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你听见动静,为什么不去看

作品:《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安湄开口:“你不知道?”


    沈侍郎看着她。


    “姑娘,我是户部的,不是开药铺的。那批药我转了三道手,最后到王伯远他爹手里,我根本不知道。”


    安湄没有说话。


    沈侍郎继续说:“那场瘟疫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孙德海偷方子,我买方子,王伯远他爹卖药。谁该为那四十七条人命负责?我不知道。”


    四月初十,孙德海醒了。


    安湄去看他,他躺在炕上,脸色蜡黄。


    “沈侍郎被抓了。”


    孙德海没有说话。


    安湄看着他。


    “他说那根手指是你砍的。”


    孙德海沉默了很久。


    “是我砍的。”他说,“他睡了我妹子。”


    安湄没有说话。


    孙德海继续说:“方子是我偷的,卖给他。他转手卖给别人。后面的事,我不知道。”


    安湄看着他。


    “那四十七条人命,你知道吗?”


    孙德海闭上眼。


    “知道。”他说,“但已经晚了。”


    四月十一,孙翠花和孙德海对质。


    两人隔着栅栏,谁也没说话。


    安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孙翠花先开口。


    “哥。”


    孙德海没应。


    孙翠花低下头。


    “对不起。”


    孙德海睁开眼,看着她。


    “你对不起谁?”


    孙翠花没有说话。


    孙德海说:“你对不起那四十七个人。”


    四月十二,案子审完了。


    沈侍郎买方子,转卖获利,判流放三千里。孙德海偷方子,判十年。孙翠花知情不报,判三年。王伯远知情不报,但主动认罪,减一等,判五年。周顺死了,案子消了。


    安湄站在刑部门口,看着那张判决书。


    陆其琛走过来。


    “不满意?”


    “没有。”她说,“只是觉得,那四十七个人,就这么没了。”


    陆其琛没有说话。


    四月十三,安湄去看了周芸。


    小姑娘瘦了一圈,坐在屋里发呆。见她进来,抬起头。


    “安姐姐。”


    安湄在她旁边坐下。


    “你哥的案子,判了。”


    周芸点点头。


    “我知道。”


    安湄看着她。


    “你以后怎么办?”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可能回老家。”


    安湄没有说话。


    周芸忽然问:“安姐姐,你说我哥该死吗?”


    安湄想了想。


    “他杀过人。”她说,“但该死不该死,我不知道。”


    周芸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


    四月十四,安湄去牢里看了王伯远。


    他坐在那间屋里,靠着墙,闭着眼。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姑娘,案子结了?”


    安湄点点头。


    “结了。”


    王伯远看着她。


    “判了几年?”


    “五年。”


    王伯远笑了笑。


    “五年,不长。”


    安湄没有说话。


    王伯远站起来,走到栅栏边。


    “姑娘,谢谢你。”


    安湄看着他:“谢我什么?”


    王伯远道:“谢你把这事查清楚了。虽然我判了五年,但心里踏实了。”


    四月十五,安湄在府里坐了一天。


    白芷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想着那个案子?”


    安湄点点头。


    白芷看着她。


    “想也没大用处。”她说,“都过去了。”


    安湄没有说话。


    白芷握住她的手。


    “你做了你能做的。”她说,“剩下的,交给命。”


    安湄沉默了一会儿。


    “嫂嫂,你说那些人的命,谁定的?”


    “天定的。”她说,“人定不了。”


    四月十六,石榴树冒出了新芽。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那棵冒了新芽的石榴树。


    四月十七,天还没亮安湄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窗户纸被吹得簌簌响,间或传来几声鸡叫,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身旁的陆其琛呼吸均匀,还睡着。她轻轻掀开被子下炕,披上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霜。她走到石榴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冰凉粗糙。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天还没亮。


    “醒了?”


    安湄回头,陆其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氅衣。


    “睡不着。”


    陆其琛走过来,把氅衣披在她肩上。


    “想那个案子?”


    “案子结了。”她说,“想别的事。”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天色渐渐亮起来。


    早饭的时候,安若欢从书房出来,脸色比往常凝重。他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向安湄。


    “三殿下让人带话,让你进宫。”


    安湄放下筷子。


    “什么事?”


    安若欢摇摇头。


    “没说。”他说,“但看那传话的人的脸色,不是小事。”


    四月十七,巳时,安湄进宫。


    李泓在暖阁见她,这回不是在案后坐着,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见她进来,他转过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姑娘,有件事,你得知道。”


    安湄等着他说下去。


    李泓走到案边,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她。


    安湄接过来看。是皇城司的密报,上面写着:四月十五夜,有人潜入皇城司,翻查了周顺的案卷。守卫发现时,人已经跑了。


    安湄抬起头。


    “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他说,“但那人很熟悉皇城司的布局。知道守卫换班的时辰,知道巡逻的路线,知道案卷放在哪儿。”


    李泓看着她。


    “皇城司的守卫,一向严密。能进去而不被发现,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安湄把那份文书放下。


    “殿下怀疑是内部的人?”


    李泓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


    “那个周顺的死,”他回过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我也觉得。”


    李泓看着她:“你觉得是谁?”


    安湄想了想。


    “能进去杀人的,肯定是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再厉害也躲不过巡逻的。”


    李泓没有说话。


    安湄继续说:“那个姓赵的守卫,他说半夜听见动静。但他没去看,也没喊人。天亮才发现周顺死了。”


    李泓看着她。


    “你觉得他可疑?”


    “可疑。”她说,“所以得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四月十八,安湄去了皇城司。


    那个姓赵的守卫还在,见她来,神色不变。


    安湄在他面前站定。


    “周顺死的那晚,你听见动静,为什么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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