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作品:《死后给冥府打工遇到竹马?

    下班后,邢姝没有回自己的出租房,她去了父母的房子。


    周林书的事情过去三天了,她一直不太对劲。谢必安说不是她的错,刘冶说做好该做的就够了,道理她都明白。但身体好像没听进去。


    她需要换个地方待一待。


    已经过了立夏,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落日变得迟了。邢姝到家的时候天光还很亮,夕阳斜斜地照着,把屋里照得亮堂。


    邢姝来之前交了一些电费,这会儿她靠坐在沙发边上,打开了电视。正好是晚间新闻时间,女主持人正在播报一起当地医院依靠新型医疗机械臂完成的微创手术。她的心思不在新闻上,只是习惯屋子里有电视的声音。


    父母不在之后,这间房子就成了一个容器——用来装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情绪。习惯了独自一人之后,她回来得越来越少,但是她始终觉得,出租屋是“邢姝的家”,这里是“家”,区别很微妙,但她分得清。


    外卖到了,还是那家生煎店,邢姝正吃着,有人来敲门。


    “小姝,果然是你回来了啊。”来人是晓瑜姐,怀里还抱着女儿。


    “嗯嗯,回来打扫了一下。”邢姝拉开门邀请母女进来。


    “我就不进去啦,要带她吃饭了。”晓瑜姐说着,把夹在腋下的一个快递又拿了出来,“上周六收到的,快递小哥说敲你家门没人又送我这来了,孩子她奶奶收的,上午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拿出来的。”


    “听到你家有声音,我就上来了,还好你在家…宝宝我们不玩了,要去吃饭了。”思思坐在晓瑜姐的怀里,两只手伸得长长的,前倾着上半身去够邢姝,被晓瑜姐用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邢姝想起今天上班的时候张瑾投喂的两个山竹这会还在她的包里,她跑进房间拿了出来,放在思思的手上,山竹很大,她一手一个都有些勉强。


    “快跟阿姨说谢谢。”


    “谢谢…谢谢阿姨!”脆生生的。


    “来我们家吃饭吧小姝。”


    “不用了晓瑜姐,我已经点好外卖了,你们快回去吃饭吧。”邢姝回头点了点桌上的生煎。


    “下次回来提前告诉我吧,来我们家吃饭。”


    “嗯。”


    送走了晓瑜姐母女,邢姝拿着快递又坐回了沙发前。这次的快递也是和上次一样,仅一个“邢”收,寄件人处是蓉城的一家酒店,其余再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她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两袋真空包装的肉脯,牛皮纸袋上印着蓉城方言的品牌名,看起来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土特产。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小包花椒,也是蓉城产的。


    邢姝拿着肉脯翻来覆去地看,什么都没有。


    她又想起了上次从芒城寄来的明信片,她从茶几下面取了出来,和这次的东西一起摆在面前。


    两次,两个不同的城市,同样的寄法。


    像是一个在外地旅行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寄点东西回来。


    邢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纸袋的封口。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爸妈出差回来,总会带些当地的特产,不一定贵,但每次她拆包裹的时候都很开心,觉得爸妈虽然不在身边,还是惦记着她。


    她把肉脯放下,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爸妈。


    但是什么人会一直往这没人住的地方寄东西?


    邢姝在酒店官网上找到了号码,拨了过去:嘟——


    “您好,这里是蓉城崇禧路居怡酒店。”


    “你好,我收到了酒店前台寄出的快递,我想问一下这是谁寄来的?”


    “方便问一下收件号码是什么吗?”


    邢姝报上了自己的电话。


    “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帮您查一查——”


    暂时的沉默,对面传来键盘敲打的声音。


    “小姐您好,我这边帮您确认到是房客退房后留下的,我们联系房客后房客给我们的寄件信息。”


    “方便告诉我房客是谁吗?”


