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郑爱娥神情郁郁,小脸苦巴巴皱着,眸子也没了方才的灵动,叫覃氏好一阵心疼。


    她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懊悔道:“大母说这些吓你做什么,我的乖孙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莫怕莫怕,天大事都有大母、大父在你头上顶着。”


    “要是卫家小子待你不好,咱能收拾就收拾,收拾不了大母接你回家去。”爱怜地捏了捏她细嫩的脸,浑浊的眼淌出慈爱,“我的呆头鹅日子如意,平安健康,大母死也甘愿了。”


    郑爱娥感受覃氏缓慢而有力的心跳,眼睛发酸想要尿尿,“您别这样说,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覃氏喟叹一声,“若你能让大母抱上曾孙,大母活到九十九都没问题。”


    郑爱娥缩了缩,她和那谁谁还没圆房呢。


    覃氏却不知道,将她推开,把脚下的包袱打开,掏出一个个别致的小玩意儿,小孩儿的鞋子襁褓肚兜,布料柔软亲肤,刺绣精巧细致,一看就极为用心。


    “自你归宁后,大母就开始准备了,本来没那么快的,这不最近得了笔钱,才找了绣娘一起赶制出来。”新婚燕尔,最是情热,瞧孙女婿看小娥的眼神,覃氏觉得明年就能抱上曾孙了。


    “现将穿的准备好,旁的待日子近了也来得及。”


    郑爱娥看她红光满面,期待至极,心底不由愧疚,可抠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说。


    覃氏掏完小孩儿的物品,又掏了一对枕芯,“大母请教过巫医,在里头加了助眠安心的药材,比你陪嫁那个还要好。”说着她起身,眉飞色舞:“新室在哪?我给你们换上,保准第二天神清气爽!”


    郑爱娥警铃大作,忙将人拦住,哪敢让她去啊?新室只放了自己的东西,覃氏一看立马穿帮,“大母我待会换就好,怎好劳驾您呢。”


    覃氏没起疑,顺势坐下,“那好吧。”


    郑爱娥刚松了口气,又听她问:“这段时间,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比如说呕吐、喜辣喜酸?”眼神极亮,想听她说出那二字。


    “……”


    郑爱娥简直不知如何是好,邺良如同及时雨般进来,她连忙跑过去,不同房并非她一人的决定,没道理叫她一人接受盘问。


    刚要开口,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个人,是个看起来慈和的老头。


    邺良浅笑着为二人介绍。


    里长先是拜见覃氏,态度殷切:“郑夫人,幸会幸会,今儿在这碰到了。”又夸郑爱娥美若天仙、贤良淑德,与邺良天作之合云云。


    郑爱娥撇嘴,这老头说假话也不觉得害臊,视线一转和邺良对上,瞪了他眼。


    邺良:?


    新妇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当着外人面都不给他面子。


    一番寒暄,里长说马上年关,想邀请‘卫夫人’与‘卫公子’参加腊祭,又是新迁居又是新婚,也好与里中的父老乡亲熟悉熟悉。


    二人应下。


    大鄢忌讳鬼神,严禁巫祝、节庆,可渠县原是旧赵属地,民风开化,崇拜自然,又离王都甚远,才能将传统保存下来。


    不过节庆也只有两个,一个叫腊祭,年末祭祀祖先、天地五谷,大家载歌载舞,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一个叫社日,在春日祈求粮食丰产,无病无灾。


    郑爱娥很期待腊祭,听说还可以看戏、逛集市。


    覃氏该说了的也说了,起身告辞。


    邺良留她用饭,郑爱娥也在旁拦着。


    她却不应:“这几日管的森严,我今日出来也是迫不得已,再耽搁下去恐叫有心人钻了空子。”


    看向邺良,很是郑重:“孙女婿,小娥做事毛燥,可难得生一副好心肠,老妇人将她托付给你了。”


    他忙躬身一拜,诚恳道:“小娥秀外慧中,聪慧伶俐,郑家德被乡里,口碑载道,慎之娶得新妇,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必不敢辜负。”


