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远来客栈(1)
作品:《霜凤吟》 接下来的十几天,四人一直在赶路,沈寒酥每日在这马车上醒醒睡睡,甚是无聊。
沈慕安三人因为有灵力,又有林策的醒神丸顶着,必要时可以不用睡觉,但是要知道白星辞一个世家大少爷,长这么大就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哪怕他多次抱怨,自己当真想找个客栈洗澡沐浴,可沈慕安通通拒绝了,他好像一直在害怕,害怕像在长乐村那样,一个眨眼沈寒酥就消失在他的身边。
终于,沈寒酥也忍不住了,在快到苍梧山的前两天,她拽着沈慕安的袖子撒娇:“哥哥,今晚我们就找个客栈住吧,这马车都快把我颠吐了。”
于是不出意外地,我们的沈公子思考半晌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明晚吧,明晚咱们应该能到梧桐镇,现在这荒郊野岭地估计也没有合适的客栈。”
沈寒酥开心地谢过兄长后就回马车上继续休息了。
再看沈慕安身旁那位灰头土脸的白大公子,呵,白星辞没什么好说的,白星辞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过了一天,四人终于到达了苍梧山脚下的梧桐镇。
马车在一间名为“远来”的客栈前停下,客栈位于梧桐镇最繁华的地带,外观装修得古朴雅致,甚是精巧,一看老板就是用了心思。
此处大抵是沈慕安上次来时住过的地方,他轻车熟路地拴好马,便带着三人进去了。
远来客栈意为“有朋自远方来”,客栈里常年聚集了很多想要去苍云观拜访的仙师和意图求道的凡人,观中的弟子每次来镇里采买也多会留宿于此。
可不知为何,今日客栈中不仅没什么客人,连个店小二也没有。
白星辞拿出一袋银子甩在柜台上:“掌柜的,四间上房!”
掌柜本来在柜台里打着瞌睡,猛地被银子砸在台面上的声音惊醒,刚想发作,一看面前四人的打扮就知道绝非凡人,立刻挂起了一张笑脸:“哎哟,公子小姐,里面请!”
穿过大堂上到二楼,路过了一间间屋门大敞的空房,沈慕安不由疑惑:“掌柜,我上次来的时候,您这里生意挺好的,怎么今天客人这么少。”
掌柜笑着答道:“最近可能是快入冬了,所以客人会比平时少点。”
四人在二楼的客房中洗漱了一番,终于散去了这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于是商量着下楼吃点东西,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沈慕安早早就点好了一桌吃食等在了一楼的雅间,其余三人进来后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简直称得上是风餐露宿,已经许久没吃得如此丰盛了。
“沈兄,你真是个大好人,终于舍得给我们吃顿好的了!”白星辞边吃边阴阳怪气地说。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林策怼道,顺带还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了白星辞的碗里,“快吃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慕安压根儿不理白星辞,正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妹妹碗里夹着菜:“多吃点,这几天太辛苦你了,哥哥没用,让你受累了,早知道就应该准备个更舒服的马车。”
“咳,咳,呸呸呸。”白星辞一口米饭呛在了嗓子眼儿里。
林策无奈的叹了口气,赶忙给他倒了杯茶:“你能不能慢点吃!”
白星辞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咳,沈兄,你眼里全然没有我们这些兄弟的死活!”
沈慕安连眼皮都没抬,冷声道:“你又不是我妹妹。”
看着白星辞那一脸此生错付的表情,沈寒酥讪笑了两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等回京都的时候,咱们买个大点的马车,一路玩回去可好?”
白星辞这人当真是极为好哄,当即开心道:“甚好甚好,还是妹妹体贴!”
“对,别人家的妹妹体贴,你家的妹妹不体贴!那你和人家换一下妹妹不就好了?”一道尽显阴阳怪气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下一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紫色衣裙,腕戴银铃,扎着满头小辫的娇俏女子正站在门口,挑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白星辞。
来人正是白星瑶。
白星辞见到自己妹妹,手里的筷子被惊得掉在了桌子上,他一脸见到鬼的表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白星瑶翻了个白眼,迈步进来,毫不客气地在桌前坐下,“是谁出门没两天就一封家书送出,说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危险?我这不等着来给我亲爱的兄长收尸吗?”
“呵,我还以为你远赴千里来和沈家妹妹打架呢!”
“不能,不能,打架哪有给你收尸重要!”
