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你要知道,你这么嫌弃的普通班,也是玄外的普通班,一学期要五万八的学费,是多少普通人家庭好几年的积蓄。不过,我看你似乎很瞧不上,那你干脆别念了吧。”苏云微已经感觉到无比疲惫,在她面对的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一眼都让她觉得相当反胃。


    孟星苒冷笑道:“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有嘉礼哥在,他不可能看着我被退学的,何况我又没犯任何错误,怎么可能被退学?国有国法,校有校规,这普天之下也不都是你苏云微说了算的。”


    苏云微听了她的话只觉得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现在起,停掉所有对孟星苒的资助,把她的学籍迁回湾南村。还有,去家里把她所有东西全部收拾干净,只需要给她准备她的证件和她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马上直接派辆车送她走。家里所有我给她买的东西现在全部给我能卖的卖掉,卖不掉的直接扔掉,卖掉的钱帮我打到光影慈善基金会。”


    她打完电话,便拎着包打算起身离开,临走前,看见瘫软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扎人一样的孟星苒,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沈嘉礼对你做过什么承诺,但是你尽管可以看看男人的真心在利益面前到底占了几分重量,看看他敢不敢为了你来得罪我。还有,让你退学不需要什么理由,交不起学费,怎么可能还继续赖在私立高中不走呢?”


    沈嘉礼果然当天晚上就跑来找到她:“我听星苒说你逼她退学了?”


    “我只是让她哪来的回哪去,如果没有我,她本来也是要留在湾南村的。”


    “马上都要高二下学期了,你这会把她赶走,她高考要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庭情况什么样。她和你不一样,高考是她唯一可以逆风翻盘的机会了!”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读书的机会,就不会能挤出来那么多时间跟你聊天和约会了。”苏云微只是静静地坐着,面对沈嘉礼的怒气冲天,不急不缓地慢慢吹散茶杯里的热气。


    “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委屈,他的五官都变得狰狞起来。


    “没关系,我用你的号一下子就能约出来她?没关系,她被送走后,第一个就能想到联系你?没关系,你就有胆子为了她,冲到我家和我大呼小叫!沈嘉礼,你在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我承认,我是为了给你挑选生日礼物,才和她来往密切了点,但是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沈嘉礼此时心中对东窗事发感到懊悔不已,他从小到大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唯独在苏云微面前,总是挺不直他的腰杆。


    父母都劝他一定要好好哄着苏云微。母亲是因为心疼她年幼丧母,父亲则是看中了苏家的庞大产业。


    总之,苏云微让他往东,他绝不能往西,他必须事事都顺着她,依着她,听从她。


    最开始接触到孟星苒时,他真的没有对她有一丝一毫旁的想法,纯粹是看在苏云微的面子上,把她当成小妹妹照顾的。毕竟她无论样貌、门第还是见识,都差苏云微太多。


    孟星苒初来乍到,很多时候都不明白,需要求助于他,慢慢的,他也开始享受起来她的崇拜和仰慕,这种目光和神情,他是永远不可能在苏云微脸上看到的。


    每次他在苏云微那里受的气,都能在孟星苒那里重新找回做男人的自信。


    “沈嘉礼,我真想拿一面镜子给你找找,你现在强词夺理的样子,真的很丑。”她讥讽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苏云微,你需要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条对你忠心耿耿的狗吧!我对你百依百顺,你要如此作弄我,星苒和你同吃同住一年半,你说赶她走就真的把她赶走了,你真是冷血无情的怪物!难怪苏伯伯会被你气走。你仔细想想,你身边真的有真心爱你的人吗?为什么你就是不知道检讨一下自己、反省一下过错呢?”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般落在安静的房间里,让苏云微震耳欲聋。


    她从沙发上挺直腰杆,眼睛飞速地眨了眨,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过了半刻钟,她终于结束了与他的僵持:“沈嘉礼,我们解除婚约吧。我们分别去通知自己的家人,蔡阿姨身体最近一直不好,对外公布的事情,就由你去做吧。你自己想办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我们两家都能体面地结束。”


    说完,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只能静静地靠在沙发上。


    一天之内,她失去了两个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沈嘉礼是她从牙牙学语时就认识的竹马,孟星苒是她亲自从贫困村带回来的玩伴,却一同背叛了她。


    临了,还要反过来控诉她的不是。


    “什么?云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低头认错,改改你的脾气,更好地和我相处,不是想和你一拍两散。


    沈嘉礼失魂落魄地被赶出苏家别墅,他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他怎么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口无遮拦,他以为他们已经认识那这么多年,彼此的生活完全重叠成了一条直线,苏云微会为了他而稍作改变,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果决。


