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北上抗奴(4)先头部队
作品:《大明北洋军》 腊月的通州,天寒地冻。
作为京师东大门,通州城平日里漕船云集,商贾辐辏,热闹得很。可这会儿,大运河的河道已经冰封,上百艘漕船冻在岸边,船身歪斜着,桅杆上挂着冰溜子。城墙上守军的旗帜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冻得硬邦邦的,像一块块铁皮。偶尔能看见几个巡逻的士兵,缩着脖子,弓着腰,在城墙上慢慢挪动,手里的长矛扛在肩上,矛尖反射着惨白的日光。
太阳偏西了。
斜阳无力地照在雪地上,光线是惨白的,没有一丝暖意。积雪覆盖了田野、道路、村庄,把一切都压得平平整整。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风刮起来像刀子,贴着地面卷过,带起一阵阵雪末,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落下去。
城外空旷无人。原本散落在官道两旁的村庄,大多已经废弃。有的房子烧得只剩焦黑的墙框,有的门窗洞开,里头黑洞洞的,不知是逃空了还是死绝了。偶尔能看见几缕炊烟,也是稀薄得很,在寒风中刚升起来就被吹散了。战争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京畿——建奴入寇,遵化失陷,赵率教战死,建奴正朝着京城杀来。百姓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把门闩得死死的,窗户用木板钉上,一家老小缩在炕上瑟瑟发抖。
整个通州城外,一片死寂。
——
离城约十五里处,有座山神庙。
庙不大,年久失修。山门的门板早没了,只剩下两个石墩子立在那儿,上头凿着凹槽,是当年安门槛用的。院墙塌了一半,剩下一半也是摇摇欲坠,墙头上长满枯草,被雪压得东倒西歪。正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能看见里头黑洞洞的空间,偶尔有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庙前有几棵老柏树,枝丫上压着厚厚的雪,偶尔啪嗒一声掉下一团雪来,砸在地上,散成一堆。
庙门上的匾额还在,字迹已经斑驳,风吹日晒得厉害,但隐约还能认出“山神庙”三个字。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光滑溜圆,那是多少年来往香客留下的痕迹——烧香的、还愿的、路过的,都在这里歇过脚。可如今只剩下积雪和枯草,连个脚印都没有。
黄昏时分,一队骑士从北边的雪原上出现了。
约莫三十余人,骑着马,不快不慢地朝山神庙而来。马蹄踏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队伍行进间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偶尔的低声招呼,和武器装备轻轻碰撞的声音。
为首那人身材中等,骑在马上不时扫视四周,每一个土坡、每一片树林、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放过。他戴着奇怪的帽子——像头盔,但比寻常头盔轻巧,外头包着布,颜色灰白,和雪地差不多。脸上罩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沉静得很,扫视四周时像刀子一样,利得很。
他叫栾虎。
队伍到了庙前,他举手示意,所有人齐齐勒住马。他观察了片刻,一挥手,众人纷纷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马蹄踏雪和武器装备轻轻碰撞的声响。他们牵着马,鱼贯走入破庙。
栾虎摘下护目镜,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脸来。
黧黑色,五官普通,眉毛略粗,眼睛不大。若是在田埂上遇见,穿着庄户人家的衣裳,任谁都会以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种地的那种,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见人先笑,说话慢吞吞的。
可这会儿再看他的眼睛,细看之下却不一样。那眼睛沉静得像深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是猎食者的眼神。他在庙中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倒塌的佛像、破败的供桌、墙角的蛛网、屋顶的破洞——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这货曾是辽东镇的夜不收,干的是最危险的活。深入敌后,刺探军情,九死一生。他对建奴的那一套熟悉得很——怎么行军,怎么扎营,怎么设伏,怎么追击,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沈城失陷那年,他本有机会带着妻儿逃命。可临走时遇见邻家妇孺哭喊求救——那妇人的丈夫是他同袍,一起扛过枪,一起喝过酒,一起在雪地里趴过三天三夜,最后战死在阵前。他心一软,回头去救,结果耽误了时间。建奴骑兵追上来,他眼睁睁看着妻儿死在乱刀之下。