在场其余人不由得感叹,这白家还真是自出一脉的嘴巴毒。
但白星瑶没说的是,她其实是看到信件上说沈寒酥遇险才赶来的,那日争鸣宴过后她也不知为何总能想到那日沈寒酥左臂流着血,执剑而立的样子,每日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她,甚至有点佩服她。
白星瑶的加入可谓是妙哉,白大公子一路上将三人换着法儿折磨,这不,报应这就来了。
沈慕安依旧是低头吃着饭,沈寒酥和林策则是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兄妹二人一来一回。
沈寒酥心想:还好,自己兄长嘴巴不像白星辞那么贱。
林策心想:看看人家沈家兄妹,你俩是仇人来的吧!
对上沈寒酥的目光,白星瑶仍旧显得有点别扭,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沈小姐,白星辞那厮信中说你遇险,你没事吧。”
沈寒酥一挑眉,似乎看出了白星瑶的扭捏,她大方回道:“我没事,多谢白小姐关心。”
一顿饭下来,众人都以为白星瑶会借机多和沈慕安亲近,可让人意外的是,她除了进来时和沈慕安打了声招呼,便再没找他说过话,从头到尾她要不就是怼白星辞,要不就是趁机问沈寒酥身体有没有事,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晚饭后白星辞跑去柜台想着给妹妹再开一间房,谁知白星瑶却说不用,她和沈寒酥住一间就好,还美其名曰贴身保护,并且再三和沈慕安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若是沈寒酥第二天少了一根头发,那就把白星辞交给他处置。
沈慕安因为害怕妹妹自己住一间屋子再发生长乐村的事情,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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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酥不想兄长担心便也没说什么。
只有白星辞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和她睡一块儿,为什么用我当赌注?”
“不然呢,用我自己当赌注吗?本小姐貌美如花,还有大好人生,至于你嘛······”白星瑶理所应当地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兄长,面带嫌弃地道,“成天招蜂引蝶给家里惹麻烦,用你当赌注都是抬举你了!”
她说完,压根儿不等白星辞说话,拽着沈寒酥的袖子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沈寒酥看着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着手开始铺床的白星瑶打趣道:“白小姐,你该不会在半夜趁着我熟睡给我来一鞭子吧。”
白星瑶铺床的手一顿,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若是再给你一鞭子,沈慕安明天不得把我拆了?”
“那所以白小姐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住一起呢?”
白星瑶一时语塞:“就是,那个,我······”
“想通过这种方式和我兄长建立联系?”
“我没有!”白星瑶一下急了,只是说话的方式仍旧不改傲娇,“我就是担心你万一在外面受伤了,等回了京都还怎么和我重新比过!”
沈寒酥嘴上也学着她阴阳怪气:“哦?那我还真是谢谢白小姐的好心了。”
谁知白星瑶听到这话却沉默了,过了半晌她放下手中的被褥,突然转过身极为认真地对着沈寒酥行了一礼:“对不起,那日我在街上做的事太过分了,怎么说来我也长你几岁,却还喜欢使小性子,我不该因为你哥哥对你太好就吃醋嫉妒,在街上为难你和你那个小丫鬟,也不该说你是废物,还想借着争鸣宴给你难堪。”
“这段日子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真的很蠢,你兄长对我向来无意,可我却因为儿时的玩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就应该是我的,还因此迁怒于你,伤了你的丫鬟,真的很抱歉。”
这突如其来的真诚道歉让沈寒酥有点懵,白星瑶的性子这段时间下来她也算摸得清楚,就是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其实人真的不坏,本想着和她斗几句嘴,谁能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沈寒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那个,没事,你之前也和小婵道过歉了。”
白星瑶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这次可以算真的扯平了吗?”
沈寒酥想到那日争鸣宴上,白星瑶说两人之间扯平了的傲娇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扯平了。”
听她这么说,白星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快速整理好床铺,拉着沈寒酥道:“酥酥,听说梧桐镇的夜市极有意思,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被白星瑶拉到了门口,沈寒酥扶额苦笑,这白家兄妹当真是一家人啊。
两人路过白星辞的房间,白星瑶问道:“酥酥,要叫我哥他们吗?”
沈寒酥摇了摇头:“哥哥他们这段时间忙着赶路,基本没怎么休息,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行,那咱们自己去玩。我刚来的路上看到了好多小玩意儿!”
于是在白星瑶的怂恿下,两人就这么“偷溜”出了远来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