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燕王人选
作品:《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秋日的蓟城,街衢肃整,却难掩战后的萧索。沿街的百姓被汉军士卒拦在巷口,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远远望着那支浩浩荡荡的天子仪仗。
銮驾一路行至燕王宫,这座经营了数百年的诸侯王宫,早已被汉军彻底肃清。宫门前的燕国旗帜尽数被扯下,换上了大汉的赤色龙旗,宫中的内侍、宫人皆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刘邦下车之后,并未急着入内歇息,只是站在宫门前,望着北方的天际,沉默了许久。卢绾陪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一路劳顿,先进宫歇息吧。燕地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刘邦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了笑:“不急?怎么不急。臧荼虽死,可燕地毗邻匈奴,是大汉的北大门,这门要是看不住,日后草原的骑兵随时能冲到中原腹地来。”
说罢,他转身步入燕王宫,只留下一句吩咐:“传令下去,今日未时,所有列侯、将军、随征文武,都到前殿议事,不得有误。”
“诺。” 身边的内侍立刻躬身领命,快步下去传旨了。
未时刚到,燕王宫前殿之内,已是文武齐聚。
刘邦高坐于原本燕王的王座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左手边,是太尉卢绾、绛侯周勃、舞阳侯樊哙、颍阴侯灌婴、曲周侯郦商、汝阴侯夏侯婴等一众开国武将,个个都是跟着刘邦从沛县起兵、浴血奋战打天下的元勋,气势凛然;右手边,则是陈平、审食其、娄敬等文臣,还有温疥、昭涉掉尾等新降的燕地旧臣,众人敛容屏息,等着刘邦开口。
“诸位,” 刘邦的声音缓缓响起,穿透了肃穆的大殿,“臧荼谋逆叛国,勾结匈奴,如今已被斩杀,燕地之乱,总算是平定了。这一路来,诸将奋勇杀敌,士卒舍生忘死,朕都记在心里,待班师回朝之后,定当论功行赏,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殿内众人纷纷躬身:“臣等谢陛下隆恩!为大汉效命,万死不辞!”
刘邦摆了摆手,继续道:“今日召大家来,核心是商议燕地后续的镇守事宜,这是关乎北境安危的头等大事。除此之外,诸卿若是有其他军情、奏报要禀,也可今日一并奏来,朕当扬定夺。”
话音刚落,站在文臣之列的郎中娄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陛下,臣有奏报。日前,梁王彭越遣使者快马送来一封奏书,递至臣处,托臣转呈陛下,事关被俘的燕军旧将栾布,特来请陛下定夺。”
“哦?彭越的信?” 刘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在信里说了什么,你只管讲。”
娄敬躬身回道:“梁王在信中说,栾布与他是布衣之交,早年二人便情同手足,后来栾布流落燕地,才被臧荼任用为将。如今栾布因城破被俘,按律当以叛臣同党论处,可梁王念在旧情,恳请陛下能法外开恩,饶栾布一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梁王愿按大汉律法,为栾布赎罪,只求陛下赦免栾布,准许将他遣往梁国,梁王愿任命他为梁国大夫,必会约束其尽心为大汉尽忠,绝无二心。”
说完,娄敬双手奉上了彭越的奏书,内侍上前接过,转呈到了刘邦面前。
刘邦接过奏书,草草看了几眼,便随手放在了案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彭越,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当年在垓下,朕就听说过栾布这个人,彭越邀他去梁国,他念着臧荼的知遇之恩,硬是不肯去,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还是落回娄敬身上,朗声道:“既然彭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朕也不能驳了梁王的面子。不就是一个栾布吗?朕准了。你回禀彭越,人他可以派使者来蓟城领走,赎罪的钱帛,按大汉律例该出多少,让他依制送来便是。”
娄敬立刻躬身谢恩:“臣遵旨!臣替梁王谢陛下隆恩!也代栾布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即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栾布的小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说今日最要紧的事 —— 燕地的归属与镇守。”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句道:“燕地东西两千余里,南北上千里,下辖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又紧邻匈奴,是我大汉北方最重要的屏障。如今臧荼伏诛,燕国无主,总不能让朝廷直接派郡守治理,边境之地,需有重臣坐镇,才能镇住扬面,抵御匈奴南下。朕想着,重设燕国,还是要立一位燕王,总领燕地军政,镇守这北境门户。今日召大家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思,你们觉得,谁能担得起这个燕王之位?”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心里清楚,燕王这个位置,分量太重了。异姓诸侯王里,楚王韩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都是功高盖世的开国元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如今燕国空出来,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不仅意味着裂土封王,更意味着成为手握燕地五郡军政大权的一方诸侯,地位远超寻常的列侯。
