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造畜之术

作品:《黑神话:钟鬼

    第113章 造畜之术


    石明县。


    傍晚。


    天色微暗,凉风习习。


    钟鬼戴着人皮面具,以锁骨法收缩身形,出现在县城一角。


    「恩公。」


    葛尘弯着腰,朝不远处的庄园一指:「这里就是洪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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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鬼点头,看着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洪家今日有宴?」


    「是。」葛尘点头,道:「洪家三兄弟只有洪尽有一独子,名洪昭,所以备受宠爱,此人最喜结交江湖人物,以性格豪迈、乐善好施著称。」


    「他经常在府中设宴,宴请各路江湖人物,今日想来也是如此。」


    「嗯。」钟鬼了然:「这几天,洪家可有什么动静?」


    「洪老三一死,洪家倒是老实不少,没有继续寻我晦气,应该是顾忌我的背景」。」葛尘垂首:「这几日我也谨遵恩公吩咐,未曾离开鬼市,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恩公。」


    「我寻了几位帮手,都与洪家有仇,动手之时可以用得上。」


    「先不急。」钟鬼摆手:「看看情况再说。」


    洪家并非寻常县中大族,而是有传承的世家」,自当谨慎。


    不然。


    他也不会专门找罗原请假」。


    洪府院内。


    红灯挂得密如繁星,丝竹声吵得人耳朵发颤。


    前院大堂里,宴席铺得能占半间屋子。


    洪家少爷洪昭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锦袍敞着怀,露出油光锃亮的胸口,一手搂着个穿薄纱的侍女,一手把玩着枚鸽蛋大的玉佩,笑得满脸横肉抖动:「诸位兄弟!今日能聚在我洪府,就是缘分!」


    「酒是五银一壶的琥珀酿,菜是刚宰的烤乳猪、活醉虾,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够再添!」


    堂内挤了二三十几号人,个个身着劲装,腰间佩刀挂剑。


    看着像是江湖豪杰,实则鱼龙混杂。


    ————


    他们大多是洪昭花重金招揽来的闲散武人一有独眼龙、刀疤脸这种打家劫舍的悍匪,也有跑江湖混饭吃的把式匠,一个个咋咋呼呼,举杯劝酒,唾沫星子乱飞。


    真正的高手,寥寥无几。


    角落里,几个打扮不起眼的汉子闷头喝酒,其中一人眼神转动,低声开口:「大哥,你确定是这里?」


    「没错。」


    李默穿件灰布长衫,眼神晦暗,明明年纪不大却已满脸皱纹。


    他夹菜送入口中,咽喉一转就吞入肚腹,丝毫没有咀嚼的过程。


    这种本事,唯有经常挨饿的人才能练出来。


    「我追踪那伙人牙子到石明县,自那以后他们就再没有出现过。」


    「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洪府。」


    「哼!」张鹿山闻言轻哼,眼神闪烁:「既如此,何时动手?」


    「这洪昭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有点三脚猫功夫,总爱摆这种宴席招揽人手,以为自己是江湖盟主,实则就是个被人哄着的草包,不足为惧。」


    「不要冲动。」一位满脸横肉的妇人低语:「洪昭不怎样,但洪家大爷、二爷却都是高手,实力了得。」


    「我们好不容易混进来,先把人找到再说,莫要坏了大事。」


    「是极!」


    「陈大姐说的没错。」


    」


    「」


    「公子。」场中一人端着碗起身,脸上的刀疤跟着扭动:「以后您指哪,兄弟我就打哪,谁敢不给您面子,我先剁了他的手!」


    「哈哈————」洪昭大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扔在独眼龙面前:「说得好!」


    「当赏!」


    金子?


    小地方出来的独眼龙何等见过这等大手笔,眼睛都直了,连忙跪地去捡。


    其他人有的见状哄笑,有的面露艳羡,一时间对洪昭的恭维声络绎不绝。


    这时。


    有下人抱着酒坛进入大堂。


    李默眼神微动,屈指轻轻一弹,一道不起眼的劲气射出。


    「哎呦!」


    下人只觉单足一酸,身不由己朝前扑去,面上不由露出惊慌之色。


    自己摔一跤倒是无所谓。


    但若是摔了少爷的酒,怕是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小心。


    「」


    侧方一人伸手,先是揽臂接过酒坛,又轻轻把他给搀扶住。


    过程中,指尖的药粉悄无声息落入酒中,轻轻一晃便融得无影无踪。


    「多谢!」


    「多谢尊客!」


    下人一脸感激,接过酒坛连连道谢。


    「举手之劳。」


    李默摆手:「去分酒吧。」


    「是,是。」下人应是,端着酒坛送上案几,自有女婢分酒。


    酒水下肚,没过半柱香功夫,就有人眼神迷离,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洪昭自己也晃了晃,搂着侍女倒在椅榻上,嘴里还嘟囔着:「再喝————再喝一杯」。


