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联邦震荡!末日预言四起
作品:《破晓苍穹:异界机神录》 新纪元一百年,七月十九日。
评估结果传回联邦的第三天,黎明没有来。
准确地说,黎明来了,可新纪元城的三千万人,没有一个人看见。
他们站在窗前,站在阳台上,站在广场上,站在纪念碑前——所有人都在仰望着同一片天空。那片天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一百年一样。可所有人看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因为那片天空里,多了两个空着的位置。
烁石帝国,没了。
光灵文明,没了。
七亿四千万年和一万三千年,一夜之间,变成了“曾经存在”。
最先崩溃的是“新曙光”殖民星的交易所。
那颗星球是三百年前人类与烁石帝国共同开发的资源星,人口四百七十万,其中三十七万是烁石的晶体生命。交易所的全息屏幕上,原本应该同时显示三十七个文明的实时交易数据。可今天早上,当林远——那个一百二十七岁的年轻交易员——像往常一样打开屏幕时,他发现有两栏数据,彻底消失了。
烁石帝国:——
光灵文明:——
那两道横线,像两把刀,同时插进他的眼睛。
“不可能......”他喃喃着,疯狂地敲击操作台,“数据刷新!给我数据刷新!”
屏幕刷新了。那两道横线还在。
“不可能!不可能!!”
他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操作台。全息屏幕在空中晃动了一下,依旧顽固地显示着那两栏——
烁石帝国:——
光灵文明:——
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看着林远,看着那两道横线,没有人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站起来,疯了似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七亿四千万年!七亿四千万年的文明说没就没了!我们算什么?!我们这三百年算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当天下午,三艘私人飞船未经许可强行脱离轨道。
那是三艘老旧的殖民船,型号可以追溯到天灾纪元末期,连最基本的曲速引擎都没有。可它们还是启动了,朝着银河系边缘的方向,拼命地加速。
边防舰队的拦截舰只用十七分钟就追上了它们。
通讯器里,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嘶吼:
“让我们走!我们不想被重置!我们不想被忘记!”
拦截舰的舰长是一名年轻女性,名叫林霜。她是林念的曾孙女,今年只有九十三岁,是联邦最年轻的边防舰长。她看着屏幕上那三艘破旧的殖民船,看着船上那些惊恐的面孔,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下令:
“放行。”
副官猛地转头:“舰长?!”
“我说放行。”林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让他们走。”
三艘殖民船擦着拦截舰的边缘,消失在深空之中。
林霜站在舷窗前,望着那些远去的火光,轻声说:
“如果他们能活下来......那也是人类的火种。”
当天晚上,“逃亡派”正式成立。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名叫林远山的男人,三百一十七岁,曾经是联邦科学院的资深院士。天灾纪元末期,他主持设计了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能够跨越星系的殖民船——“方舟”级。
此刻,他站在新纪元城中央广场的讲台上,对着台下超过三百万人,声嘶力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驱者要评估我们,好!那我们就不让他们评估!”
“分散!逃!逃到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逃到宇宙的边缘!哪怕我们退化成原始人,哪怕我们失去所有科技——只要能活着,只要不被重置——”
“我们就还有希望!”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可欢呼声还没有落下,另一波人已经冲上了讲台。
领头的是一名退役将军,三百一十七岁,左臂在三百年前的天灾战争中失去,如今装着一只机械义肢。他一把推开林远山,站在讲台中央,用那只机械义肢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彻全场。
“评估就是审判!”他嘶吼着,“审判就是战争!”
“先驱者不是父母,是暴君!”
“与其等死,不如战死!”
他身后,三百万人同时举起手臂,呐喊声响彻云霄:
“战死!战死!战死!”
林远山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他看着那些狂热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备战派”的领袖名叫雷诺兹,是天灾纪元末期那场“太阳系保卫战”的幸存者。那场战争中,他失去了整支舰队,失去了所有战友,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艘千疮百孔的旗舰,漂回了太阳系。
他活下来了。可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此刻,他站在讲台上,那只机械义肢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的声音像金属一样坚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砧-7错在哪里?”
