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项羽是我小弟

    又是一年冬季,年关将至,整年在外领兵作战的项家男人们陆陆续续的返家,家里再度热闹了起来。


    最先回来的是项梁,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刚进府门就被妻儿围住。然后是项渠,项菲的生父,他比项梁晚了两日,归来时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花。


    最后,在一个天色阴沉欲雪的傍晚,项燕也回来了。


    项燕归家的第三日,天气放晴。


    项菲也迎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堂课。


    冬日难得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项燕的书房,将满室的书简照得一片柔和的光亮。项菲被丫鬟牵着进来时,项燕已经端坐在案前,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摞竹简。


    “下去吧。”项燕对丫鬟摆了摆手,“两个时辰后来接。”


    丫鬟应声退下,项菲被留了下来。


    她站在书房中央,仰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书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慨。穿越一年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上课”。


    项燕招手让她过来,然后将那摞竹简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这是大父替你准备的。”


    项菲低头看去——


    十几根竹简,用麻绳穿成一册,摊开在案上,约莫有两尺来长。竹片打磨得很光滑,边缘没有一丝毛刺,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拿到的第一本“教科书”。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竹片,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后世,这样的东西应该陈列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柜让人瞻仰。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竹简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时,所有的感慨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这些字……是什么玩意儿?!


    项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墨迹。


    为什么每个字看起来都像一只怪鸟?这是什么“鸟字”?


    项菲盯着那竹简看了半天,脑中一片空白。


    秦始皇还没有书同文车同轨,所以这书上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她仿佛一个绝望的文盲······


    完蛋。


    项燕见她盯着竹简发呆,以为她是好奇,便含笑解释:“这是大父特意让人抄录的,字迹端正,适合初学。你先看看,可认得其中一二?”


    项菲抬起头,对上祖父那慈爱又期待的目光,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一二?


    她一个都不认得!


    但她不能说,毕竟她现在的人设是个“神童”。


    项菲只好继续盯着那些字,假装在认真看,脑中飞速转着。


    这是千字文吗?还是论语?


    古人给幼儿开蒙大概就是这两本。她小时候也背过这两本书,什么“学而时习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类的东西,依稀还记得一些。只要把这些字和记忆里的内容对上号,慢慢就能认出来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项菲,你都学过的。知识藏在你的灵魂里,捡起来就行了!别慌!


    项燕完全没有注意到项菲内心这百折千回的波涛汹涌。


    他见项菲看得认真,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讲解:“我项家子弟,和其他氏族子弟不同。那些诗赋辞藻、经义章句,虽也需知晓,却不必深究。但兵法谋略,却要成竹在胸,烂熟于心。”


    项燕伸手轻轻拍了拍那摞竹简,神色郑重起来:“飞哥儿,今日便先来学这《六韬》之中的《文韬》吧。”


    项菲正在心里默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以唤醒记忆,闻言猛地抬头。


    什么?


    《六韬》?


    兵法?


    不是《千字文》?不是《论语》?不需要先认字吗?


    一上来就直接学兵法???


    这是什么操作?院士直接给幼儿园小孩上量子物理?!


    项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项燕那理所当然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


    既然要学,那就学。好歹是兵法,说不定以后真用得上。


    项燕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已经开始讲解:“《六韬》者,文、武、龙、虎、豹、犬六卷也。文韬论治国用人之道,为六韬之首。今日第一篇,《文师》。”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往。那声音苍老而沉稳,一字一句,落入项菲耳中:“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于渭阳,将大得焉。非龙非螭,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


    项菲听得一愣一愣的。


    文王?渭阳?公侯?三王?


    这些词她勉强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项燕继续往下讲:“文王曰:兆致是乎?史编曰:编之太祖史畴,为禹占,得皋陶,兆比于此。文王乃斋三日,乘田车,驾田马,田于渭阳,卒见太公,坐茅以渔。”


    皋陶?这人她知道,是上古时期掌管刑狱的人。


    太公?


    姜太公?


    这人她更熟!


    项菲脑中灵光一闪。这段故事她听过!文王访贤,渭水垂钓,愿者上钩——是姜子牙!


