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寒春恨晚

    沈寒春把他们拉着的手慢慢撑开了,手指顺着对方的手填满指缝,稳定而无声的牵着她。


    “寒春。”她又叫他。


    “你怕不怕。”姜恨晚把他的手攥紧,眼眸微垂,她的头发还一翘一翘的,那天去河边洗了头发没有压平,只能放任它东倒西歪。


    沈寒春估计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称不上有多好看,他的眉毛压着,嘴唇微抿,看上去很不好惹,脾气很差的样子。


    “不怕。”沈寒春很快回答,几乎没有多想。


    “嗯,我怕。”姜恨晚点了点头,她们混在人群里,两个人个头都很小,只能牵着彼此才不至于走散,她说自己怕,但是沈寒春没有从她面上看到一点恐惧,只是一只手握着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路过有一家三口在捞金鱼,小孩指着那个金鱼咯咯直笑,老板在那里给他们递网,纸很薄,不怎么容易捞上来,但是一家三口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年轻的少年拉着少女,看上去是偷偷跑出来的,少年的衣服用料极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男孩一边跑一边对着女孩喊,“前面那个皮影戏要结束了,我们快点跑还能看到。”


    女孩不满的撇了撇嘴,“那有什么好看的,只要我想,我们天天都可以看到。”话是怎么说,但是一直没有挣脱开男孩的手,脑袋上金色的发饰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姜恨晚拉着沈寒春,没有往他们那里看,但是却在他们经过是脚步微顿,少女涂了胭脂,少年也特意选了最好看的一套衣服,生机勃勃,原来世界上的人还可以这么活啊,不用为了生活发愁,不用去想今天要了多少钱,不用想今天会不会被打,只用发愁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这种事情,发愁自己讨不讨人喜欢。


    姜恨晚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拉着沈寒春继续走,她的表情冷了一点,身上缝缝补补的衣服遮不住寒,把她冻的手脚冰凉,她没去看渐渐远去的少年,也没去看呆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更没有理会街上的人的叫卖声,只是拉着他往裁缝铺走,好像慢了一步,就再也走不下去了一样。


    直到她听到了前面有人在说,“过两天回凉城好了,我的老天爷诶,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乞丐,在凉城基本上都没有。”


    姜恨晚的心中微微一动,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左手死死攥着沈寒春,脑中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落地就已经开始行动。


    “哎喲,没长眼睛吗。”路上还在和旁边的人攀谈的一个大叔被撞到了大腿,他往下面看了下去,在注意到这两个穿着单薄的孩子愣住了,那张国字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最后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出来,只能说,“下次注意一点。”


    他说完就想走,但是姜恨晚拉住了他,她很可怜地看着国字脸大叔,眼泪马上就出来了,她用凉城的话说了一句,“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的突然,国字脸直接就愣住了,他被迫停了下来,低着头仔细端详着姜恨晚,越看越觉得面生,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她,只好问“你是哪个瓜娃子哦。”说的也是凉城话,只是语气明显好了不少。


    他身边的那个圆脸也仔细地看着姜恨晚,说,“你怎么和那个男孩子两个人在这里哦。”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可怜和疑惑,但是更明显的还是心痛,凉城法律严谨,县令带着修了很多法规,已经很少还有这么惨,一看就是还在要饭的孩子了。


    姜恨晚腿一软,直接就扑了下去,“叔,叔,我,我们……”她哭的抽抽噎噎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和睫毛混在一团,还没说话,气都呼不顺,一口气堵住,哭的又急又猛。


    “啊哟,瓜娃子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叔说,叔帮你。”国字脸弯腰扶住了姜恨晚的胳膊,拖住了她的腋下,一发力就强行拽了起来,姜恨晚重心不稳,还被拽着踉跄了一下,被拍着肩重新固定住了。


    圆脸看姜恨晚没搭把手的地方,索性看向了那个冷着脸看上去还挺凶的沈寒春,“你说说,你们怎么就到这里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的,你说出来,我们保证帮你。”


