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怀疑

作品:《飞升前被主角卡回档了

    胜负已分。


    弟子们顿时头也不疼了,欢呼声一层比一层高,哪怕最后一战看得云里雾里,但并不妨碍他们掌声雷动。


    凌云宗的弟子更是把何渡高高抛起,嚷嚷着恭喜啊、庆祝啊,一窝蜂把他带走了。


    江无月逆人流而上,赶在各宗长老质问前,率先与天音阁的阁主赔罪。


    “白阁主,我平时对何渡缺乏管教,那小子下手重了些,还请不要见怪。”


    白晚音支颐坐着,她穿着干练,银色的袖口紧紧扎住,毫不累赘。闻言抬起头,高束的马尾轻摇,“仙尊这是做什么,刀剑无眼,比试上受点伤再正常不过,要怪只能怪秋棠没用罢了。”


    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老眼睛一眯,沉吟道:“不知仙尊可知,方才你那徒弟为何会忽然失控?”


    来了。


    何渡刚刚的异样她也说不清,整个人阴涔涔的,气质也截然大变,就像被邪气侵蚀扰了心智。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低了说是因为音律作祟,扰乱精神,导致一时失控。往大了说就是学习邪术,遭到反噬,走火入魔。


    前者无所谓,后者却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被正道除名。


    江无月懒得去质问天道为什么又多了这一堆不存在的剧情,脑中飞速想着能保下他的对策。


    思忖片刻,她道:“天音阁幻音能力非同寻常,在座各位定是知晓的。我这个徒弟精神力太差,接连陷入两个幻境导致心智有些紊乱而已,无需多言。”


    “仙尊怎能草草了事,”又有一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长老开口,“万一您的爱徒是练功出了岔子才导致失控,那可要及时止损,正好各宗长老都在,何不带他过来瞧瞧?”


    江无月:“……”


    你丫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这么能耐还提什么建议,怎么不去直接把他抓过来??


    江无月面上尬笑,心里把这位长老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萧钰搁下茶盏,笑道:“非也非也,不过是一个弟子而已,犯不着兴师动众,我回去多多照看就是。”


    “早听闻凌云宗灵枢院的萧院长医术了得,可这修炼一事,错纵复杂,深奥莫测,并非深钻一门绝学可领会。”一位长老瞪着三角眼说道,眼神锐利如淬毒的刀子,“我看这位仁兄所言不错,人多力量大,不如请凌绝仙尊的爱徒前来,大家一起帮忙诊治诊治。”


    萧钰攥紧了茶杯。


    空气一时停滞,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等着江无月放弃抵抗。


    一道突兀的轻笑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哈——”白晚音笑弯了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身处包围圈的江无月,视线遥遥相接。


    “不知白阁主想到什么开心事?”江无月对视回去,面不改色道。


    江无月对白晚音了解很少,只知她不是等闲之辈。单凭一己之力打败阁中所有兄弟姐妹,登上一阁之主,同年突破八品,让所有对她有异声的人闭嘴,当时她不过二十出头。


    而后更是带领宗门节节高升,稳固在四大宗门的地位。


    能做到今天这步田地,离不开“大胆、疯狂”,而这正是她的代名词。


    白秋棠使用的术法会造成什么影响她再清楚不过,江无月不确定这个人会如何选择,就像你无法预料用手捧着食物喂野猫,它会乖乖吃下,还是挠你一样。


    江无月拳头缓缓收紧,不论如何,她必须让这件事翻篇。


    何渡不能死。


    白晚音盯了她半晌,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开口:“你们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是音律侵袭身体扰乱心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家秋棠经常疯狂半夜摔摔打打呢。”


    江无月缓缓松开手。


    不论事实如何,总归是对何渡有益的话。


    那位三角眼的长老急道:“可真?这何渡看着可不像——”


    “杨长老,”白晚音倏然打断,她正值盛年,笑时如沐春风,可一旦板起脸,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这是她争锋多年磨砺出的气势,她沉了声音:“您这是觉得我也神智错乱了吗?”


    杨长老慌忙开口:“不敢不敢……”


    这件事上最有权威性的白阁主一开口,那些妄图将何渡拖下水的长老们只能闭上嘴,缄口不言。


    冲动劲一过,后悔在心间滋生。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白阁主会相助,这下与凌云宗几乎撕破脸,还未得到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瞧瞧,各位长老也是关心则乱,都别放在心上。”


    袁门主和稀泥道:“多年不聚,今夜九幽门大摆宴席,共欢共饮!”


