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无限猎杀
作品:《小心!这个NPC会背刺》 林轲有种直觉,女童是看到她后故意大哭引起她的注意。
林轲:“我要去抓坏人,没有办法带你去找妈妈,让这个阿姨带你去吧。”
“不,不要!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女童坚持。
“好,我带你走。”林轲抬手的同时,抽出被她隐身绑在腿上的匕首,抵在女童的后背。
女童冰凉细软的手臂像是一条蛇,缠在林轲脖颈,激起林轲阵阵冷颤。
“叔叔,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女童的声音稚嫩,却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没有撒娇,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一个孩子说话时该有的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像在念一段背熟了的台词。
“你叫——”林轲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向前摔去。她借着惯性,松开了手,甚至用力把女童往前推了一把。
几乎同时,她右手抽出唐刀,反手朝地面插去,稳住了身体,抬眼去看女童。
女童站在五米外的地方。不是摔倒后爬起来的——是站在那儿,脚底像钉在地上一样稳。
她头微微歪着,幽深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明明是一张孩子的脸,但那笑意像极了当权者对蝼蚁的打量。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糖糖。”她问得很平静。
“我没办法用偷袭的方式杀掉幼童,就算知道她是玩家也没办法。”林轲说着瞬间弹起,隐身的唐刀劈向他。
与此同时,一柄金色的三叉戟刺向林轲的眼睛。她侧身躲避,三叉戟还是擦着鼻尖划过,割开一道血口。但她攻击的速度并没有减缓,依旧逼向他。
“杀我你会后悔的。”他纹丝不动,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第一轮游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瞬间灌满林轲的脑海。
刀尖即将劈上他的瞬间,林轲手腕一转,收了刀。
就在这个间隙,又一柄三叉戟刺来,直刺她的心口。
林轲顿感口中腥甜,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半跪在地上。
“下不了手?”他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一步步走近半跪在地,用刀撑着身体的林轲。
“你不忍心杀了糖糖。毕竟,是你害死了她。”
一丝血迹从林轲嘴角渗出,林轲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一个幼童?你会吓到孩子的,尤其是像糖糖这么乖巧的孩子。你让她别出声,她真的不哭不喊,就算我捅她三刀,她都没有喊。”
“哈哈哈……”
“哈哈哈……”
他突然间大笑,连着肩膀都在抖。
“你很愤怒对不对?很想杀了我对不对?”他张开手臂,“来吧,杀了我。杀完我,你又可以升级了。”
林轲握着刀柄的手控制不住发抖,一滴冰凉的泪从眼角溢出,滑过满是灰尘的脸。
杰克缓缓放下手臂,得意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天花板上杀了好几个玩家,都没有人上去杀你吗?”
那双原本属于幼童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发着诡异阴森的光。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包括派范昶去保护NPC。那时候杀你有什么意思?若是你那时候死了,我就看不到现在这么精彩的表情了。这对我来说,”他舔了下唇,“才是最美味的甜点。”
他在林轲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近距离观察她的细微表情,“我要让你知道,不管你重来多少次,你都——救不了她。”
林轲跪在地上,握刀的手不再抖了。
不是不抖了——是攥得太紧,肌肉绷到了极限,连颤抖的余地都没有了。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像要从皮肤下面撑出来。
“很绝望是不是?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那些菌丝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他清澈的眼睛满是戏谑,“杀人诛心,才有意思。”
“我给你两个选择,自杀,或者杀了糖糖。”他把手枪放到林轲膝盖前,“你自己选。”
林轲微微颤抖的手握上那柄枪,声音沙哑,像塞进了粗砂:“可是我不管选择自杀,还是杀了你,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当然。”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林轲缓步行走,把她身体的每一下颤抖,吞咽的喉咙,抓紧地面蜷曲的手指全看在眼里。
他再次感叹公司技术的伟大——能让一个NPC模型有如此细微的变化。
“选吧。”他轻轻点了一下林轲眼前的空气,一面全息光幕浮现在她面前。
457/1987。
457是血红色的字体,1987是白的。
“这是这列车NPC的数据,457是已经收割的数量,1987是总数。如果你自杀,我会终止这场猎杀,糖糖也可以活下来。你越是犹豫,死的NPC就越多。”
林轲紧紧咬着下唇,就算这样,她的牙齿依旧控制不住打颤,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千年冰窖内。
看她犹豫,他继续说,“你既然觉醒了能力,肯定看得到自己的属性面板。你是什么NPC,应该是平民吧?像你这样的NPC就算活下来,一辈子也是平平庸庸,碌碌无为。你只不过是NPC数据库里一个行项目而已。你的经历,不过是我们模型的算法,它们早就已经定义好了。你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其实都是注定的。我们对你而言,是造物主,是神的存在。”
“现在,我正给你一个舍身取义,成为伟大神明的机会。用你一个条NPC数据的消亡,换一千多NPC的存在,很有意义。”
都是设计好的?
