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期末一结束,江逾白按照约定收拾行李打算搬过去和苏云微同住。


    “学校南门这边出租好难叫,感觉有几百个人在排队。”


    “看看人家,赘上了富婆就是不一样,百万豪车说开就开,哪像我们还要苦哈哈地拎着行李箱去挤地铁哦。”


    “唉,要赘上倒也行啊,只怕有的人只能给大小姐暖床一阵,真到谈婚论嫁就被踹了哈!”


    “那不肯定的嘛,人家有未婚夫的好吗?我要是他每天哪里还有脸出门,当小三还和人正牌未婚夫读一个专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或许读书只是人家用来傍有钱人的工具罢了,毕竟没了江大校草和市状元这种光环,人家还怎么看得上他啊!他的作用估计也就和女生的名牌包一样,用来装点面子的。”


    那两个男生见到江逾白后,阴阳怪气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响亮,好像生怕他把哪个字听漏了一样。


    这样的话他最近听了实在太多,早就变得百毒不侵了。


    况且,人家说的是实话。


    再怎么难听,怎么刺耳,也是实话。


    “来了啊。”江逾白刷卡进去后,苏云微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涂着脚指甲。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蕾丝睡裙,外面套着一件松垮宽大的长袖睡袍,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翘在沙发的边缘。


    一只手握着一瓶正红色带闪片的指甲油,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小刷子,慢慢地把刷子上的颜色均匀地涂抹到脚指甲上。


    她的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全部堆积在她的大腿根部,江逾白只瞄了一眼,心里便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火警鸣笛。


    他的脖子、耳朵、脸颊果真如起火一般迅速燃烧起来。


    他赶快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啧。”她看着此时指甲面上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样子,不满意地皱起眉头,然后把那小瓶子“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


    江逾白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知道她定然觉得刚刚完成的效果不好看。


    “过来。”她对他勾勾手,然后努嘴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江逾白立刻放下手中的行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


    苏云微看到他直挺挺的后背,一副好学生等待召唤的模样,满意地把自己的脚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虽然正值寒冬,但他穿得单薄,她光脚踩上去后,能够感受到他大腿上明显流畅的肌肉走向,散发着年轻精壮肉/体特有的蓬勃气息。


    “你来帮我涂。”


    江逾白被她的要求惊了一下:“我不会。”


    “不会就学,”苏云微对他挑了挑眉,然后慢悠悠地竖起三根芊芊玉指,说道,“之前因为你奶奶刚做完手术,所以有些要求我没和你说清楚。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同居了,我正式和你约法三章。”


    “第一,对我绝对坦诚。在我们没有彻底结束前,你不允许有任何事情瞒着我。手机电脑这种通讯设备必须对我开放,我会随时查岗。”


    “第二,事事以我为先。你的电话必须对我24小时畅通,在我需要的时候,得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不要让我等。我这人你也知道,脾气大,耐心差,最讨厌的就是等。”


    “第三,无条件服从我。永远以让我高兴为第一准则,我不想再听到我不会、我不想、我不要这种拒绝的话。任何时候,我的要求,都必须办到。”


    “总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让我等。你必须时时、事事听从我的指令。”


    “我相信就这三点要求,江学霸应该不难记得住吧。”


    “好。”他应道。


    “如果你哪条没做到,我可能就要和你奶奶坦白一下,她的手术费,究竟是你用什么换来的了。”


    苏云微说完,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尖尖的虎牙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刺目的白光,像是一头饿狼正在环视着它的猎物,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狠狠地咬断他的动脉。


    而他,一只待宰的羔羊,自然是唯有乖乖顺从。他怎么可能让奶奶知道手术费是他用肉/体换来的呢?


    他实在没办法想象奶奶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估计以她的性子,只会觉得自己以后活的每一天,都是建立在孙子的屈辱之上。


    让她知道她的生命是用孩子的尊严和自由去换的,估计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连他去复读,她都生怕拖累了他的前程,要死要活地拒绝。何况他是在给一个有未婚夫的女生做情人呢?