    “不好意思噢小姐,根据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好吧,那房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也不好给您透露呢小姐。”


    “好的吧,麻烦了。”


    “嗯,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联系,祝您生活愉快。”


    邢姝放下手机,盯着茶几上的两份东西看了很久。


    她试着在脑子里理了一遍:两个不同的城市,同样的寄法。寄件人知道她的手机号,知道她父母家的地址,专门买了当地特产,但不肯留下任何个人信息。


    而且两次包裹,都是在灵魂失踪之后寄到的。


    第一次收到明信片的时候她没在意这个时间点,现在回想起来,那次收件就是在钟宛失踪后不久,而这次,是周林书失踪之后。


    她把肉脯和花椒连同那张明信片一起放回了抽屉里。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把这次的快递面单拍了一张照片存好。


    她暂时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倒不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恰恰相反,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很不寻常。


    但她不知道该跟谁说,又说什么呢?有人给我寄特产?听起来算不上一件值得开口的事。


    夕阳垂落,带走了屋子里的光线,邢姝又坐了一会,收拾掉吃过的外卖,把电视关了,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小区的时候,邢姝遇到了一只猫。


    起初她以为是常见的流浪猫,直到走近了,在灯光下看清那身三色的毛发——竟是只金渐层。小猫很不怕人,有人路过对它咪咪,小猫就立刻贴着人腿走,尾巴翘得很高。


    邢姝观察了很久,直到别人都走了,小猫还在那里,她才蹲在路边,朝小猫叫唤。


    咪咪——


    猫来了,贴着邢姝绕圈,还不时拿头撞她的小腿。


    “你是偷跑出来的吗?”


    “miao~”


    “你要先跟我回家吗,我可以帮你找主人。”


    “mi~ao~”


    ——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答应的话就跟着我回家?”邢姝起身往家里走,猫跟在后面。


    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小猫还跟在她身边。


    “我抱你上去吧,别抓我好吗?”


    邢姝抱起了小猫,猫出乎意料的轻,也出乎意料的乖,就这样一路乖巧的待在她的怀里到了她的家。


    邢姝租的是两居室,带两个卫生间。她平常只用主卧里那个,于是把猫安置在外间的客卫。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易倒的清洁用品,又关紧水阀后,她才放心离开。


    她外卖了猫砂和猫粮,又找来一个纸箱,垫上旧毛巾,给它布置了个简易小窝。小猫一见纸箱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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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地在里面踩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邢姝坐在客卫门口的地板上,背靠门框,看纸箱里的小猫。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周林书,不是刻意去想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周林书是她独立护送的第一个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林书是真的自由了。


    从独自踏入那个房间开始,周林书对她来说就不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数字,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在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之后,邢姝甚至开始后悔,没有在她还在的时候跟她说更多的话,安慰她,或是肯定她。


    所以,她失踪了,不知道是被谁带走,去了哪里,现在又在经历什么。


    邢姝使劲揉了揉脸。


    小猫从纸箱里探出头来,歪着脑袋看她,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


    “你被人丢掉的吗?”邢姝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猫蹭了蹭她的手心。


    “没关系,我帮你找。”


    给小猫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后,她仔细编辑了一份寻主启事,打算明天到公司打印出来,在小区里张贴。


    夜里,客卫不时传来细碎的抓挠声。起初邢姝还起身查看,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带上了卧室房门,在持续不断的抓挠声中渐渐睡去。


    不知为何,这是好几天来她睡得最沉的一晚。


    第二天,邢姝打开客卫的门,小猫歪头端坐着,眼睛溜圆。


    “我要去上班了。”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会帮你找主人的,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的卧室不能进,其他地方随你探索。”她认真地看着它,“但是记住,不可以乱拉,知道吗?”


    “miao~”


    添好粮和水后,邢姝翻了翻猫砂盆——干干净净,看来没拉过。她又叮嘱一遍:“千万别乱拉啊。”


    安顿好小猫,她开始为寻主之事奔波。这个老小区管理松散,她试着联系房东询问业主群,房东却表示自己从未加过这类群组。


    线上寻主的路走不通,邢姝只好打印了一叠寻主启事,在小区各个布告栏仔细贴好。


    几天过去,直到周末依然杳无音信。


    邢姝带小猫去了宠物医院。六到八个月大的小母猫,体重只有一点六公斤,偏低,大概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医生做了基础检查,剪了指甲,驱了虫,让她一周后带来洗澡打疫苗。


    “小猫有名字吗?要建档。”


    “叫简简。简单的简。”


    ……


    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没想太多。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大概是这个意思。


    家里多了一只猫,似乎没什么改变——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家具,同样的作息,可又改变了很多,她才知道小猫的身体柔软到可以钻进任何狭小的通道,她跟着简简一起探索了书架后的空隙,沙发底的阴影,衣柜角的窄缝,她在家说的话也不得不多了起来:


    “简简,别咬数据线啊——”


    “那是我的拖鞋,不是你的玩具——”


    “快下来,柜子顶上太脏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简简跳了上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团成一个小小的圆。呼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而稳定,像一台微型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