全场沉默。
“曦光错在哪里?”
沉默依旧。
“它们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不够混乱’?就因为‘不够参与’?这是什么狗屁标准?!”
人群中,有人开始哭泣。
可雷诺兹没有停。他指着天空,指着那两道空着的位置,声音越来越大:
“七亿四千万年!一万三千年!它们守护了宇宙七亿四千万年,最后换来什么?换来一道横线?!”
“如果这就是先驱者的‘评估’,那我告诉你们——”
他的机械义肢狠狠砸在讲台上,金属碎裂的声音刺穿夜空:
“我宁可与它们一同被重置,也绝不跪着接受审判!”
“备战派!跟我走!”
三百万人同时转身,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联邦议会大楼的方向涌去。
林远山站在讲台上,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那三百万人的呐喊声,比他的“逃亡派”,响亮太多太多。
可还有一群人,没有去交易所,没有去广场,没有去议会大楼。
他们聚集在柯伊伯带边缘的那座观景平台上。
那座平台很小,只能容纳几百人。它建在三百年前发现第一块黑色石碑的地方,是为了纪念那次“接触”而修建的。
此刻,平台上站满了人。
他们来自三十七个文明——有晶体生命,有能量生命,有硅基生命,有光灵,有人类。他们挤在一起,没有任何语言,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块依旧在发光的黑色石碑。
石碑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中,离平台只有三公里。
那些上古文字依旧在石碑表面流淌,像呼吸,像心跳,像一亿两千万年未曾停歇的等待。
平台边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三百二十七岁了,可她的眼睛,依旧像三百年前一样清澈。
林念。
那个三百年前在纪念碑前举起红色高达模型的小女孩。那个一百三十七年前在“归园”疗养院里对林焰说“它会保护您的”的女孩。那个三天前,在石碑前说出“他们在等我们”的女孩。
此刻,她望着那块石碑,一言不发。
身边,一个年轻的晶体生命忽然开口。它是烁石帝国仅存的几个年轻人之一,名叫“石英-3”。铁砧-7是它的老师,是它的父亲,是它七亿四千万年文明最后的传承者。
可铁砧-7没了。
七亿四千万年的记忆,全在它一个人身上了。
“林念......”石英-3的声音很轻,带着晶体特有的颤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念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石英-3的手。
那只手,是晶体的,冰冷的,可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我也害怕。”林念说。
石英-3一愣。
林念终于回过头,看着它。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也害怕被重置。我也害怕被忘记。我也害怕......那些我记住的人,那些记住我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石英-3的晶体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林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望着那片金色的星云。
那片星云,一直挂在那里,从三百二十七年开始,一直挂到现在。
“因为他在那里。”林念说。
石英-3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片星云,正在发光。
不是平时的光,是一种更亮、更温暖、更像在说话的光。
“铁砧-7消散前,把最后记住的东西,留在了那颗玻璃珠里。”林念轻声说,“一颗笑容。一颗三百年前,一个小女孩送给它的笑容。”
“那颗笑容,还在。”
“只要那颗笑容还在,铁砧-7就还在。”
石英-3的晶体表面,忽然闪过一道极亮的光芒。
那是它在哭。
晶体生命不会流泪。可它们会发光。当它们悲伤到极点时,它们会发光。
“可......可那只是一颗笑容......”石英-3的声音在颤抖,“七亿四千万年的文明,只剩一颗笑容......”
