除祭祀天地祖宗等极其隆重的大典外,日常朝会议事,官员皆行揖礼即可,无需跪拜。


    新的礼法并非全盘推翻周礼,而是博采六国之所长,融合简化,力求庄重而不失效率,威严而又兼顾人性。


    礼服也在紧锣密鼓地赶制。


    嬴政的衮服最为繁复,玄衣纁裳,绣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极尽威严华美。


    在这一片忙碌中,时苒却拿着一卷关于皇后仪制的草案,单独求见了嬴政。


    “王上,臣观此仪制,皇后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确是国母气象,此等规制,如今唯皇后可用。”


    嬴政看着她,不知她意欲何为,他之前说过不立后。


    “臣以为,女子婚嫁,乃人生大喜,凤冠缀彩霞,帔帛绣缠枝,本是极美的寓意,如今仅限顶级贵族宗亲女子出嫁时方能勉强仿制一二,以示身份。”


    “如今天下一统,郡县制推行在即,旧贵族特权将逐渐瓦解,何不将此美意推而广之?允我大秦所有女子,无论出身,若家境允许,皆可在其婚嫁之日,凤冠缀霞,帔绣缠枝?此非僭越,而是施予天下女子的仁政。”


    嬴政静静地听着,时苒这个提议,看似只是婚嫁服饰的小事,实则收拢天下民心的深意。


    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点了头。


    “准。”


    嬴政虽已准奏,但并未立刻颁布。


    毕竟,还有碍事的贵族。


    玄影卫的任务明确:收集那些贵族宗亲们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甚至暗中串联图谋不轨的罪证。


    不动则已,一动,便要雷霆万钧,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朝会之上,嬴政正式下诏,册封原楚、赵、魏等国的数位王姬为侯,给予爵位名号,赐予食邑,安抚各自故国的旧贵族。


    此诏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女子封侯,亘古未闻,此乃乱制之举。”


    “王姬亡国之人,安能享我大秦爵禄,此非仁德,实为谬赏。”


    “王上,此议出自安稷侯,其心叵测,欲乱我朝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