他孤身逃出,浑身是伤,一路跑到金州,投了东江军。本以为可以杀奴报仇,可东江军里勾心斗角,毛帅被杀后更是四分五裂。他看不到希望,心灰意冷,辗转逃到登州。
在潘庄,他成了庄户,分了地,日子安稳下来。可心里的仇,忘不掉。潘老爷招募善骑射者组建骑兵部队时,他第一个报了名。不是为了饷银,不是为了军奉田,就是为了报仇。
他的本事被方老五看中,招入了近卫队——那是潘老爷身边的亲兵,也是具有特战突击队性质的精锐。后来近卫队扩编成近卫营,他当了二连连长。
为了尽快把队伍练出来,他曾偷偷带队摸入辽南,专门找小股建奴下手。白天潜伏,夜间袭杀,从不留俘虏。一个多月下来,他带的兵从新兵蛋子变成了见血不眨眼的老兵。回来后潘老爷把他关了三天禁闭,扣了三个月饷银,可因为他带的队伍实战技能翻着翻地往上涨,这套以战代练的法子,竟被推而广之。如今近卫营的兵,个个都是见过血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货其貌忠厚老实,如乡间憨厚农夫一般。可对待建奴,狡诈如狐、凶残如虎。他手下的兵都知道,连长平日里和和气气,可一说到打仗,那就是另一副面孔。
——
众人把马拴在殿外的走廊下。那走廊还算完整,能挡些风雪。
栾虎招手叫来三个班长,低声道:“老规矩,外围暗哨。东、西、北各一处,南边靠路,容易被发现,放两个人。”
三个班长点头,各自点了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中。那些战士出了庙门,弓着腰,脚步轻快,很快就和雪地融为一体,看都看不见了。
栾虎又对剩下的人道:“都进来,生火,吃饭。武器不许离手,轮班休息。”
二十多个战士一齐涌入正殿。殿不大,也就三四丈见方,人挤着人,背靠着背,倒也勉强挤得下。几个年轻战士动手,把殿内的杂物清理到墙角——倒塌的佛像早已成了一堆堆尘土泥块,破败的供桌也朽得只剩架子,一碰就散。他们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清出几块空地。
有人捡来枯枝败叶,分头点起几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战士们年轻的脸,跳跃着,忽明忽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拿出来,插在树枝上烤;水壶里的水早已冻成了冰坨子,放在火边慢慢融化,壶身滋滋响着,冒出丝丝白气。
栾虎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
那是潘老爷那里流出来的东西,近卫营的军官们渐渐都学会了。他不为别的,就为学潘老爷那份沉稳——遇事不慌,先抽一口,脑子就清楚了。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一缕缕往上飘,从屋顶的破洞散出去。
屋顶破了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刀子般的寒风从洞口嗖嗖地钻进来,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暗,火苗东倒西歪。战士们缩了缩脖子,往火边靠了靠,把大衣裹得更紧些。
待众人都暖和了些,栾虎起身,慢慢走到一处较高的地方——那是一堆倒塌的佛像土堆。他站在那里,和和气气地开口:“兄弟们,大战将即,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一下。”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那语气,就像庄户人家的长辈在嘱咐晚辈,慢吞吞的,不急不躁。
众人除了吃喝,纷纷转眼看了过来。
栾虎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建奴尤为凶悍,比之我等此前所遇过的最凶悍的匪寇还要凶悍百倍。我在辽东跟他们打了七八年交道,最清楚他们的路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着重甲,寻常刀枪砍不透。箭术精湛,百步之内能射人眼珠。近战之力极强,一旦被他们近了身,咱们的枪就成了烧火棍。所以,我等遇之,当避免近战,充分发扬火力优势。咱们的枪,打得远,打得准,打得快。只要保持距离,他们就是活靶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记住,别逞英雄,别想着跟他们拼刀子。咱们的任务是探路、侦察、骚扰,不是跟他们硬拼。发现大股敌人,立刻上报,等主力来了再说。”
众人轰然应喏。
篝火熊熊,战士们围坐取暖。有的在擦枪,把枪机拆下来,用布仔细擦拭,再抹上油,装回去,拉动几下试试手感。有的在吃干粮,烤得焦黄的饼子,咬一口,热气冒出来。有的靠着墙闭目养神,怀里抱着枪,手按在枪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偶尔有人翻身的窸窣声。
透过破败的门窗,能看见外面的雪地在暮色中越来越暗。风呼啸着刮过,卷起一阵阵雪末。远处的暗哨蹲在雪坑里,一动不动,和雪地融为一体。
