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折辱

作品:《朝新阙

    宜丰脖子被韩烈紧紧捏在手中,脸色因憋气泛起青紫,但她并未表露出任何痛苦模样,反而语气平稳地劝诫,


    “韩烈,你当真要一错再错?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此收手投降,本宫既往不咎。”


    韩烈闻言嗤鼻冷笑,“哼,好一个既往不咎,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老子前脚投降,后脚就被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公主你现在对我还有点儿用处,少给老子废话,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说完手上狠狠一捏,勒得宜丰无法呼吸,双手不断拍打挣扎。


    拓跋骁额头青筋暴起,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手中箭矢被生生握断,座下黑马感觉到主人情绪,不安地左右踱步嘶鸣,又被拓跋骁勒住缰绳回正,


    声音压着怒火发颤,“韩烈,放开宜丰!不然本王发誓,有生之年定将你碎尸万段。”


    韩烈冷哼一声,挟持着宜丰徐徐走下城墙,看向秦振山,“想让老子放开,可以,让士兵们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秦振山拎着长枪翻身下马,走近二人,刚要开口就被韩烈打断。


    “停,再不让开,”他手上长刀,划开宜丰脖颈上的皮肤,鲜血迅速涌出,威胁道,“惹怒老子,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公主垫背,老子贱命一条,黄泉路上有大齐公主陪着,不亏。”


    秦振山抬起手,指挥厚甲军向两边散开,盯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二人,不死心道,“韩烈,你今天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明知被人利用,还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韩烈脚步一顿,头没回,答非所问,“在我的人走出山谷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追上来,否则我不介意在公主身上多划两刀。”


    孙主簿见无人注意自己,也悄悄跟着韩烈军队撤离。


    二人快走到拓跋骁身边时,宜丰对他眨眼,嘴唇微张无声念着射箭,手悄悄指向自己腰间匕首,示意会配合他行动。


    拓跋骁想起差点射在她身上的第二箭,至今心有余悸,踌躇着迟迟未动,他不敢赌,不敢拿宜丰的命来赌。


    眼睁睁看着二人逼近,他最终还是策马避开,让出通路。


    宜丰见此,只能自己先制造出机会,逼他一把,走过拓跋骁时,手迅速伸向自己腰间,拔出匕首,向身后狠狠捅去。


    岂料韩烈早有防备,说时迟那时快,他侧身躲开,右手执刀,直接砍向宜丰右手。


    拓跋骁见状,眼中血丝遍布,目眦欲裂,仿佛能从眼睛里喷出火来,“住手!”。


    手上动作快出残影,一瞬间拉满弓弦,箭嗖一声飞出去射向韩烈右肩。


    但仍是晚了一步,宜丰小臂当即被砍出一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喷溅而出。


    咣当,两把刀同时掉落在地。


    二人此番动作彻底激怒韩烈,他不顾肩伤,左手狠狠掐紧宜丰脖颈,白净的皮肤上遍布红印,宜丰被抓的喘不上气,脸色涨红,眼白直翻。


    “贱人!少在老子面前搞小动作,再有下一次,老子将你这只手彻底砍下来。”


    韩烈抓着宜丰,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向关外奔去。


    宜丰趴在马背上,因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涣散模糊,但一路颠簸不断,胃几乎被颠出来,让她一次次清醒。


    她还是心软天真了,不忍看曾经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自相残杀,想再给韩烈一次机会,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如果她不被挟持,秦老将军迟早将韩烈拿下,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些从战场上厮杀活下来的人,一个个早已磨练出坚石之心,打仗就是你死我亡,容不得半点侥幸。


    背叛者其心必异!


    不亲身经历,她不会体悟如此深刻,也好,总比以后战场上大意丢掉性命强。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最起码韩烈没有必杀她的理由与仇怨。还有一线生机。


    她用手帕包扎手臂的时候,趁机从怀中取出一颗闻香教的药丸,悄悄放进嘴里。


    拓跋骁与流烟等韩烈军队走远后,带着一队骑兵进入山道,悄悄跟了上去。


    韩烈带着三千人残部,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山谷十里之外,来到塞外草原,才慢慢降下速度。


