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蛮横

作品:《惹国师

    在江珩生步步紧逼的追问之下,那名年轻男子实在顶不住压力,只得求救一般地看向严素月。


    他是被严素月叫到这里来做假证的,有什么事自然也是向她求助。


    不过,严素月压根就没打算管这个办不好事的证人。


    她脸色阴沉,连看都懒得看那名年轻男子一眼,只无情地说。


    “不过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严素月这一番话,直接把刚开始她坚持的说法,“她有证人证明是温书宁出言不逊后推了严珩”给推翻了。


    但对于严素月来说,推翻自己的说法并不要紧。


    左右如今这件事也只是在御书房之内争论,只要她想,这件事是什么样的,不都是她说了算吗?


    “那依母后所言,此人的证词不可信,此案是不是也该移交大理寺呢?”温崇俊抓住机会,出声提议。


    有了温崇俊先开口,其他大臣们也都纷纷附和。


    “皇上所言极是,此人满嘴谎言,移交大理寺才是上上之策。”兵部尚书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朝着严素月行礼说。


    “臣附议!”右都御史也不多话,只站出来附和,后边的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温书宁瞧着这些大臣都站出来说话,心里暗暗想,这回严素月总该不再纠缠了吧。


    谁知严素月丝毫不怕这些大臣,冷冷扫视了一圈,眸中没有一丝一毫落于下风的恼怒情绪。


    她姿态仍旧高傲,昂着下巴,目光最终停留在温崇俊脸上,说:“哀家就是非要定她温书宁的罪,你又待如何?”


    此话一出,严素月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就是一种无论如何也要争口气的执着,即便已经闹到现在这样的难堪局面。


    严素月仍是坚持要在御书房内,给温崇俊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即便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严素月现在仅存的理智,不能让她就此收手。


    若是就此收手,她觉得丢人,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口。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局面,其实严素月并不能完全算输了。


    她若是执意要惩罚温书宁,以温崇俊现在的实力,其实还不算是可以与她抵抗。


    温书宁听见严素月的话,脸上瞬间白了白。


    她下意识朝江珩生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


    虽说现在的形势真不知道有哪里好安心的,但是她愿意相信江珩生,仔细想来着急也无用。


    若局势对他们有利,那不着急也能解决问题。


    若局势对他们无利,那再如何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温书宁压下心底那股慌乱,也不再胡思乱想,只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挡在温书宁身前的温崇俊也后退了几步,改为站在温书宁身边,但还是微微侧身挡住她,以免突然有人对她出手,到时措手不及。


    “太后娘娘,即便是在御书房办案子,那也是要讲国法、论章程的。”


    江珩生就像是初入仕途的读书人,天不怕地不怕,不媚权贵,不惧奸佞。


    只要是不合理之处,便是以死相谏,他们也都是要说话的。


    可江珩生不是科举入仕的读书人,他就是一个国师。


    从前严素月根本就没放在眼中的,一个国师。


    只是一个国师……


    严素月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怨毒地盯着眼前的江珩生。


    这个该死的神棍,别以为生了一张还算顺眼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


    胆敢挡着她的面,这般下她的面子,便是她自己心爱的情人,她也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迎着严素月那怨毒的目光,江珩生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直视着严素月的恶毒眼神,神色如常,声音却是那样有力。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严素月的脸上。


    “这世上诸事,并不是太后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天下,终究是天下人的,不是太后娘娘一人的。”


    江珩生说到这里,严素月终于按耐不住。


    只见严素月气得往前匆匆走了两步,步伐凌乱,抬起来的手都是颤抖着,食指直指江珩生。


    她阴沉着脸,说话声音充斥着怒意,恶狠狠地对着江珩生骂:“又是你这个神棍!成日在这皇宫之中妖言惑众!谎话连篇!”