林轲想起幼时极力反抗,被扎入身体的注射器;想起孤儿院清冷又拥挤的宿舍;想起养父阴森的笑意。她从小到大,用尽力气拼命想好好活着,想找到梦里的粉色糖纸。就算她冷漠,也会伤心,会疼,会恐惧,会害怕——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他否定了她作为人的存在,否定了她这么多年坚持,否定了她即使陷入困境也从未放弃反抗的决心。
他要摧毁她的信念,让她相信再怎么抵抗,作为NPC都逃离不了被操控的命运。
林轲眼前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有时候一次增加十多位。
“别再犹豫了,你每犹豫一秒,就会多一个NPC死亡。”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林轲把枪举起来,对准自己太阳穴,颤抖的手指微微勾起,要扣下扳机。
“有必要吗?你只是个NPC而已。”
“死前的心愿,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你应该是游戏公司的员工吧?你和那些玩家不一样。”
“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叫杰克,是蓝菌公司游戏开发部检测中心的主管。”
他背着手,说出这段话时,正好走在林轲握枪手的那侧。
“知道了。”
林轲无助的眸色瞬间变得凌厉,手腕一转,枪口从顶着自己的太阳穴转向杰克的额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眉心。
杰克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他暗下去的瞳孔里,映出林轲红透的眼眶。
“对不起,糖糖。”林轲嗓音沙哑。
她握上糖糖肉乎乎的小手。这只手曾经和她拉过钩,让她带她去找妈妈。
林轲以为让Mboss开启第二轮游戏,能救下糖糖。她坚信能带她去找妈妈。可是她没想到,Mboss这次会降临到糖糖的身上。
糖糖的手很快化成莹绿色的代码,从她指缝间消散。
林轲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像还想去握什么,却什么也握不住了。指尖蜷了蜷,慢慢收拢,攥成一个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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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垂下那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再抬起来。
她微微仰起头,下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再落下来。
她就不该有一丝的恻隐之心。
她在盗窃团伙的时候,有个男孩因为偷不到钱经常挨打。林轲不忍心看他挨打,会多偷些钱给他。
结果,他们发现林轲一个人也能偷两个人的钱,直接把那个小男孩打残,让他去乞讨。
那个男孩直到被解救时,看林轲的眼神都充满强烈的恨意,仿佛是林轲打残了他。
从那之后,林轲不再帮任何人。
一切证明,林轲的选择是对的。
这一次……她害死了糖糖。
【恭喜NPC737号杀死Mboss玩家两次,标记已解除,NPC奖励已掉落】
“哗啦——”金币掉落的音效熟悉响起。
林轲眼前浮现出银色的光幕。
面板上的字不停地闪烁,但她脑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她迟钝,麻木地坐在原地,眼神呆滞空洞看向前方。
她一直坐在原地,直到车内响起广播:
各位乘客大家好,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崔婉歌。我代表全体乘务组,向所有经历这场灾难的乘客致以最深切的歉意。此刻,我们与您一样悲痛,但请相信,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恐怖分子已被制服,列车正在全速驶向最近的救援站点。我们已经与警方联系,警方很快会抵达。
当前,我们需要所有人团结协作,共渡难关。
1、请保持冷静,避免拥挤:
2、希望身体状况允许的乘客协助搜救伤员,确认身边人的意识状态。
3、请医护人员或拥有急救能力的人员联系我们。
此刻的每一分克制与互助,都在为生命争取时间。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
——列车长及全体乘务组
坚定、冷静又克制着悲伤的女声在整列火车上回荡。听到这样的声音,林轲感觉心田里灌入一丝暖风,虽不足以化冰,却让人平静下来,恢复思考。
她站起身,走了两节车厢,找到一个相对干净,没有尸体的卫生间进去。
她再次变成秦若离的模样,用洗手池里的水洗脸,从背包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顺着卫生间破败的窗户,把满是灰尘的衣服扔进无人区的旷野。
翻衣服时,秦若离那部早已关机的手机掉了出来。林轲拿起来迟疑片刻,也扔了出去。
这部手机有密码,她解不开,留在身边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列车经过山洞,车厢里瞬间暗下来,阴湿的冷气从破漏的窗户灌进来。
山洞很长,很长。阴湿的冷气像是无数细针扎进林轲每一寸皮肤,刺进她已经麻木的心。
她不知道山洞要走多久,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亦或许——
永远都不会结束。
她双臂抱在身前,正要推门出去时,一道红光射了进来。
是日出。
太阳的红光穿透天际的阴云,折射出道道霞光,染红天边的云,将金色铺满无人区苍茫的大地。
林轲被这一幕震撼,怔了许久。
就算是一行数据又如何!
谁能证明自己不是缸中之脑?
她觉得自己真实,就足够了。
晨光虽然没有温度,但照在林轲脸上,却让她感到温暖。
玩家已经降临,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乱的杀戮中。
为一人的死而悲切,不如想想,怎么样能阻止玩家降临。
林轲不仅要阻止玩家降临,她还要去玩家的世界。
她要杀了杰克,她要让他体验“绝望、愤怒又无能为力”,因为这也是她的乐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