    一众侍女忙前忙后,照顾迷迷糊糊的众人,一时无暇顾及其他。


    「走!」


    李默与张山等人对视一眼,起身如狸猫般无声无息窜出大堂。


    「洪府最近一切正常,唯有后院运了两批牲口,形迹可疑,」


    一人低语:「偌大府邸,又是县城繁华之地,不可能喂养这么多牲畜。」


    牲畜味道太大,大门大户即使需要,也不会放在自家院里养。


    洪府却运了大批牲口进来,确实不合情理。


    「唰!」


    五人压低身形,施展身法掠向后院。


    他们提前调查过洪府的建筑构造,加之身法不凡、夜色已暗,倒也未曾惊动巡查护院。


    不多时。


    洪府后院。


    一座高墙把偏僻处给围了起来,门口挂着「羊圈」的木牌。


    「羊圈?」


    张鹿山面露惊奇:「这么大一个庄园,竟然专门设了个羊圈,还占这么大地方?」


    「是。」李默也是轻轻摇头:「古怪。」


    「进去再说。」陈大姐冷哼一声,大手猛拍木门,劲气猛吐,门栓无声断裂「我从没见过这么养羊的,膻味寡淡,连羊叫都听不见。」


    「彭!」


    张鹿山一脚端开院门,几人冲入其中,入目的场景让几人一愣。


    眼前确实是一个羊圈。


    几十头大大小小的绵羊散落各处,但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羊叫,也无羊膻,反而飘来一股甜腻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还有几头羊被拴在木桩上,却个个透着诡异。


    有的羊脖颈处有明显的人形喉结,有的羊蹄子竟是人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眼神里更是充满惊恐与绝望,发出的也不是「咩咩」羊叫,而是压抑的呜咽,像人被堵住了嘴。


    「我————」一人打了个寒颤:「我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


    「造畜!」李默面颊肌肉抽搐,目眦欲裂,浑身血液都像烧了起来,咬牙切齿开口:「造畜之法!」


    「造畜?」张鹿山双目收缩:「大哥你说的可是传闻中可以把人变成畜生的造畜之法?」


    「不错。」李默点头,伸手朝角落一指:「就是此法!」


    墙角堆着十几个黑色药罐,里面装着粘稠的暗红色药膏,旁边散落着黄色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畜魂咒」三个字。


    石台上还摆着铁链、烙铁,地面的血渍发黑发硬,显然沾了剧毒。


    「造畜之法————这群畜生!」


    张鹿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地面上,泥土飞溅:「他们把人变成羊,再以运牲口的名义卖出去,难怪一直找不到人。」


    「洪家————简直丧尽天良!」陈大姐身体颤抖,咬牙怒刀!


    「今日定要拆了这洪府!」


    「先把————人救出去再说。」相较于其他人,李默更为冷静,低声喝道:「九儿她们可能就在这群羊当中,至于洪府————此仇来日再报!」


    「没错。」张鹿山回神:「先救人!」


    「救人?」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火把照亮了夜空,密密麻麻的人影围了上来。


    为首之人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根百斤重的铁棍,面色狞笑:「几位倒是好本事,竟敢混进洪府撒野!」


    「洪秉!」李默双目收缩:「洪二爷。」


    来人正是洪家老二洪秉。


    在他身后,站着洪家老大洪尽。


    洪尽身着锦袍,手中握着把折扇,看似文弱,周身却散发着凝然气机,赫然是一位养元境高手。


    再往后,是二十多名洪家打手,个个手持刀棍,还有两个气息沉凝的老者。


    「早就觉得你们几人不对劲,来我这里竟然不对我献殷勤,果然是来捣乱的!」


    洪昭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被侍女扶着站在人群后,脸上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满是阴狠:「敢坏我洪家的事,我让你们也变成羊,一辈子待在这羊圈里!」


    「洪家掳掠妇孺,炼制造畜,天人共愤!」李默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一柄软剑出现在掌中,腾身扑向洪秉:「今日就算粉身碎骨,李某也要替天行道!」


    身在半空,剑气呼啸而出。


    此人,赫然有着养元境的修为。


    「替天行道?」洪秉嗤笑,铁棍一挥,硬生生砸飞剑气:「在这石明县,我洪家就是天!」


    「给我上,把他们拿下,做成「上等货」,我看还有谁敢来洪府闹事?」


    「是!」


    二十多名打手齐齐扑上,刀棍挥舞,结成阵势冲向几人。


    「小心!」


    张鹿山低喝,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冲上。


    他的修为也不低,且刀法精湛,刃气翻飞,劈砍格挡近乎本能,一时间竟是杀退了几波攻势。


    但洪家打手人多势众,更有养元境压阵,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噗!」


    一名打手寻到机会一刀砍在陈大姐胳膊上,鲜血喷涌而出。


    陈大姐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碎对方头颅,却因伤势过重,动作慢了下来。


    「呼!」


    后方坐镇的一位老者身形晃动逼近,挥掌朝着陈大姐拍去。


    「小心!」


    张鹿山面色大变,身体横侧格挡。


    「彭!」


    巨大的劲力袭来,他整个人直接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墙上缓缓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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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