    这个严素月,怎么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话。


    温书宁听着,心底暗暗嘀咕。


    说不过别人,就给人扣个神棍的身份。


    虽说温书宁也不确定江珩生是不是神棍,但严素月说不过就扯神棍不神棍的,她又拿不出人家是神棍的证据,只能对着人家说的真话破口大骂,前一句妖言惑众,后一句谎话连篇。


    “谎话连篇的究竟是臣,还是太后娘娘呢?明知证人作的是假证,却依旧以其证词冤枉大公主,如此行径才当的上一句谎话连篇吧!”江珩生瞧着十分平静,神色仍旧冷冷的,与平日并无什么两样,只是说话的语气带上几分讥讽。


    按理说,一个国师肯定是不能跟太后这样说话的。


    严素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之下,她就开始想,想今日之事是不是温崇俊一手策划的。


    包括严珩在大街上偶遇温书宁,争执之下致使严珩冲动行事,朝温书宁砸了炭炉,却倒霉刚好碰上江珩生在场的时候,被江珩生一下打了回来,砸伤了自己。


    随后温书宁再跑到御书房来,找温崇俊一告状,若非她这个太后及时赶到,恐怕就要让温崇俊对付他们严家的计划得逞了。


    这个时候的严素月根本意识不到。


    对付严珩这样一个纨绔,对温崇俊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好处。


    除了浪费精力与严素月周旋,没有一丁点用处。


    可以说对付严珩这件事,本身对温崇俊和严素月双方都没有意义。


    但此时的严素月只看见有人对自己不敬,于是她愤怒。


    她的手臂比之前还要颤抖,声音比之前还要愤怒。


    “大胆江珩生!你坑蒙拐骗、欺骗圣上还不够,如今还要插手皇家的事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国师!”


    严素月气得眼睛都布满血丝,给那双充斥着凶狠恶毒的眼睛增添了几分血腥气。


    温书宁一瞬间有些慌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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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江珩生真的受严素月责罚,慌忙拽了拽温崇俊的衣袖。


    温崇俊回头朝温书宁看来,压低声音,几乎是只用口型对她说:“放心,他敢来,定是有办法。”


    有了温崇俊这番话,温书宁稍稍安心下来。


    不过……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这温崇俊和江珩生难道不是简单的皇帝和国师的关系吗?只是问问一些鬼神之事,算一算吉凶之类的。


    怎么感觉温崇俊对江珩生的了解很深呢,就连江珩生处理这些事情的行事作风之上,也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如果平日里只是问一些鬼神之事,卜算吉凶的话,能够了解得这样清楚吗?


    总不能……是江珩生自己告诉温崇俊的吧。


    温书宁眨了眨眼睛,盯着身旁的温崇俊,思索了片刻。


    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如今又正是紧张的时候,她便也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去了。


    “来人啊!把这个口出狂言的神棍,给我拖下去!”严素月满含怒意地喊出这番话,说完之后,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怨毒地盯着脸色仍旧平静的江珩生。


    严素月不高兴。


    她都这样失态了,凭什么江珩生还是这样神态自若。


    所以,她也顾不得方才想处罚的人是温书宁,现在她想碎尸万段的人只有江珩生。


    江珩生仍是那样,眼神冷冷地看着严素月。


    瞧着与方才没有什么分别,可温书宁瞧着江珩生的眼神,总觉得那其中染上了几分凌厉的寒意。


    守在西暖阁外面的太监听见严素月的命令,犹豫片刻,见温崇俊没发话,也不知该不该上前来抓江珩生。


    严素月见御书房的太监竟敢不听她的话,更是愤怒,骂道:“你们是死人啊!没听见吗!把他给我拖出去啊!”


    听见严素月这番怒吼,太监们这才纷纷上前去,朝着江珩生围了过去。


    可太监们的动作很慢,并没有立即动手,只是等着江珩生或是温崇俊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江珩生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盯着严素月,突然勾唇冷笑,说:“太后娘娘,您这般蛮横,也要顾及天下人悠悠之口啊。”


    听见江珩生这番话,严素月微微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抬手示意太监们先住手,问:“什么意思?”


    江珩生没有接话,他知道很快就会有答案,不必他来多费口舌。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啊!”


    这时,太后身边的二等宫女蔷薇慌里慌张跑了进来,嘴里着急地喊着。


    谁知蔷薇刚刚跑到严素月身边,便被严素月扇了一巴掌,怒骂:“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究竟何事!”


    蔷薇捂着脸,忍着眼泪,低着脑袋,答道:“京中都传开了,说严公子当街羞辱公主,还出手伤人,抓走百姓严刑拷打逼迫其做假证……”


    严素月愣住,盯着蔷薇,满脸不相信,说:“怎么传出去的!你们都是蠢货吗!”


    “嘴长在百姓身上,又是燕京最热闹的大街,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太后娘娘。”


    江珩生冷笑,目光停留在严素月身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