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东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


    “叶涛，你认识张正清和周远吗？”


    “认识。”


    “什么关系？”


    叶涛斟酌了一下：“普通朋友。”


    “他们有没有给你提供过什么便利？”


    “没有。”


    “没有？”


    唐东国冷笑道：“活血丹是你炼制的吧？”


    叶涛点头：“是的。”


    唐东国阴着脸道：“据我们调查，活血丹是三无产品，却能在云海大卖热卖，没有张正清点头，这可能吗？”


    “还有，你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时，是周远帮忙，才办下来的。是不是？”


    “是的。”


    叶涛承认得很干脆。


    唐东国下结论：“所以，这就是你的**动机。”


    “这叫什么话？他们帮了我的忙，我就必须**？”


    叶涛瞅着他头上一团灰黑色的晦气，笑眯眯道：“如果有一天我帮了你的忙，那你是不是也要向我**？”


    “你能帮我什么忙？”


    唐东国脸色一跌，沉声道：“别转移话题，还是说清楚你**的事吧。”


    叶涛笑笑，正色道：“那个账户是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开的。”


    唐东国冷笑：“谁能冒用你的身份？你的身份证丢过吗？”


    叶涛愣住了。


    身份证一直在他身上，从来没丢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他去办营业执照变更那天，工作人员要他把身份证复印过三份。


    虽然说办理开户，银行需要出示本人身份证，但如果背景强大，复印件就够了。


    “郑组长，三天前我去工商局办过业务，工作人员要求我复印了三份身份证。是不是有人拿着我的复印件去银行办的开户。”


    唐东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有证据吗？”


    叶涛摇摇头。


    唐东国笑了笑。


    “叶涛，我劝你实话实说。四十万的**金额，够判好几年的。如果你配合调查，交代清楚，我可以向检察院申请从轻处理。”


    叶涛摇头：“我没做过的事，怎么交代？”


    唐东国冷笑：“你一个小老板，无权无势，谁会陷害你？”


    叶涛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马富贵。


    那天在药厂，马富贵临走前放下狠话。


    还有在工商局，张少阳故意刁难他，背后可能也是马富贵指使的。


    马富贵再从张少阳那里要到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银行开户。


    因为马富贵有个背景强大的堂姐夫，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这只是他的猜想，没有证据。


    “郑组长，我怀疑是富贵医药集团的马富贵陷害我。”


    “马富贵？”唐东国皱眉，“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他想低价收购康华药业，被我抢先买下了。他一直怀恨在心。”


    唐东国冷笑：“无稽之谈！你这是被害幻想症吧。”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妻子谢冬梅打来的。


    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叶涛一眼。


    “好好想想，等我回来老实交代。”


    门关上了。


    省城，某酒店套房。


    马富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省药品市场整治专班的副组长刘志远。


    “刘组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志远低声道：“人已经带到了，正在问。但叶涛不承认，说账户不是他开的。”


    马富贵笑了笑：“他当然不承认。但那又怎样？账户是他名字，身份证是他的。铁证如山。”


    “银行监控的事……”


    “那天开户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脸。”马富贵喝了口酒，“就算他申请调监控，也证明不了不是他。”


    刘志远犹豫道：“如果查到汇款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


    “这有什么关系？”


    马富贵放下酒杯，嘿嘿一笑：“**这种事，谁会光明正大的干？叶涛就不能让人从这边汇了？”


    刘志远点点头。


    “那下一步怎么办？”


    马富贵沉吟片刻。


    “让唐东国继续问，问不出就强行移交检察院，**动机明确，他认可都不行。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叶涛就完了。”


    他转过身，笑容阴冷。


    “到时候，康华药业就是我的。”


    云海**，小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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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正清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省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


    “张**，有人举报您收受叶涛二十万元贿赂。这是银行流水单，您看一下。”


    张正清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个叶涛，我只见过两次。他为什么要给我汇钱？”


    “这个要问您自己。”


    张正清沉下脸：“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这个汇款，我根本不知情。”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张**，证据确凿。您还是配合调查吧。”


    张正清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同样的场景，在另一个房间里，周远也在接受询问。


    “我没有收过叶涛的钱。那天他去工商局办业务，我帮了个忙，但那是因为窗口故意刁难。这跟****没有任何关系。”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周秘书长，二十万进了你的工资卡，你怎么解释？”


    周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法解释。


    钱进了他的卡，他却根本不知道。


    正当叶涛苦想线索时，唐东国推门进来。


    他脸色阴沉对着记录员道：“小刘，你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叶涛说说话。”


    小刘起身离开。


    唐东国在叶涛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叶涛注意到，他头上的灰黑色晦气更重了。


    他笑呵呵道：“唐组长，出什么事了？”


    唐东国没回答，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猛吸了几口。


    叶涛没催，安静等着。


    一根烟抽完，唐东国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叶涛，我问你个事。”


    “你说。”


    “活血丹真的有效？”


    叶涛心中了然，笑呵呵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唐东国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


    “我岳父昨晚脑卒中，送医院抢救。人是救过来了，但医生说很可能瘫痪。”


    唐东国盯着叶涛：“主治医生建议我弄点活血丹试试。”


    叶涛点点头：“所以呢？”


    “我想买一颗。”


    叶涛看着他，没说话。


    唐东国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想买一颗活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