    但苏云微很清楚,沈嘉礼今天在盛怒之下,说的才是他暗藏于心底的真心话。


    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下午,母亲乘坐的那趟自加利福利亚飞往江城的航班于太平洋上空坠机,一代影坛巨星香消玉殒,尸骨无存。这消息一传回国内,苏家当即大乱。


    父亲忙着操办葬礼,守在灵堂里数度晕厥,家里的佣人也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人注意到,三楼卧室里的苏云微正发着高烧。


    那时的苏云微刚刚上六年级,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意思,明白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那个明眸皓齿、细心温柔的妈妈,急火攻心,直接病倒在床。


    可没有一个人想到三楼卧室里的她,母亲的死讯让这个原本幸福和谐的小家庭彻底散了架。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给自己倒一杯水,暖一暖粒米未进的胃,没想到刚一下床,就头重脚轻地晕了过去。


    “好孩子,真是可怜了。”梦里有一个人柔声细语地把她抱在怀里,用勺子慢慢地给她喂着温水。


    是谁?好熟悉的香味,是妈妈吗?


    苏云微努力想看清眼前这个模糊的面容,她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


    原来是妈妈的好朋友蔡阿姨。


    “云微,最近爸爸忙,你想不想跟阿姨回家住两天,阿姨煮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好。”她拉着蔡阿姨的手,跟她回了家。


    后来,沈叔叔旁敲侧击问苏云微愿不愿意和沈嘉礼联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沈嘉礼有点幼稚,不过嫁给他,她和蔡阿姨名正言顺地就是一家人了。


    蔡阿姨不满地看着丈夫:“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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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都还小,你这是干嘛?”


    “云微这么漂亮,等上了高中一定更受欢迎,那我们还不得先下手为强啊。”


    “既然你喜欢沈嘉礼,那这事暂且就这么定了吧。”苏父点头,为苏、沈两家的联姻算是敲定了最后一笔。


    苏云微没想到沈嘉礼如此懦弱无能,连去和父母坦白的勇气都没有。她一腔愤怒地跑到沈家时,却见沈家别墅门口等着一辆救护车,沈嘉礼神色仓皇,满头是汗。


    “怎么了?”苏云微拉住沈嘉礼,着急地询问道。


    “我妈晕过去了,必须去医院等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


    她与沈嘉礼的事情只能暂时按耐下来不谈,但是孟星苒的突然退学,还是在玄外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流言的版本五花八门,但矛头无一不对准了苏云微。


    “你听说了吗?苏云微的未婚夫和她资助的那个贫困生搞到一起去了?”


    “我的妈呀,难怪苏云微那么生气,一个晚上就把她整退学了。”


    “你这消息怎么来的啊?保真吗?”


    “千真万确,她们在梦幻甜心吵起来的,本来这事儿我也不知道的,但是那家店是我表姐开的,那天来了个客人说在包厢丢了个耳环,想查监控,我就刚好看到了。”


    “不过,要我说,她也活该。她平常不都高高在上的吗,跟那供台上的玉菩萨似的,都懒得正眼看人的。这下总算是给她摔出一道裂缝来了,”宋菡绫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她爸为了她,连从不掺合的酒店生意都要硬插一脚,硬生生肯花一倍多的价格买下那块地。否则那里本来应该是我家的!现在想想真是痛快!”


    苏云微一把扇开了厕所隔间的门,刚刚还放肆大笑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连面部肌肉走向都变得滑稽起来。


    “今天的话,你们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一个人敢传出去,我会要你们好看。”苏云微眼神仔仔细细地扫过她们的脸,眼里凶光毕露,吓得三人在暖气充足的地方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你以为我们是没家底的孟星苒啊?能任你揉捏?”宋菡绫硬着头皮倔强地反击。


    “哦?那你试试吧。据我所知,你爸去年违规施工,工地上可是死了两个人啊,不过他后面硬是砸钱把家属都搞定了。如果这件事我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那你爸的事明天就会冲上各地报纸、卫视的头版头条,我能保证三日内,全国人民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知道这件事。”


    “我们不会说的。”三个人又是流泪鞠躬,又是以命起誓一定销毁监控,苏云微才放她们离开。


    她记得这三个人明明前两个月在参加自己生日会的时候,对她亲呢得仿佛走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正如她记得沈嘉礼曾经无数次对她示爱,过去种种真心中,到底参杂了多少假意?


    这些人嘴上对她说着甜言蜜语时,内心是不是无时无刻不在祈祷她从高处跌落呢?


    那她更要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免得让这群心怀鬼胎的人称心如意。


    宋菡绫的话、孟星苒的话、沈嘉礼的话,交替着在她的耳边叫嚣着,她恍惚之间,感觉自己这十七年来一直生活在精心编制的谎言里,生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世界中。


    那些话陡然幻化成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苏云微失去知觉的身体直直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