    有他起头,各位长老附和声一片,揭过这个话题。


    *


    夜色朦胧,九幽门内灯火通明。


    彩灯遥遥挂在屋檐,一眼望去,五光十色,十分好看。欢声笑语声充斥整个场地,弟子们三两成群,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江无月略呆了会,趁着人多,偷偷溜出来。


    袁门主真不是说笑,宴席足足摆满整个比试场,佳肴美酒皆为上等,算算价格,江无月都替他肉疼。


    一抹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碰到杯盏,踩到旁人的脚,嘴里不断说着抱歉。


    直到她逛遍一大圈,也没见着熟悉的身影。


    “奇了怪了……”江无月低声呢喃。


    何渡不在这。


    仙门大比摆宴常有,往届冠军无一例外都是要被一群人拖着拽着灌酒,就跟大婚逮着新郎闹一样。何渡人缘还不错,按理说也逃不掉。


    可这里属实没有他的影子。


    “仙尊?”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江无月转身,发现是白秋棠,她又带回了面纱,只看眼睛,瞧着精神还不错。


    她身边跟着林绾,捧着果酒,满脸红晕。凌云宗禁酒,这些家伙规规矩矩憋了许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要喝个尽兴。林绾晃晃悠悠过来,见到江无月眼睛一亮,高亢道:“仙尊!快来跟我们一起玩呀,她们可有意思了!”


    江无月摆摆手。喝酒误事,小辈就算了,小事不重要,大事用不上,但她这做长辈的还是要保持清醒,防止发生变故。


    林绾见拽不来她,泄气道:“你们怎么都不来啊!你不来,何渡也不来!”


    江无月神色微动,“何渡他为什么不来,去哪里玩了?”


    “不知道,比赛结束后就一个人往宗门口走,看着魂不守舍的……哎?仙尊你要去哪?”林绾迈开两步,半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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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秋棠提回来,她眼下泛起困惑,不过没过一会就抛到脑后,又干掉一碗果酒。


    ……


    走的越远,周围越寂静,喧嚣声被江无月甩在身后。


    夜色幽幽,月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波纹洒在地上。


    江无月循着树叶的影子,一步一个脚印,走着走着,倏然踩到一片黑影。


    何渡的影子在月光下拉的很长,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树下,脑袋埋进臂弯里,像极了找不到家的孩子。


    头发有些凌乱,发髻松松散散。


    他的脚边歪倒几个瓷瓶,阵阵果酒香飘来,香气醉人,经久不散。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躲起来喝闷酒了。江无月轻拍他的肩,何渡呆呆抬起头,脸侧带着熟睡压出的淡淡红印。


    看着闯入视野中的江无月,他的眼神有一瞬错愕,先是惊喜,而后慢慢沉寂下去,紧抿着唇,视线飘忽,不肯直视。


    江无月没有说话,静静坐在他身侧,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何渡下意识缩回手,被江无月强硬拽回来。


    顺着经脉探入,细微探查,灵力强盛,如滔滔江水,并于不妥,更无能与邪术搭上边的东西。


    单从表面看上去,真如白阁主所说,是因接连两次幻境才导致的失控。


    江无月长久不言。何渡脸色煞白,明明天气凉爽,可他的额角依旧有汗珠流淌,身子也在细微颤抖。


    “你在怕什么?”江无月的声音平淡无波。


    何渡像被架上行邢台,即将斩头的死刑犯一般。他嘴唇微张,嗓子却被勒住,半天发不出响声。心中的恐惧被放大,他怕听到那个答案,怕江无月会憎恨他,怕会失去在她身边的资格。


    江无月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何渡都要被自己吓死了,她才叹口气:“不要多想,只是双重幻境带来的负面影响罢了。”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冷汗涔涔,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江无月端起瓷瓶,轻轻摇晃,瓶中空空如也,仅剩淡淡果香。数了数,地上歪倒五瓶,真是没少喝。


    半晌,何渡道:“师尊,对不起。”


    江无月发现他真的很爱道歉,不论是否错在他身,先道为敬。要不然就是说谢谢,客气的不得了。


    “道歉做什么,你得了第一,可是争好大的光,为师回宗门能横着走。”江无月发自肺腑道。


    何渡垂眸,盯着地上飘落的树叶。


    天冷了,江无月紧了紧衣衫,挪开脚边的瓷瓶,道:“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团队赛。”


    何渡却没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定定望着她。


    “怎么不走,难不成还没喝够?这可不行,再多喝些明早会头痛——”


    “师尊,”何渡冷不丁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打断江无月说话。


    “你在生气,对吗?”


    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遭沉寂下来,隐隐可以听到比试台那边传来的喧闹声。


    江无月侧目,眼底暗流涌动,她微微笑着:“怎么会,师尊脾气很好,何时生过气。”


    说罢,她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与夜色融合,何渡死死抱着头,指尖深陷墨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