    她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项燕见她目光忽然专注起来,以为她听懂了,便继续往下讲:“文王劳而问之曰:子乐渔耶?太公曰:臣闻君子乐得其志,小人乐得其事。今吾渔,甚有似也,殆非乐之也。”


    项燕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项菲:“飞哥儿可知,太公此言何意?”


    项菲眨眨眼。


    何意?


    她不知道啊。


    项菲结结巴巴地开口:“太公·····在钓鱼?他说他钓鱼,不是为了玩乐?”


    项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错。太公言‘今吾渔,甚有似也’,意即他钓鱼,并非真以渔为乐,而是借渔喻事。文王遂问:‘何谓其似也?’太公答曰:‘钓有三权:禄等以权,死等以权,官等以权。夫钓以求得也,其情深,可以观大矣。’”


    项菲听懂了“禄”、“死”、“官”这几个字,但连在一起,还是云里雾里。


    项燕见她眉头微蹙,便放缓语速,细细解释:“太公是在以钓喻政。”


    “所谓禄等以权,是以俸禄招揽人才,如同以饵诱鱼;所谓死等以权,是以死事考验人才,如同以钩取鱼;所谓官等以权,是以官位任用人才,如同以竿得鱼。三者皆有权衡取舍之道,与治国用人之道相通。”


    项菲恍然大悟。


    原来是比喻!用钓鱼来比喻招揽人才、任用贤能!


    项燕见她眼中有了亮光,便继续往下讲。他讲了太公与文王的问答——关于“何以治国”、“何以得贤”、“何以安民”。


    那些古老的句子,在他口中娓娓道来,配上他一生征战积累的阅历和见解,变得生动而深刻。


    讲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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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燕的声音格外沉重:


    “这一句,是《文师》全篇的精要所在。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能和天下人同利者,得天下;想独占天下之利者,失天下。”


    他低头看着项菲,目光深邃如渊:“飞哥儿,你记住。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千百年后,依然不会变。”


    项菲心中一颤,项燕说的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几千年的中华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项燕继续往下讲,直到日影西斜,茶盏已凉。


    最后,他合上竹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文韬第一篇,《文师》,便是这些。”他看着项菲,目光中带着期许,“飞哥儿可听懂了?”


    项菲眨了眨眼,慢慢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项燕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宽容,还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你年纪还小,不能领悟其中精要,也是常理。”他伸手揉了揉项菲的发顶,“大父给你讲这些,也不只是让你学兵法,学谋略。”


    项菲抬起头,看着祖父在夕阳中的侧脸。


    “大父是行伍之人,一辈子在刀尖上舔血。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成败。”项燕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无数曾经的辉煌,“大父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比打仗更难。”


    “什么事?”项菲问。


    项燕低头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活着,比打仗难。让人好好活着,比让人去死更难。得人心,比夺城池更难。守天下,比打天下更难。”


    他轻轻拍了拍项菲的肩:“大父给你讲这些,是希望你能比大父看得更远,走得更稳。项家的将来,楚国的将来……也许有一日,要靠你们这代人。”


    项菲心中震动,这还是第一次从项燕口中听到近乎托付的话,一时让项菲有些感慨万千。


    正在项菲感动于这一份信任之时,就听见项燕补充道:“三日后,大父考你。”


    三日后?!


    项菲瞪大了眼睛。


    这一篇少说也有几百字,而且全都是她不认识的“鸟字”!


    三天时间,认全???


    她低头看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再看看自己这双一岁多的、连握笔都费劲的小手,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


    这不是要她命吗?


    项燕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好笑,便又补了一句:“若是都认全了,大父有奖励。”


    奖励?


    项菲猛地抬起头。


    什么奖励?


    她脑中飞速转动。


    她现在缺钱又缺人,空有一肚子知识却无法实现。而且为了应对系统时不时就发送的任务,她还得多攒点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积分·······


    项菲想起韩氏母子。那次帮韩氏,她得了两点积分。虽然少,但至少证明了一条路——通过救助底层百姓,可以获得“民心”和“积分”。


    若是能借着项燕的手,做一些善事,救一些人,那积分岂不是能源源不断地来?


    对!


    她眼前一亮,精神大振。


    不就是认字吗?三天就三天!为了积分,她拼了!


    项菲立刻举起小手,握成拳头,奶声奶气地保证:“大父,我一定会学会的!”


    项燕被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逗笑了,抚须颔首:“好,好。大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