    沈寒春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大人善意的用手胡乱搓着脑袋,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他看着姜恨晚,知道她有自己的计划,但是还没来得及和他说,那他就只能配合着她。


    很快,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地抹眼泪,手背狠狠擦过脸颊,但是越擦眼泪越多,止也止不住,很快就顺着脸颊一直砸到了地上,偏偏面上没什么表情,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圆脸哎呦了一声,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的脸,直接扑通一下子单腿跪在了沈寒春面前,用手胡乱的抹着他的眼泪,“怎么了瓜娃子,你楞个样子是咋回事嘛。”因为有点着急,官话和方言一起飙出来了。


    街上的人有的在这里驻足停留了,姜恨晚心里有点急,因为现在人越多,被刀疤脸知道的可能性越大,现在还在街上,随时可能被看到他们这么不守规矩的一面。


    她面上不显,只是拉住了国字脸的手说,“叔,我现在好饿,可以带我们去一个小饭店吗,我……我给钱的,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她还在哭,但是已经拉着国字脸想往别的地方走了,她只是拉着,但是没动,把主动权交给了国字脸。


    国字脸回头看了一眼圆脸,圆脸点了点头,“老蒋,方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带着他们去吃一餐饭也行啊。”


    事发突然,国字脸和圆脸都有点懵,但是都没有想着是不是被碰瓷了,凉城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要心软一点的,这是姜恨晚多年以来观察到的的事情,而现在,她也只能利用这份心软。


    国字脸点了点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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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让圆脸照看一下沈寒春就发现那个孩子已经被牢牢的牵住了。


    姜恨晚死死攥着沈寒春,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着沈寒春,尽管面上不显,但是国字脸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还没见过了,这就是标准的缺乏安全感想要下意识地抓住自己最信任的人。


    沈寒春向前走了几步,主动和她并肩跟在了国字脸后面,仰头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满眼都是祈求和渴望。


    国字脸到底还是没有盲目帮忙,想着带他们去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饭店,万一碰上了什么事情也好报官,但是姜恨晚扯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看他,轻轻摇了一下他的胳膊,她的眼泪还有泪光,“叔,我们去那边的街上好不好,我们到点就要回去,那边太远了,我们赶不过去。”


    姜恨晚的眼睛红红的,整张小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委屈又没有办法,她拉着国字脸说,“叔,我们……我们本来就是凉城人,爸妈经商,家中人口稀少,在5年前旱灾里基本上死绝了,他们……就只能带着我们一起逃难,但是……但是逃的时候他们染上了时疫,先后都去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呜……我的爸爸叫张顺昌,妈妈叫李小良,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想要报官,但是没有身份可以证明,现在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她边说边抹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内容颠三倒四,但是却还是足够清晰。


    很她没有说实话,因为准确来说他们就是黑户,被卖给了人贩子,失去了路引,她现在只能编造,不管怎么报官结局都是一样的,被抓回去,她只能编造一个像模像样的身份来短暂的利用国字脸的同情心。


    “你……哎,也是个可怜人啊。”国字脸叹了口气,他拉着姜恨晚的手就要往那边的饭店走。


    “哎,徐哥,我们还是下次去看那个皮影吧。”圆脸用手戳着沈寒春的脸,头也没回的说道。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也就只有你爱看了。”国字脸怼了一句,“现实可比皮影戏好看多了。”


    “哼,也是啊。”圆脸拉着沈寒春,往前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两眼他,男孩很沉默地拉着女孩,身体也在无意识地护着她,圆脸也只能打着哈哈和国字脸一起走在他们外边。


    路上偶尔有人奇怪地看来他们一眼,也很快收回来视线看向了其他方向。


    “叔,你们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吗?”姜恨晚问,她的声音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拉着国字脸小声地问。


    国字脸到底还是有一点警惕的,只是感叹了一句,“算是吧,我们也常年往外面,没办法,要讨生活啊。”


    圆脸隔着两个人和国字脸说,“咱们还算是好的了。”


    等圆脸抱着脑袋说完,姜恨晚又扯了扯国字脸问,“叔,你们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