更重要的是,谁都看得出来,刘邦对异姓诸侯王早已心生忌惮,这次平定臧荼,就是削藩的第一步。可燕地特殊,必须有人镇守,刘邦到底是想封同姓宗室,还是封异姓功臣,谁也摸不准这位帝王的心思。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是裂土封王的大事,一句话说错,不仅会得罪人,说不定还会触了刘邦的霉头。
刘邦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眉头微微一蹙,又开口道:“怎么都不说话?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便是。无论是宗室,还是功臣,只要有能力、能镇住燕地、守好北境的,都可以提。朕广开言路,听听大家的意思。”
这话一出,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新封的平州侯昭涉掉尾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对着刘邦朗声道:“陛下,臣斗胆,推举一人。臣以为,原燕国丞相温疥温侯,最适合出任燕王。”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昭涉掉尾身上,又转向了站在降臣之列的温疥。
温疥闻言,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平州侯慎言!臣何德何能,敢担此大任,万万不可!”
昭涉掉尾却没有退下,继续对着刘邦道:“陛下,臣推举温侯,有三个理由。其一,温侯最先揭发臧荼谋逆,冒死从蓟城逃出,将臧荼通敌叛国的罪证呈给陛下,才有了此番陛下御驾亲征、平定燕地的顺利,此乃定燕首功,当得起重赏。”
“其二,温侯在燕地经营十余年,官至燕国丞相,对燕地的山川地理、风土民情、边防虚实了如指掌,更是熟悉匈奴的习性。让他镇守燕地,轻车熟路,能最快地稳定燕地局面,安抚百姓,整饬边防,抵御匈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燕地的情况。”
“其三,温侯心向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宁可得罪臧荼,也要揭发谋逆,这份忠心,天地可鉴。让他坐镇燕地,陛下大可放心,绝不会出现臧荼这样的谋逆之事。”
昭涉掉尾说完,身后的几名燕地降将也纷纷上前附和,齐声推举温疥。他们本就是燕地旧臣,自然希望由熟悉燕地、又是降臣出身的温疥来做这个燕王,日后他们在燕地,也能有个依靠。
刘邦坐在王座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表态,只是看向温疥:“温疥,他们推举你,你怎么看?”
温疥早已吓得额头冒汗,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无比恳切:“陛下,臣绝无此心!臣能得陛下赦免,还被陛下恩赏,已是天高地厚之恩,万万不敢觊觎燕王之位。臣才疏学浅,既无开疆拓土之功,也无镇守边疆之能,绝担不起燕王的重任,还请陛下明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邦是什么样的人。连臧荼这样的旧诸侯王都要除掉,怎么可能再让他一个燕国降臣,来做这个异姓燕王?昭涉掉尾这一番推举,实则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他要是敢接这个话,怕是离死就不远了。
刘邦看着温疥惶恐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只是目光转向了沛县起兵的一众老臣:“降臣们推举温疥,你们这些老兄弟,有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汝阴侯夏侯婴便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平阳侯曹参,最适合出任燕王。”
夏侯婴是刘邦的贴身近臣,从沛县起兵便一直跟着刘邦,掌管车马,多次救刘邦于危难之中,深得刘邦信任。他一开口,殿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周勃也跟着点了点头。
夏侯婴继续道:“陛下,曹参自沛县起兵,便追随陛下,身经百战,攻城略地,身被七十余创,战功赫赫,在我大汉开国功臣之中,功劳数一数二。他不仅能征善战,更懂治理地方。让他去镇守燕地,论战功,足以服众;论能力,既能领兵抵御匈奴,也能治理燕地郡县,安抚百姓,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话音刚落,绛侯周勃也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附和道:“陛下,臣也推举曹参。曹参打仗厉害,治军严明,燕地紧邻匈奴,需要能打硬仗的将军镇守,曹参最合适。”
周勃向来寡言少语,极少在朝堂上推举谁,此刻开口,足见沛县功臣集团的态度。他们这些跟着刘邦从沛县打出来的老兄弟,自然更愿意推举同为开国元勋、战功赫赫的曹参,而不是温疥这样的降臣,更不是其他人。
刘邦依旧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只是继续道:“还有吗?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舞阳侯樊哙便大步流星地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震得大殿都仿佛在响:“陛下,臣有话说!臣以为,这燕王的位置,合该由吕泽来坐!”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又是一阵骚动。
