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院门口。


    言昭下车脚步刚站稳就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


    她不好意思说：“今天这件事你们能不能别跟顾煜说？”


    那几个人齐齐顿了一下神色都有点不太对。


    领头的那个年长男人先反应过来咳了一声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嫂子这件事……因为中间稍微动了点关系顾教授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不过等他回来应该是会知道的。”


    言昭点了点头“那现在别说我不想让他担心。”


    这个男人笑着点头“好的嫂子。”


    可等院门关上。


    外面那几个人回到车上。


    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从车后座拿出一个严实的黑色盒子小心地取出一部手机。


    那手机明显和普通的不一样。


    他按下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


    男人坐得笔直声音压低却清晰然后把今天的事情一字不漏地汇报过去。


    从起因到过程再到警局的处理。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遗漏。


    电话那头没有打断。


    一直到他说完。


    他才停住等那边的回应。


    几秒后。


    男人“是”了一声语气更严了几分然后才把电话挂断。


    空气有一瞬的沉。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忍不住低声开口：“不是说不给顾教授说吗？这要是被嫂子知道……”


    话没说完。


    领头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那你能扛得住顾教授的怒火？”


    一句话落下。


    那人瞬间闭嘴。


    其他人也都不吭声了。


    风吹过几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看可没人再提刚才那句话。


    这边方家人也陆续离开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言昭进屋先去洗漱


    她没再去想警局那点事转身去看孩子。


    两个小家伙已经被阿姨抱去睡了房间里安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言昭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小手指尖被抓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没多停转身关了灯。


    这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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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去开门。


    方家的人来了。


    言昭并不意外。


    只是方晓也来了。


    她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背挺得有点直，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方晓是越看，越沉默。


    客厅宽敞，摆设精致却不张扬，地毯柔软，连茶几上的摆件都干净利落。


    有人在厨房忙，有人轻声走动。


    不止一个。


    她一眼就看出来——


    三个。


    三个保姆。


    而且分工很清楚。


    有人专门照看孩子，有人负责厨房，还有人打理日常。


    门口还停着车。


    司机一直在外面等。


    方晓一直以为言昭说的那些话全是装逼，说谎。


    国内一直在打击资本家，怎么可能让你用三个保姆伺候。


    这要是被举报就要坐牢。


    现在没想到言昭家里是真的有三个保姆！


    方晓的视线又在客厅转了一圈，又不着痕迹地往楼上扫了一眼。


    而且这个房子，也太大了。


    布局也讲究。


    比家里还大，也更宽敞。


    方晓坐在那儿，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指不自觉轻轻收紧了一下。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一个教授的待遇？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言昭从楼上走下来。


    她刚露面，旁边的佣人已经侧身，语气自然：“太太。


    方晓下意识抬头。


    视线撞上去，看到言昭下楼。


    客厅另一侧。


    方奶奶正抱着一个小小的男娃，坐在沙发边，手一下一下轻轻晃着。


    那孩子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眉眼清晰。


    像极了言昭。


    五官的轮廓、眼睛的形状，连神情都带着一点相近的味道。


    方奶奶看得心软，嘴角一直带着笑，手也舍不得放下。


    另一边却完全不同。


    婴儿房的门半开着。


    里面隐约传出动静。


    言昭的女儿正被两个阿姨围着。


    一个抱着，一个在旁边拿着小玩具，生怕她不高兴。


    才四个月。


    已经不太安分。


    小手一挥一挥，力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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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还蹬得厉害，偶尔还会发出一点带情绪的声音。


    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只能两个人一起盯着。


    言昭刚坐下，阿姨已经把一个切好的果盘端了过来，摆在她面前。


    都是顾煜单位送过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言昭抬眼看向方晓。


    方晓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不大：“……昨天，谢谢你。”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生硬。


    言昭没想到她是过来道谢的，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不谢。”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


    没有多问，也没接着往下说。


    方晓听完，心里那点绷着的劲，一下松了点。


    她原本还以为，会被言昭冷一句，或者被拿这件事说一通。


    结果什么都没有。


    反而显得自己刚才那点别扭，有点多余。


    方晓重新坐回去，手放回腿上，呼吸也平稳下来。


    气氛又慢慢沉了下来。


    言昭没再主动开口，低头吃着水果，神情淡淡的。


    方晓坐在一旁，手指轻轻动了两下，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空气一时间有点发紧。


    这时候，方奶奶开口了，抱着孩子轻轻晃着：“昭昭，孩子还没起名字吗？”


    这一句，把话题拉了回来。


    言昭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还没有。”


    她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件事，自己最近一直在卡着。


    原因很简单。


    顾煜不让孩子跟他姓，他想让孩子跟言昭姓。


    言昭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她自然不同意。孩子本来就该跟父亲姓。


    不然以后长大，别人问起来，反而麻烦，还容易被人多想。


    她不想让孩子以后被议论。


    可顾煜那边态度也很明确，孩子是她要生的，他对孩子本身没有兴趣。


    两个人谁都没退。


    就这么僵住了。


    现在言昭有点软化态度，孩子跟着自己姓也行吧，可“言”这个姓，本来也不是她真正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