    “你拿着这个刷子,蘸一点点,然后在瓶口刮一下,从指甲根开始往上涂·····对,继续重复,注意点不要弄到我皮肤上了……”


    江逾白一只手握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按照她的指示仔仔细细地给她涂着指甲,无比认真,无比专注,就像在是对待一场重要的考试。


    “不错不错,不愧是好学生,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这么完美,”等他涂完了十个脚指甲,苏云微翘脚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他招手,“走,带着你的行李,跟我上楼。”


    江逾白知道她住的套房是有两层楼的,他之前只来过一楼,还从来没有涉足过二楼的区域。


    二楼有两个卧室,每个都带有独立的淋浴室和衣帽间。其中主卧的衣帽间足足有一个阶梯教室那么大,他走进去时,脑海中只闪过“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八个大字。


    进门后,三面墙都定制了巴洛克鎏金雕花橱柜,其中两面塞满了衣服,一面塞满了包包,屋子正中间则是一个专门用来放首饰的中岛玻璃台,正对窗户的地方是一张宽大的化妆桌,上面正放着一瓶和客厅里一样的厄瓜多尔粉珍珠玫瑰。


    梦幻、浪漫、奢华,凡尔赛宫也不过如此了。


    单肩的、双肩的、手提的、斜挎的,托特包、晚宴包、小书包、水桶包、马鞍包,小羊皮的、蜥蜴皮的、鳄鱼皮的、鸵鸟皮的……江逾白打眼望过去,那些数以百计的名牌包全部被她挨挨挤挤地塞在柜子里。


    柜子里每个格子都塞了玫瑰花瓣制成的干包用来熏香,难怪他总是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馥郁芬芳的玫瑰香。


    “花艺师每周会过来更换这里的花和花包,收纳整理的家政每个月会过来更换一次衣服。来看看你的卧室吧。”


    江逾白听清她的话,抬头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原本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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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准备了。可她为什么没有让他和她住在一间?


    他长叹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苏云微对上他的眼神,她目光炯炯,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忍俊不禁道:“喂,你应该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吧。”


    他只觉得自己手心里的汗已经快把握着的包袋子完全浸湿了,被她点破后,简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没···没有。”


    她看着他整个人只是被她轻轻一问,就变得活像一只刚被煮熟的虾,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不红的,尤其是那耳朵,比鸽子血宝石还有艳上几分。


    真是纯情啊,虽然苏云微身边不缺和他一样年轻男孩子,但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早小小年纪就万花丛中过了,哪里还有这青涩可人的滋味啊。


    “嗯,搬进来后赶紧补补理论知识,过段时间,我会来验收成果的。”


    江逾白想到她口中的“成果”指的是什么,后背顿时泌出一层薄汗。


    苏云微一方面是给他一点时间适应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和他再培养培养感情。


    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彻底占有他的好时候,太霸王硬上弓了。她可不希望到时候亲密的时候,他是不情不愿的,那也太没劲了。


    虽然人是她强占来的,但她还是希望能有一场浪漫的、能让她记忆深刻、回味良久的爱情。


    否则老了以后回忆起自己的第一次,还会不免想到对方勉强配合的样子。她光是脑海中构思一下,就觉得实在倒胃口。


    反正现在江逾白都已经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了,还怕他没有爱上自己的时候吗?


    早晚的事而已。


    客卧的衣帽间和浴室虽然没有主卧那么豪华,但也远远超过他住过的任何一个房间,是他连做美梦都不敢去梦自己能踏足的地方。


    “对了,你冬天衣服好像不多,要不明天带你去买?或者我干脆喊sales送当季新款来,给你试试?”


    “不,不用了。”电脑、50万手术费,已经是压在他身上的大山,他怎么还能欠她更多?


    “OK,那随便你。”见他拒绝,苏云微自然也没有送钱还要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


    从那天起,记录苏云微的喜恶就变成了江逾白新的习惯。


    他的书桌上,多了一本名为“苏云微”的备忘录。


    她喜欢玫瑰,喜欢汁水充沛的水果,喜欢各种甜食和凉物,喜欢艳丽的色彩,喜欢亮晶晶的首饰,喜欢华丽的水晶延长甲,喜欢精致的高跟鞋。


    讨厌去壳、剥皮、吐籽,讨厌没有味道的水,讨厌生姜和苦瓜,讨厌刺鼻的味道(尤其是烟味),讨厌开车,讨厌收拾,讨厌一切让她感觉到麻烦的事情,讨厌隐瞒,讨厌等待。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就能够准确地领会到她的意思。


    哪怕她只是微微蹙眉,他也会条件反射般地紧张担忧起来。


    这逐渐变成了他融于骨髓的本能反应。


    【我是唐悦瑶,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到龙吟膳坊谈谈。不要和微微说。】江逾白的手机屏幕闪了闪,一条消息弹了出来。