吕泽是谁?那是吕后的长兄,刘邦的大舅哥,也是大汉的开国元勋。沛县起兵之时,吕泽便带着吕氏的部曲前来投奔,楚汉争霸之中,多次立下大功,尤其是彭城之战,刘邦惨败,丢盔弃甲,正是靠着吕泽在砀郡的兵马,才稳住了阵脚,收拢残兵,东山再起。如今吕泽被封为周吕侯,手握兵权,在军中势力极大,又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
樊哙是吕后的妹夫,娶了吕后的妹妹吕媭,自然是向着吕家的,此刻第一个站出来推举吕泽,毫不意外。
樊哙继续大声道:“陛下,臣的大舅哥吕泽,从起兵之初就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立下的功劳一点都不少!论战功,他不比谁差;论亲疏,他是陛下的妻兄,是皇亲国戚,难道还比不上外人?让他去镇守燕地,陛下难道还不放心?他必然会死死守住北境,绝不让匈奴人越雷池一步!臣以为,吕泽才是最合适的燕王人选!”
他话音刚落,曲周侯郦商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也附议。周吕侯吕泽,战功卓著,治军有方,又是陛下至亲,让他镇守燕地,既能服众,又能让陛下安心,确实是上佳之选。”
郦家与吕家素来交好,,他自然也愿意站出来推举吕泽。
一时间,殿内分成了三派,降臣们推举温疥,沛县功臣集团推举曹参,吕家的势力则推举吕泽,三方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依仗,谁也说服不了谁。甚至已经有将领开始低声争论,各执一词,原本肃穆的大殿,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而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起刘邦心中属意的那个人 —— 太尉卢绾。
刘邦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众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王座扶手的手,指节都微微颤抖。
他心里怎么想的,这些老兄弟难道不清楚?
卢绾跟他是什么关系?同县同乡同里,同年同月同日生,两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任侠乡里,沛县起兵之后,卢绾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刘邦入汉中,卢绾是将军;刘邦出关东征,卢绾是太尉,能自由出入他的卧室,就算是萧何、曹参这样的功臣,论起亲近信任,也远远比不上卢绾。
这次北伐燕国,他特意让卢绾统一指挥全军,就是想让卢绾在军中积累威望,立下平定燕地的功劳,好顺理成章地把燕王的位置给他。可如今倒好,众人推举来推举去,提了温疥,提了曹参,提了吕泽,偏偏没有一个人提卢绾。
刘邦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不服气。卢绾虽然一直跟着他,可论起实打实的战功,跟曹参、周勃、樊哙这些人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之前封卢绾为长安侯,众人就已经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刘邦的面子,没说什么。如今要封燕王,裂土封王,这些跟着刘邦出生入死打天下的老兄弟,自然心里不服,谁也不肯先开这个口。
底下的争论还在继续,刘邦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案几,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闭了嘴,纷纷躬身,不敢再说话。
“吵够了?” 刘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冷冷地扫过众人,“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就差在大殿上打起来了!朕让你们提想法,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接话,大殿内鸦雀无声。
刘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摆了摆手,语气疲惫道:“行了,今日议事就到这里吧。朕一路行军打仗,又跟你们耗了这半天,也累了。燕王的人选,不是小事,容朕再想想,明日再议。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前殿。
卢绾走在最后,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刘邦,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尴尬,刘邦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卢绾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很快,大殿内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刘邦和几个贴身内侍。刘邦从王座上站起身,烦躁地踱了几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铜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群老东西!” 刘邦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满是愠怒,“心里想什么,朕难道不清楚?不就是觉得卢绾功劳不够,不服气吗?一个个的,封了侯还不满足,就想着给自己、给同党争好处!”