栾虎靠在墙边,又点燃一根雪茄。烟雾往上飘,从屋顶的破洞散出去。他眯着眼,望着那个破洞,不知在想什么。
——
一夜过去。
天色渐明。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雪地反射着微光。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堆灰烬,偶尔还有几点火星,在灰烬里忽明忽暗。战士们陆续醒来,开始收拾装备。
晨光从破败的门窗和屋顶的破洞照进来,一缕一缕的,在庙内形成一道道光线。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细细密密,给这破败的庙宇添了几分生气。
战士们检查枪支,整理弹药,准备出发。栾虎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雪地,等着暗哨归队。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很急,不是正常的步伐。庙内的战士们警觉起来,手按在枪上,齐刷刷望向门口。栾虎眉头微蹙,正待呵斥——是谁这么不稳重?
只见两名执勤战士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扛了过来。
那人穿着明军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满是血污和泥土,还有冻成冰碴子的地方,亮晶晶的。头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两条腿拖在地上,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沟。
栾虎快步迎上去:“什么情况?”
一名战士喘着气道:“连长,我俩在北面距此约四百米处的山坳里发现的此人。当时他趴在地上,身上盖着雪,差点没发现。还有气,我们就扛回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放下。”栾虎道。
随行的医护兵立即上前,让那人平躺在地上,开始检查伤势。他动作熟练,剪开衣裳,露出几处伤口——肩上、背上、手臂上,有刀伤,有箭伤,有的已经结痂,黑红黑红的,有的还在渗血,把衣裳浸得湿透。医护兵先给伤员喂了点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那人喉咙动了动,咽下去几口。然后开始清创、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那伤员昏迷中呻吟了几声,眼皮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终于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周。看见围着他的这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这些人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衣裳,戴着奇怪的头盔,灰白色的,和雪地差不多,手里的枪也和他见过的任何火器都不一样。他不知道是敌是友,身子往后缩了缩。
栾虎蹲下身来,和声道:“军士莫慌,我等是登莱团练勤王军前锋哨骑。你是哪一部军将麾下?”
听见是明军,那人眼神安定了一些。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叫陈小山……通州守军哨探……”
医护兵又喂了他几口水。陈小山缓了缓,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昨日……昨日午后,小旗冯喜生率我等十余人奉命出城探查。在城北二十里处,遇见了建奴的细作。”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等……我等杀了他们一个,伤了他们一个。可他们人多,而且……而且还有大队人马在后面。”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往回跑,他们追上来……小旗官冯喜生,还有……还有我那些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我听见他们在喊,在叫,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我拼了命跑,跑了一夜,跑到了那个山坳里……实在跑不动了,就……”
说到这里,陈小山忽然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哭喊着:“诸位兄弟,建奴大军来了!好多好多人!速速退回通州城内坚守……快回去报信……快……”
他喊得声嘶力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栾虎按住他的肩,沉声道:“陈兄弟,别慌。我们在这里,你安全了。慢慢说,建奴有多少人?离这里多远?”
陈小山正要回答——
忽然,一名战士从外面冲进来,脚步急促,脸色凝重。那是布置在北面的暗哨。“连长,有情况!”