林念摇摇头。
“不。”
“七亿四千万年的文明,教会了一颗笑容。”
“那颗笑容,会被人记住。会被更多的人记住。会被传下去,传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
“直到整个宇宙,都记住那颗笑容。”
石英-3沉默了。
它望着那颗玻璃珠——那颗被林念握在手心里、正在发光的红色玻璃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铁砧-7,真的还活着。
在那个笑容里。在那颗珠子里。在林念的眼睛里。
夜里十一点,联邦最高议会召开紧急会议。
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全部到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会场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烁石帝国的席位,空着。
光灵文明的席位,空着。
那两个空了的位置,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所有人。
议长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终于开口:
“三天前,我们失去了两个文明。”
“七亿四千万年的烁石。一万三千年的光灵。”
“它们什么都没做错。它们只是......不够混乱。”
会场里,有人开始哭泣。
议长继续说: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下个月——先驱者的评估会继续。”
“下一个,会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下一个,可能是任何人。
任何一个文明,都有可能因为“不够混乱”而被重置。因为“不够参与”而被重置。因为“存在本身不够有意义”而被重置。
可什么才叫“够混乱”?
什么才叫“够参与”?
什么才叫“有意义”?
没有人知道。
议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需要做出选择。”
他看向左手边的席位,那里坐着“逃亡派”的代表林远山。
“逃亡派,主张分散逃逸,保存火种。”
林远山站起来,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知道,逃跑不是光荣的选择。可我想问在座的各位——”
“如果明天,评估就落在人类头上。如果后天,人类就被重置。”
“我们是选择全体灭绝,还是选择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活下去?”
他环顾四周,目光灼灼:
“我选择活下去。”
“哪怕只有一艘船逃出去。哪怕只有一百个人活下来。哪怕他们要退化成原始人,要在某个蛮荒星球上重新开始——”
“只要人类还在,文明就还有希望。”
会场里,有人开始点头。
议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右手边的席位。
那里坐着“备战派”的代表雷诺兹。
雷诺兹站起来,那只机械义肢在灯光下闪着光:
“活下去?逃出去?”
他冷笑一声:
“林远山,我问你——如果没有烁石帝国的晶体技术,没有光灵文明的能量科技,人类能活到今天吗?”
林远山沉默。
“如果先驱者重置了烁石,重置了光灵,接下来重置人类——”
“你就算逃到宇宙边缘,能逃得过‘重置’吗?”
雷诺兹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概念攻击!就算你逃到另一个维度,只要你还‘存在’,你就在评估范围内!”
“逃跑?逃跑有什么用?!”
林远山脸色苍白,却仍然倔强地站着:
“那你说怎么办?打?”
“对!打!”
雷诺兹狠狠一拍桌子,金属撞击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发疼:
“三百年前,我们打过天灾!一百年前,我们打过‘虚无之影’!我们从来没赢过,可我们也从来没死绝过!”
“为什么?”
“因为人类最擅长的事,就是在绝境中——活下来!”
“可活下来,不等于跪下来!”
他指着天空,指着那两个空着的位置:
“铁砧-7没有跪!曦光没有跪!它们一直到最后一刻,都站得笔直!”
“我们凭什么跪?!”
会场里,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远山站在掌声中,脸色灰白。
他知道,他输了。
至少今晚,他输了。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议长举起手,示意安静。
掌声渐渐平息。
议长看向会场的角落。
那里,坐着第三群人。
人数最少,只有几十个人。可那几十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同样的光。
“接触派”的代表,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林念。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讲台前。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那两个空着的位置,那颗发光的玻璃珠,那片金色的星云——全都在看她。
林念站定,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个人都能听见:
“三天前,我站在柯伊伯带的观景平台上,看着那块石碑。”
“我问自己:先驱者,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它们真的想审判我们,十亿年前就可以。如果它们真的想重置我们,根本不用等我们长大。”
“它们等了十亿年。”
“十亿年。”
她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知道,十亿年,是什么概念吗?”
没有人回答。
“人类的历史,不到一万年。烁石的历史,七亿四千万年。光灵的历史,一万三千年。”
“十亿年,比我们所有文明的历史加起来,还要长。”
“这么长的时间——它们用来等。”
“等什么?”