    覃氏颔首,安了心,“有你这句话,老妇人就放心了。”旁的不说,在他能在当地顺利安家,免遭传唤入王都,这点就欠了郑家的恩情。


    夫妻二人在门外送她离去,待不见人影才回屋。


    “大母与你都说了什么,方才见我来你那般焦急?”他撩起袍角上台阶,似是不经意问。


    郑爱娥耷拉着眉眼,说:“问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还明年?她明年哪里去变个孩子出来。


    有过一次被戏弄的经验,他这回只顿了顿,复而看向新妇,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宗嗣急不得。”


    深思过后,他认真说:“至少三年五载,等你能独当一面,咱们再谈子嗣之事。”


    郑爱娥险些以为自己幻听,满脸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给他生孩子还要谈条件?他咋不上天呢。


    “还嫌弃我不够格,早干嘛去了?又不是我逼你娶我的。”


    他额角抽搐,快步越过门沿。


    “站住!”也是气狠了,她撑着墙用力就是五指大洞,再深一点都能透光。


    郑爱娥也顾不得旁的了,急得来回踱步,然后眼睛一亮,转头挖泥巴去,土墙嘛用土补补肯定成!


    这边她刚走,庸伯就从灶房探出头,又吵架了,唉,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子气性这么大?


    灶房对面堆了柴火,他走过去抱回来,偶然间瞥见堂室外边的土墙上有五个黑眼珠,正诡异地看着他。


    庸伯登时吓了个透心凉,后背冷汗津津,咽了口水走过去,才发现是五个幽深的小黑洞,心口落下一颗巨石,找补墙的材料去了。


    也不知是什么鸟,还是什么虫蚁钻出来的洞,着实令人晦气。


    郑爱娥气喘吁吁回来,将泥巴补进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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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掏了烧火棍烤过,最后在附近刮了点土灰抹上去,堪称天衣无缝。


    她拍去手里的灰,骄傲扬唇,马到成功!


    转头冲进室内,“卫慎之,嘴巴不会说话,就捐给有用的人!”


    半晌,庸伯抓了把泥折返,骤然顿住。


    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五个小黑洞刚还在……怎么没了?


    ……该不会撞鬼了吧!


    庸伯面色惨白,脚软得险些站不住,寒意密密麻麻爬上后背。


    ……


    偏室之内,气氛凝滞。


    “郑氏,谁准你直呼主君姓名!”邺良扔了手中的简牍,冷怒交加:“看来吾这段时日对你的规训,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女子出嫁从夫,以贤而美。你瞧瞧你这副样子,莫说贤良淑德,哪一点像女子?懒怠愚钝,顽固不化,结交贱民,这些吾都忍了。你却不知所谓,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吾的耐心!”


    “郑氏,你眼中还有尊卑可言吗?!”


    郑爱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后牙槽发痒,她怒瞪过去,“我早就说过,你不满意我大可以一休了之,我乐见其成!”


    “你觉得我做你的妻子不够格,我还未必对你满意!卫慎之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哪里来的人这么多破规矩!这也管那也管,一天到晚就属你事儿多!”真想冲过去给他邦邦两拳,但她现在不是法盲了,杀夫是要偿命的。


    邺良脑中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了,什么大局,什么隐忍,全部烧成灰,他怒极反笑,单薄的唇显出几分刻薄,“你还不满意我?若非卫国破灭,我被迫流亡,郑氏你这种出生微末的女子,一辈子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更何论婚配!”


    郑爱娥直视他,愠怒不减,“那只是你眼中的自己!就算你出身权贵,富可敌国,就以为人人都该尊你敬你仰你,以你的话为尺吗?你刻薄虚伪,假仁假义,我不在乎不满意不喜欢!”


    “你百般嫌弃,未必没动过休妻的念头吧?”她气得脸颊鼓起,随手抓了墙上的书简砸过去,“做不到休妻,就想办法束缚旁人!美名其曰为我好?我呸!”


    邺良右脸被竹简划出血痕,他眼带厉色,不顾仪态骤然起身,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我妻,才忍你让你,郑氏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卫慎之,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休妻,没本事闭上嘴!”算是彻底撕破脸,她半点不怵。


    凭什么叫他划定她的人生?


    最后睨了他眼,风风火火走了。


    “哗啦啦——”小几翻倒,无数书简撒落。


    邺良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猩红一片,纵使家族落败,他也从未受过此等屈辱。


    “庸伯,拿笔来!”


    郑氏不是要休书?好好好!他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