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陈情令:阴绣就不错
作品:《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冬雪消融,草木萌发。
开春了。
这一日,时苒将魏无羡三人叫到跟前。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无羡,你需勤加修炼,小虎,功课不得懈怠,打好基础。”
魏无羡顿时急了:“姐姐,你要去哪,我能不能……”
“不能,此行有我自己的事要办,带着你不便,守好宗门,好好修炼就行。”
她留下一些应急的丹药符箓,就消失在初春微寒的晨雾之中。
人手太少了。
光靠这三个,一个跳脱孩童,一个懵懂少年,一个残疾老人,撑不起一个宗门。
打扫卫生、日常采买、看守山门、处理杂务……这些尚且能应付。
但要招收弟子,得先拉起来一个像样的班底。
她这次出去除了收集温若寒手里的那块阴铁,还得再招几个弟子。
时苒一路向东南方向行去。
目标——大梵山。
一座在云梦与岐山交界地带的荒山。
据说山中时有鬼影出没,附近村落常受侵扰。
近年来,更有疫病伴随阴祟之说流传,仙门也曾派人查探,但似乎不了了之。
越靠近大梵山区域,气氛越是凝重。
沿途村落萧条,田地荒芜,行人面有菜色,眼神惊惶。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和阴湿感,与夷陵不同。
这里的阴气更沉,更浊,带着病气。
时苒注意到,通往大梵山的主要道路和隘口,有温氏的人。
他们设下了关卡,盘查来往行人,尤其是身具修为或形迹可疑者,气氛紧张。
看来温若寒丢了第一块阴铁后,加强了对这里的监控。
关于归墟宗的传闻,她也零星听到一些。
茶馆酒肆里,有人压低声说夷陵城外乱葬岗一夜之间起了仙宫,又说怕不是什么正经路数,但更多的是当作奇谈,并未引起太大重视。
毕竟夷陵那地方本就邪性,冒出个宗门或邪道巢穴也不算太稀奇。
只要不招惹到自家头上,或是势头极猛,仙门百家暂时没多少心思去深究一个偏远之地的新势力。
至少是现在没心思。
数日后,时苒抵达大梵山山脚一处规模较大的村落。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皱眉。
村落死气沉沉,许多房屋门户紧闭,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和呻吟。
村口歪斜的布幡上,用歪扭的字迹写着“疫病”、“勿近”。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与尸体腐败混合的臭味。
村落上空和房屋,萦绕着一种淡灰色的的病气,更易侵入生灵体内。
时苒神识扫过,发现村中青壮稀少,只有几个老弱妇孺,且大多面色灰败,气息奄奄,被那病气阴气侵蚀。
时苒身影出现在茅屋外。
门没锁,轻轻推开。
屋内昏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血腥气。
土炕上,躺着一个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苍白消瘦,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清秀轮廓。
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时不时痛苦地抽搐一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五指紧紧攥着一块褪色的红布,布上似乎绣着什么。
女子周身萦绕着淡灰色的病气,但更深处,是一缕缕细若游丝的黑色阴气,正从她心口位置渗出,缠绕全身。
时苒能“看”到,这阴气的源头,有阴铁的气息。
执念引阴,反噬己身。
这女子应该是至亲遭厉鬼杀害,她悲痛欲绝,心中执念仇恨太深,无意间引动了周围环境中某种特殊的阴气,侵入体内,却又无法驾驭,反而成了催命符。
寻常祛邪手段,若不能化解其心中执念,怕是难有成效。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修士,谁会为了一个毫无修为即将死去的凡人村妇费心化解心魔。
时苒走到炕边,伸手虚按在女子额前。
一丝精纯平和的阴气渡入,如同清凉的泉水,缓缓浸润其干涸紊乱的经脉和魂魄,暂时稳住那不断流失的生机。
女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瘦的快脱相,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布满了血丝,在看到时苒时,先是茫然,但很快又被痛苦和麻木覆盖。
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想活吗?”
女子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死死盯着时苒,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活……?”
她眼中闪过讥诮,又被巨大的悲恸淹没,泪水无声滑落。
“我夫君……被山里的恶鬼……拖走了……尸骨都没找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报仇呢?”时苒问。
女子身体猛地一颤,攥着红布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恨意,但那恨意之下,是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报仇……我一个弱女子……拿什么报……仙师们……都说那厉鬼厉害……不肯深入……说我夫君命该如此……”
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着黑气的血沫。
“仇恨撑不了几年,尤其在你现在这样,仇没报,自己先死了,我给你第一条路。”
女子止住咳嗽,喘息着,死死看着时苒。
“我帮你拔除体内阴气中,你能活下来,用这股力量,你可以去尝试找你丈夫的尸骨,或者找那只厉鬼的麻烦,虽然以你的力量,大概率是送死。”
“但至少,你有了选择的机会。”
“是活下去,慢慢变强,等有能力时再去报仇,还是现在就拖着残躯进山找死。”
“或者,干脆放弃,就此死去。”
时苒看着她,“甚至,等你将来有了余力,或许还能救一救这个村子里,和你一样被病气阴气折磨着的人。”
女子眼中的死寂被这番话搅动,活下去?报仇?救人?
她看着时苒那张稚嫩的脸,心中惊疑不定。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会……只会刺绣……”
她看着手里的红布,那是她给夫君绣的未完成的香囊。
时苒目光落在那红布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丝微弱却纯净的念力,与女子体内暴虐的怨念阴气形成鲜明对比,忽然心中一动。
“刺绣?”时苒眉梢微挑,“阴绣就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