“等我们长大。等我们学会。等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颤抖:
“等我们,愿意回家。”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雷诺兹皱着眉,想说什么,却被林念的目光止住了。
林念继续说:
“三天前,铁砧-7被重置了。曦光被重置了。”
“可它们的记忆,还在。”
她举起那颗发光的红色玻璃珠:
“这颗珠子里,有铁砧-7最后记住的东西——一颗笑容。一颗三百年前,一个小女孩送给它的笑容。”
“这颗笑容,会被人记住。会被传下去。会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里。”
“这不是逃跑,不是战争——”
“这是传承。”
雷诺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传承......有什么用?”
“传承,能挡住重置吗?”
林念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挡住重置的,不是传承。”
“是存在。”
“可存在本身,需要意义。”
“如果我们逃跑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活下去。可活下去之后呢?”
“如果我们战斗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抗争。可抗争胜利之后呢?”
“活下去之后,抗争胜利之后——”
“我们为什么还要存在?”
没有人能回答。
林念轻声说: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可我知道一件事——”
她转过头,望着窗外那片金色的星云:
“三百二十七年,他一直在那里。”
“他看着我们长大,看着我们挣扎,看着我们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他看着我们失去烁石,失去光灵,看着我们在这里争吵,看着我们害怕,看着我们绝望。”
“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
“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只要还有人愿意痛,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光——”
“存在,就还有意义。”
会场里,有人开始哭泣。
雷诺兹站在那里,那只机械义肢微微颤抖。
林远山低着头,肩膀在抖。
石英-3握着那颗玻璃珠,晶体表面不断闪过光芒。
林念望着那片金色的星云,轻轻地说:
“所以,我不逃。我不打。”
“我站在这里。站在那块石碑面前。站在那扇门面前。”
“如果他们问我,人类为什么要存在——”
“我就给他们看这颗玻璃珠。看那颗笑容。看那三百年来,所有被记住的人。”
“如果这还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倔强:
“那我就站在那里,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他们明白为止。”
“因为存在本身——”
“就是意义。”
夜,很深很深。
新纪元城的广场上,依旧站着无数人。
他们仰望着天空,仰望着那片金色的星云,仰望着那两个空着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同样的光。
观景平台上,林念一个人站在那里。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衣角。
她望着那块石碑,望着那扇随时可能开启的门,望着那片一直在发光的星云。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念没有回头。
可她知道是谁。
林焰走到她身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夜空。
很久很久之后,林焰终于开口:
“三天前,我还躺在‘归园’里。一百三十七年了,我一直在做梦。”
“梦见什么?”
“梦见那片虚无。梦见那些被记住的人。梦见——”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梦见你。”
林念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林焰的眼睛里,有泪光。
一百三十七年。
他一直沉睡。可他的梦里,一直有她。
林念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可握在她手心里,慢慢暖了起来。
“不怕。”林念说。
林焰看着她,轻声问:
“你真的不怕?”
林念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林念望着那片金色的星云,轻轻笑了。
那笑容,和三百年前那个在纪念碑前举起红色高达模型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因为他在那里。”
“因为他一直在那里。”
“因为他一直在告诉我们——”
“被记住,就是活着。”
林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和他一百三十七年前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一模一样。
“好。”
“那我也不怕。”
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那片金色的星云。
那片星云,比任何时候都亮。
它看见了逃亡派的恐惧,看见了备战派的愤怒,看见了接触派的等待。
它看见了那两个空着的席位,看见了那颗发光的玻璃珠,看见了林焰和林念站在一起的背影。
它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考验,更多的挣扎,更多的选择。
可它也知道——
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还有人愿意痛,还有人愿意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光——
文明,就还在。
存在,就还在。
故事,就还在继续。
夜色中,那块黑色的石碑忽然亮了一下。
很轻,很轻。
像一声叹息。
像一句低语。
像——
一亿两千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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