庙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名战士。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小山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栾虎神情一凛,却没有任何慌乱。他缓缓站起身,沉声道:“说。”
暗哨深吸一口气:“连长,无人机发现有队伍朝咱们这个方向来了。大约二十多人,骑马,速度不快,像是在追踪什么。从北面过来,距离约十里。看方向,半个时辰内可能经过这附近。”
特侦分队携带有两架“飞鸟”——那是潘老爷带来的东西,他们管它叫“无人机”。巴掌大的东西,装上翅膀,用手一抛就能飞起来,能在天上待半个时辰,把方圆三十里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别说成群的建奴,即便是一群狼、一群野猪,也都无所遁形。
栾虎听完,微微点头。
他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追杀陈小山的那队建奴——循着踪迹追过来了。二十多人,骑马,从北面来,半个时辰内可能经过这里。
他转向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全体注意,准备战斗。无人机继续监视,随时报告。其余人,检查装备,做好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检查枪支,压满子弹,调整装备。机枪手抱起那两挺七年式轻机枪,选好了射击位置,架在倒塌的供桌后面,枪口指向庙外。榴弹发射手装好了弹药,蹲在墙角。其余人分散隐蔽,有的躲在门后,有的趴在窗下,有的缩在佛像土堆后面。枪支指向庙外,保险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庙内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枪械轻响。
栾虎蹲下,问陈小山:“你遇见的建奴,大概有多少人?”
陈小山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一些,哆嗦着说:“我……我看见的就有二十多个,后面好像还有……我不确定……我跑的时候,听见后面马蹄声很乱,人很多……”
栾虎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几个班长道:“追杀一个哨探,不至于出动太多人。但既然敢深入到这里,说明建奴的前锋已经不远了。”
他顿了顿,又道:“建奴用兵,向来是前锋探路,主力在后。这里离通州不过十几里,他们敢把前锋放到这里,说明主力就在后面不远。通州守军过万,他们敢这么嚣张,起码有一两万人马在后面撑腰。”
一个班长低声问:“连长,咱们怎么办?”
栾虎冷冷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怎么办?先收拾了这二十多个尾巴。记住,一个不留。然后马上上报主力,把建奴的位置摸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次建奴入寇,乃是洪太吉亲率主力。他派遣正白旗牛录多岱率部,携一部蒙古骑兵对通州进行警戒监视。建奴一个牛录三百人,加上蒙古骑兵,总兵力不过千余人。
通州明军兵力过万,建奴仅一个牛录,加一部蒙古骑兵,便敢于监视挑衅。可见建奴气焰之嚣张,更可见明军之孱弱。
而特侦分队这边,一共三十七人,以近卫营二连两个加强班为基干,加上特侦组、通讯组。战斗员三十一人,配备有两挺七年式轻机枪,十一支七年式冲锋枪,十八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人手一支六年式半自动手枪,外加两具六年式榴弹发射器。
碰上建奴猛鞑子,即便对方有两三个牛录,这支分队也有一战之力。若是在山区等特定地形条件下,甚至能将之击溃,并予以重大杀伤。再悍勇的所谓“十七世纪东亚最强步兵”,面对枪林弹雨,也是不堪一击。
栾虎的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战士们各就各位,隐蔽在破庙的各个角落,枪支指向庙外。篝火被踩灭,只留下一堆堆灰烬,偶尔还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没有人说话,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栾虎靠在破庙的门框边,又点燃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眼睛眯着,望着北方的雪原。
七八年了。
从沈城逃出来那天起,他就等着这一天。等着再见到建奴,等着亲手杀几个,等着给妻儿报仇。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会老死在田庄里,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可现在,他们来了。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在寒冷中凝成白雾,和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他弹了弹烟灰,把雪茄叼在嘴里,双手端起那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雪了。风越来越大,卷起雪末,在雪原上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贴着地面滚动,像是一条条白色的蛇。
远处,那队建奴的影子隐约可见。
他们在雪原上缓缓移动,头戴髹漆铁盔,盔里衬着兽皮帽,身上镶着硕大铜泡钉的白色镶铁棉甲。马鞍一侧是弓袋箭囊,另一侧布袋里插着虎牙刀、铁骨朵之类的短兵器。他们走得不快,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朝着山神庙的方向,慢慢过来。
他们不知道,这座破庙里,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这支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队伍,将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栾虎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把雪茄扔进雪地里。雪茄掉在雪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然后灭了。
他端起枪,轻声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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