    他的马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雾,身后士兵更是疲惫不堪,中途不少人掉队。


    韩烈勒住马,四周望了眼,月光下满地荒凉,这里没有高大的植被,也没有巍峨的高山,四周广阔无垠,上面铺盖着无尽枯草与斑驳的雪。


    他跳下马,把宜丰从马背上拽下来,扔在地上。


    宜丰摔在枯草上,咬着牙没有出声。她抬起头,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韩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阴鸷。他冷言讥讽,“没想到公主流这么多血,竟能撑得住。”


    宜丰侧倒在地,不疾不徐轻笑道,“不劳烦韩将军挂心,本宫要是你,现在就会把我丢在这儿,做缓冲,带人继续跑也许还有活路。


    别忘了这里可是北澜地界,拓跋骁若是追上来,联络他们边关军队,到那时,你无路可逃。”


    韩烈眼中寒光闪烁,“哼,那老子更不能放你离开,只要带着可汗未来的妃子,还有什么可怕的。”


    宜丰举起自己右臂,鲜血已将戎装染透,她好似无知无觉,半开玩笑道,“如此下去,本宫怕是没少时日陪你折腾了。留下我,他们会优先替我医治,本宫保证他们不会继续追击。”


    韩烈沉默片刻,刚要说话,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所有人停下了动作,起身拾起武器,满身戒备。


    朝声音传来望去,一队骑兵从白狼关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拓跋骁,手持长刀,带着北澜骑兵,极速奔来,眨眼间便近在眼前。


    韩烈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他一弯腰,把宜丰从地上拽起来,刀重新架在脖子上。


    “别过来!”他厉声喝道。


    拓跋骁勒住马,骑兵们跟着齐刷刷停下,他声音从远处传来,克制又危险,“韩烈,放了她,我让你走。”


    韩烈瞧着他格外紧张的脸,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两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容里有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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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恶意,


    “真他娘龌龊肮脏,你们北澜就是毫无礼教羞耻可言的野蛮人,我说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你老子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也对,你们这儿本来就有这陋习,子承父业,各方面的。”


    拓跋骁手上的刀被他攥出嗡鸣声,真气流动,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我让你走。”


    韩烈见他越生气,心中越是畅快,他恨任何一个北澜人,自己的母亲和小妹被掳走后再无音讯,他发过誓,将来必让北澜血债血偿。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拓跋骁,“少将军,咱们在战场上也交锋过几次,我敬你是条汉子,你不是要救她吗?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跪下求我。”


    拓跋骁瞳孔微微收缩。


    “还在等什么少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次表现的机会,跪下。”


    宜丰此时额头冒出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浑身微微颤抖,她冲拓跋骁轻轻摇头,“拓跋骁,不能跪!”


    韩烈闻言立即收紧左手,“轮不到你说话。”


    转头继续逼迫拓跋骁,“怎么,不跪吗?那就怨不得我了...”


    北澜骑兵各个目露凶光,仿佛被侮辱的是他们自己,“少将军..少将军..”


    夜风吹过草原,枯草沙沙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拓跋骁身上。


    眼看着拓跋骁下马屈膝,甲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宜丰忍住喉咙里的血气翻涌,从捏紧的声管里挤出声音,眼眶微红,“不要——”


    拓跋骁抬头瞪着韩烈,声音发寒,“够了吗?”


    韩烈指着拓跋骁,对身后的士兵大笑道,“总算为咱们死去的弟兄们出场恶气,北澜的王子给咱们跪下了。哈哈哈。”


    士兵们一个个也跟着痛快大笑起来。


    韩烈笑够了,擦擦眼角,收起笑容,看着拓跋骁,恶狠狠道,“还不够。”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扔到拓跋骁面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


    “少将军,这和亲不结了。”


    “大齐公主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少将军,不能答应啊!”


    拓跋骁一声不吭地看着长刀,沉默良久,他双拳抵在地上,将冻僵的草地按出两个深坑。


    最终伸出手,握住了长刀。


    宜丰见拓跋骁拿起长刀,心中颇为满意,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拓跋骁能为自己做到什么份上。


    已经足够了。


    就在此时,宜丰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拓跋骁,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让你受如此大辱!”


    韩烈此时才察觉到她异样,低头一看,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满头大汗,鬓角都被浸湿。身子也在往下滑,像是站不住了。


    “你——”韩烈还没说完,宜丰忽然身子一弓,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那血不是寻常红色,而是浓稠的、发黑的,落在枯草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