内侍们吓得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邦骂了几句,火气稍稍降了些,对着内侍沉声道:“去,把审食其给朕悄悄叫来,别让其他人看见。就说朕在偏殿等他,有要事相商。”
“诺。” 内侍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刘邦转身进了偏殿,坐在案前,拿起酒樽,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一饮而尽,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他心里清楚,今日朝堂上的局面,已经很明显了。众将各有各的心思,没人愿意主动提卢绾,他要是强行下旨封卢绾为燕王,不是不行,可必然会让一众老臣心生不满,也会让卢绾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就算封了王,在燕地也坐不稳。
他需要有人带头,第一个站出来推举卢绾,打破这个僵局。还没表态的人里,陈平明哲保身必不肯涉及此事,娄敬还只是郎中,地位太低,而满朝文武里,最合适的人,就是审食其。
一来,审食其是九卿之一,位列辟阳侯,身份分量足够;二来,审食其素来聪慧,懂得揣摩他的心思,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他虽然与吕家亲近,但今日他没有跳出来支持吕泽,足见他识趣,若是由他带头推举卢绾,不会引来太多的抵触,也能给刘邦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让群臣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多时,内侍便领着审食其,悄悄从侧门进了偏殿。
“臣审食其,叩见陛下。” 审食其入殿之后,立刻躬身行礼。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刘邦摆了摆手,示意内侍都退下去,关上殿门,偏殿之内,便只剩下了他们君臣二人。
审食其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静待刘邦开口。
刘邦看着他,开门见山,直接道:“食其,今日前殿议事的扬面,你也看见了。众人吵来吵去,推举温疥,推举曹参,推举吕泽,就是没人说到朕的心坎里去。”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郑重:“朕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燕王的人选,朕心里属意的,是卢绾。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卢绾跟朕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他跟朕自幼一起长大,忠心耿耿,又是太尉,论亲疏,论信任,没人比他更合适坐这个燕王的位置。”
“臣明白。” 审食其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刘邦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明白就好。朕叫你来,就是要跟你说,明日再议事的时候,你第一个站出来,带头推举卢绾为燕王。把理由说透,把扬面撑起来,朕再顺势定下来,这件事就成了。你放心,这件事办成了,朕记你一大功,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刘邦以为,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审食其必然会满口应下。毕竟,这是顺着帝王的心意办事,是天大的好处,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可他没想到,审食其听完之后,却没有立刻应承,反而沉默了片刻,随即躬身,语气沉稳地开口:“陛下,恕臣直言,臣以为,太尉卢绾,并非镇守燕地、出任燕王的最合适人选。”
这话一出,刘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眉头猛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而来的,是压抑的不悦。他怎么也没想到,审食其竟然会拒绝,甚至直接说卢绾不合适。
刘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身体往后靠在坐席上,冷冷地看着审食其,一字一句地问道:“哦?你觉得卢绾不合适?那朕倒要听听,你觉得谁合适?”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警惕与审视:“难不成,你也跟樊哙他们一样,想推举吕泽?”
在刘邦看来,审食其素来与吕后走得近,是吕后最信任的心腹。他不推举卢绾,难不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帮吕家拿下燕国的封地?若是这样,那他就真的看错审食其了。
可出乎刘邦意料的是,审食其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眼看向刘邦,语气不卑不亢,一字一句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刘邦彻底愣住的话:
“陛下,臣想推荐的人,不是周吕侯吕泽。”
“臣斗胆以为,这燕王之位,最合适的人选,是 —— 皇长子刘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